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有明确的目标

岳中华这下完全明白了谭义沅的意思。但他不会轻易松口，这种事谁先挑明谁就被动。既然这次见面不算正式场合，他也用非正式的方式来应对。

　　“现在中州市委市政府的运转，已经开始出现权力真空了。胡一鸣这人平时还算稳当，可一到该扛事的时候就会犹豫。朱雨呢，碍于自己刚来，又是常务副市长，不会主动往前站。

　　剩下的市委常委里，有三个在陆港配合调查，短时间回不去。谭书记，我们合作七年多了，我说句不该说的——要是接替白孟德的这个新书记选不好，中州这个摊子可就真难收拾了。”

　　“吃点坚果。附近也就这家如意茶楼价格还成，不然凭我们的工资，偶尔来一趟还行，常来可真吃不消。”谭义沅没有马上接岳中华的话，反而更客气了些。

　　两人关系一直保持得不错，而且谭义沅是最早看好岳中华能当好省委组织部部长的少数人之一。

　　毕竟岳中华最擅长的其实是搞经济。让他当全省组织部门的***，当时很多人不看好，觉得隔行如隔山。

　　但岳中华很快用务实的态度和高效的方法，赢得了越来越多的认可。

　　“我们家还行，三个公务员，我在陆港也没买房，所以还有点存款。”岳中华随手抓了几个开心果，气氛也跟着轻松了些。

　　“还是你有远见。我们不少干部，省里分了房还不满足，非要想办法买商品房。结果呢？现在越过越累。”

　　“说起这个，我有时候也想不通。到底是我们真老了，还是跟不上形势了？我们分的房子已经够好了啊。”谭义沅说到这儿有点激动。

　　他和岳中华年纪差不多，按正常情况还能再升半级或一级，眼下正是他仕途的关键时期。

　　岳中华只有一个女儿，谭义沅也有女儿，是一对双胞胎，但比岳蓉小了整整十岁，今年才二十三，正在华夏刑事警察学校读书，开学就大四了，正面临考研还是就业的选择。

　　也就是说，谭义沅暂时还不用操心孩子的房子问题。

　　“对了，上次见谭叶谭玥俩孩子，发现不仅长高了，也比以前更好看了。谭书记，你以后就等着享女儿的福吧。”

　　岳中华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转而聊起谭义沅这对老来得女、视若珍宝的双胞胎。

　　果然，谭义沅脸上的笑容一下子舒展多了，不过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纳闷。老话说‘二十三窜一窜’，但那一般是说男孩。可我这两个闺女，去年一个长了三厘米，一个长了四厘米，把她妈妈都吓着了，说可不能再长了，不然以后找对象都难。”

　　岳中华也跟着笑起来。有女儿的父亲不都这样吗？女儿就是心头肉，谁也不能碰。

　　“现在的孩子营养好，个子都高。我记得谭叶谭玥原来大概一米六七？现在一米七出头正好。反正她俩读的警校，平时也不让穿高跟鞋。”

　　谭义沅眯着眼点点头：“是啊。这俩孩子也不知道像谁。我一米七五，我爱人才一米六，她们都快赶上我了……不过最近大四了也不省心。

　　谭叶想继续在本校读研，毕竟他们学校已经是北华夏最好的警察学校了。她觉得现在就业，本科文凭不太够用了。谭玥却正好相反，觉得警校读个本科就够了，想早点毕业当警察。”

　　“就为这事，我爱人最近愁得睡不着，连带着我也休息不好。她也没别的意思，就希望要么一起读研，要么一起工作，这样姐妹俩还能互相照应。”

　　“说到这儿，我还真佩服你对岳蓉的教育。这孩子稳重，肯动脑子。之前的采访我反复看了好几遍，虽然就三分钟，但已经能看出她是个合格的县长了。”

　　岳中华连忙摆手：“谭书记可别这么说。你这个当伯伯的才是岳蓉的伯乐吧？那时候岳蓉对从政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想当好她的医院院长。

　　还是有一次我们两家聚餐，你说了句‘这孩子当院长可惜了，该去当县长、当市长’，是不是这话？”

　　谭义沅听了开怀大笑：“哈哈，对对对，有这回事，你不提我都忘了。但说到底还是你和韩华教得好。而且当县长市长，总比当警察风险小些……”

　　岳中华立刻追问：“怎么，谭玥难道不打算回南河省厅吗？以她的成绩，进省厅一点问题都没有。”

　　谭义沅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他把茶杯里的水一口喝完，岳中华抬手给他重新添上。谭义沅顿了顿：

　　“这孩子坚持不进省厅，非要去下面市县的一线警队。说她读的是刑侦和法医双学位，就得学以致用，绝不在省厅坐办公室。

　　如果我们答应这条件，她就回南河省下面的市县找工作，尽量离我们近点；要是不同意，她就去更远的地方，甚至南方。”

　　“中华啊，有空让岳蓉给她打个电话聊聊吧。我知道她们小姐妹俩关系一直挺好。”

　　岳中华马上答应道：“这事不难，我现在就跟岳蓉说一声。”

　　本来就是私人场合，聊的又都是女儿的事，谭义沅也没拦着。岳中华直接拨通了岳蓉的电话，开了免提。好在岳蓉接得还算快，声音有点疑惑：“爸，有事？”

　　岳中华直接切入正题，“岳蓉，我正跟你谭伯伯在一块儿呢。谭叶和谭玥现在正纠结是工作还是读研。谭叶打算读研，谭玥却想早点当警察。

　　但她不想去省公安厅，非要去地方警队的一线。你们年轻人聊得来，这两天有空劝劝她。”

　　没想到岳蓉立刻接话，“爸，谭伯伯，其实谭玥妹妹上个月就跟我视频聊过这事了。我觉得她是真的长大了，比一般警校生想得更明白。她对自己定位特别清楚，有明确的目标。

　　她是这届的优秀毕业生代表，虽然才大四开学，但已经提前考完了两个学位的所有考试，学校也同意她提前找地方实习。”

　　岳中华和谭义沅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岳中华赶紧问：“谭玥联系你，是不是想去津门市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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