第二百五十三章 背后议论

张诚不由得坐直了，说道：“差点忘了你修过双学位，有个数学，但你别是岛国侦探片看多了，什么都拿来算吧？”

　　岳庆一下子认真道：“张书记，您可别逗我。搞计算机技术您才是真高手。

　　现在早就是大数据时代了，大数据根基就是计算，工业、航天、日常，全能在后台算个明明白白。最直接的例子，不就是手机里那些精准推送吗？”

　　张诚笑着点点头，说道：“这倒没错。可正常大数据都用超算或者计算机集群，你就靠铅笔和草稿纸？”

　　岳庆咧咧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穷啊，您说一个乡水利站长，还能配台超级计算机？

　　不过天气和地震计算没那么复杂，网上现成数据一大堆，我也就是拿着铅笔，站在前人肩膀上算算。”

　　张诚脑子里已经在琢磨别的事，“岳庆，咱俩说点实在的，要是换你坐我这个位置，你给自己安排什么活儿？先说清楚，商中公路项目组那种临时工不算数。”

　　岳庆一点没客气，张嘴就说道：“等岳蓉升上去，我就接她的班，当津门市县长。”

　　张诚乐道：“行啊你，早就盘算好了是吧？那野心这么大，干嘛不直接当县委书记？***不更痛快？”

　　岳庆摇头摇得干脆，“不。折腾了这三年，我觉得县委书记是做官的，县长是干事的。再说我也不希望你离开津门港。我想跟你搭班子，这样我才有空间把我那些想法落到实处。”

　　张诚直接怼道：“别做梦了，我不会在津门港待太久，顶多干满***。”

　　岳庆咬了咬牙，“你真就把这儿当个跳板？”

　　张诚反问道：“不行吗？”

　　岳庆语气低了些，“当然行。何况就算这样，你也能把津门港从全国贫困县干成省里的标杆。以你的年纪、能力和背景，确实不会在县委书记这位子上久留。

　　可你知不知道，在老百姓眼里，县委书记就是他们头顶的天，市里省里那些大领导，他们一辈子见不着，是谁都跟他们没关系。”

　　“更重要的一点，全国上下所有基层官员里，只有县委书记实权最大，也只有他能真正和群众打成一片，替他们做主。”

　　张诚抬手摸了摸鼻子，说道：“绕来绕去，县委书记才是你最终目标呗？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

　　岳庆笑了，笑得有点涩，说道：“不，我只想当津门市长，只想多干点实事。在乡下那两年，我想通了很多以前根本没细琢磨的事。

　　甚至好几次想过自杀，或者辞职远走，干脆当律师去。我本来学的就是法律，律师证早就考了。可最后我还是决定留下来。让我留下的理由只有一个：我不服。”

　　“我要当津门市长，要把自己丢掉的都拿回来，要重新证明自己，证明一时犯错不至于把人彻底摁死，证明我还有翻盘的机会。”

　　张诚不接话了。岳庆也跟着沉默下来。在这位年轻的县委书记面前把话说透，仿佛耗光了他所有力气。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张诚做了新决定说道：“谈判吧。老采石场项目开发的谈判，你当我助手。不过我只挂个名，主要你来搞定。”

　　岳庆脸上先是一喜，紧接着又垮了下来，“张书记，您这是提拔我还是整我？我要谈的对象是皋兰乡那两位，高岚和宋雨对吧？那俩母老虎，只有您亲自出马才镇得住，我去不就是白送吗？”

　　张诚冷哼道：“岳庆，给你机会，你不想要？”

　　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说要当县长、要做事的吗？怎么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岳庆实话实说：“以我现在的职位、能力和经验，根本搞不定。而且我敢说，整个津门市除了张书记你，没人能搞定。岳蓉来了也不行。

　　我们县两大难题，一个唐李庄一个皋兰乡，简直就是化外之地。当年岳小生县长够强势、根基够硬了吧？不也拿这俩地方一点办法没有？”

　　“让我参与谈判可以，全程参与也没问题，但关键时刻还得老大你出面搞定。我跟着学习学习，这样总行了吧？嘿嘿。”

　　“滚蛋，能滚多远滚多远。”张诚一点没客气，张嘴就骂。岳庆巴不得赶紧溜，不然不知道这位神出鬼没的县委书记又要给他安排什么要命的活儿。

　　“好嘞，没问题，我这就滚，老大您再睡会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何况您最近刚回过中州，男女之事最耗精力，我懂。”

　　可没过多久，岳庆又小心翼翼推门回来。

　　张诚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还得兼顾市委秘书处副秘书长的职责。

　　吴东左第一个硬盘里出现的那个女人，让他十分头疼。

　　他刚接到一个最新消息，是王普林亲自打来的电话：

　　“市委秘书处副秘书长钟梓淇，刚刚被省纪检委下来的人秘密带走了，应该跟张玉华在非洲失联的事有关。所以，你现在成了秘书处排名最靠前的副秘书长了。”

　　张诚很想笑，然后就真的笑了：“王黑脸，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很久没喊王普林这个外号了，这外号还是从他这儿叫开的。当然别人只敢背后议论，他是当面就这么叫。

　　王普林也笑了，苦笑：“当然是好事。本来你这个副秘书长只是过渡，按组织程序转正县委书记后就会免掉，现在阴差阳错反而留住了。兄弟，要是你能在这混乱的时候，代理一段市委秘书长呢？”

　　“哪怕代理一两年也行，然后转正。转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能以单纯的市委秘书长身份进市委常委。这还不是好事？”

　　“当然前提是，你能从张玉华和白孟德的案子里全身而退。这点我相信你没问题，毕竟你跟他们没交情也没瓜葛。”

　　张诚继续笑道：“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张玉华出国访问前，突然跑到九京城党校找我，跟我说了两件要命的事。”

　　王普林瞬间被吓到了，但反应还是很老练：“你什么意思？兄弟，你是说中央巡查组和省纪检委已经知道这事了？那你怎么还没被叫去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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