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傅卓怀VS姜舒：后怕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骨头断裂般的脆响，和光头杀猪般的惨嚎！

姜舒猛地睁开眼。

只见光头那只挥向她的手，被另一只骨节分明、遒劲有力的大手死死攥住，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光头疼得脸都白了，额上冷汗涔涔。

那只手的主人，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保护范围内。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眉骨到耳际的那道浅疤在酒吧变幻的光线下，透着骇人的戾气。

是傅卓怀。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没等姜舒想明白，傅卓怀手腕猛地一抖，只听“咔嚓”一声，光头的手腕以不正常的角度垂了下去，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痛苦的呜咽。

傅卓怀顺势一脚狠狠踹在对方小腹上，动作快准狠，带着军中格斗术独有的凌厉！

光头近两百斤的身体，竟被踹得凌空飞起，撞翻了两张高脚凳，重重摔在几米开外，蜷缩着呻吟，再也爬不起来。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光头的两个同伴愣了一秒，随即怒吼着扑上来。

傅卓怀甚至没有回头。

他侧身，精准地抓住最先冲来那人挥拳的手腕，反向一折，同时肘击对方肋下。

那人痛呼倒地。

另一人抄起吧台上的空酒瓶砸来，傅卓怀敏捷地偏头躲过，酒瓶砸在身后的墙上，碎裂四溅。

他欺身而上，一拳砸在对方胃部，接着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那人狠狠掼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三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男人，此刻全躺在地上呻吟翻滚，失去了战斗力。

酒吧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悠扬的爵士乐还在不合时宜地流淌。

傅卓怀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掸掉灰尘。

他转过身，看向姜舒。

他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滚着姜舒看不懂的情绪……

后怕、暴怒、心疼，还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疲惫。

姜瑟呆呆地看着他，酒精和惊吓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看着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烟草味，裹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没事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紧绷。

他的外套很暖和，隔绝了酒吧冰冷的空气，也隔绝了周围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

姜舒闻到了外套上属于他的气息，清冽，冷冽，混着一点淡淡的、她曾经无比熟悉的须后水味道。

这味道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竭力封锁的记忆闸门。

委屈、后怕、难堪、还有积压了五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猛地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哽住了。

眼前他的轮廓开始模糊、摇晃。

傅卓怀看着她苍白的脸、失神的眼，和微微发抖的嘴唇，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窒。

他不再看地上那几个垃圾，也不理会赶过来的酒吧经理和保安，打横一把将姜舒抱了起来。

“哎，先生，这……”经理试图阻拦。

傅卓怀一个眼神扫过去，冰冷刺骨，带着未散的戾气。

经理瞬间噤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他抱着姜舒，大步流星地走出酒吧。

她的身体很轻，抱在怀里，像一片羽毛，又像易碎的琉璃。

她似乎想挣扎，但酒精和疲惫让她浑身无力，最终只是将滚烫的脸颊，无意识地埋进了他胸口坚实的布料里。

夜风一吹，姜舒瑟缩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

傅卓怀将她抱得更紧，走到自己的车旁，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

动作轻柔得，与方才在酒吧里凶狠凌厉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

暖气打开，舒缓的音乐流淌出来。

他没有立刻开走，而是侧过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姜舒已经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因为酒精和方才的挣扎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却没什么血色。

她歪着头，靠在座椅上，呼吸渐渐平稳绵长，竟是睡着了。

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仿佛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傅卓怀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悬在她脸颊上方，终究没有落下。

他收回手，紧紧握住了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五年了。

他以为他可以远远看着，默默守着，哪怕她永远不知道，哪怕她恨他、防备他。

可今晚，当他隔着酒吧的玻璃窗，看到那几个男人围上去，看到她被拉扯，看到她端起酒杯泼出去时眼底的惊惶……

那一刻，他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暴戾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他无法想象，如果他晚来一步……

后怕，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什么克制，什么远离，什么为她好……在看到她可能受到伤害的瞬间，统统碎成了齑粉。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她有事。

哪怕要再次踏入她的生活，哪怕要面对她更深的厌恶和抗拒。

车子缓缓驶离酒吧，融入京市迷离的夜色。

傅卓怀开得很稳，很慢，生怕颠簸惊扰了她的睡眠。

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头那阵尖锐的痛楚，慢慢化作绵密的酸涩。

五年时光，他以为足够磨平一切。

可原来，只是将那份刻骨铭心埋得更深，藏得更苦。

他不知道等她酒醒，该如何面对。

他只知道，此时此刻，她在他的车上，在他的身边，安然无恙。

这就够了。

哪怕只是，这偷来的一段时光。

第二天清晨。

姜舒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入目是自己熟悉的卧室。

头痛欲裂。

太阳穴像有根针在不停地扎，喉咙干得发紧。

她撑着坐起身，环顾四周，身上穿着舒适的纯棉睡衣，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杯。

记忆像是断了片的电影胶片，模糊不清。

只记得昨晚在傅家老宅……傅锦年生日……傅卓怀来了……然后……然后她去了酒吧。

再后来，是一些混乱的碎片：刺耳的喧哗，男人不怀好意的脸，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一个坚实而熟悉的怀抱……

“小姐，你醒了？”吴妈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解酒汤，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哎哟，你可算醒了！昨晚可吓死我了！”

姜舒端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干渴。

“吴妈，我昨天……怎么回来的？”她声音沙哑。

“是傅先生送你回来的！”吴妈把解酒汤放在床头，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惊魂未定，“都快半夜了，你醉得不省人事，是傅先生抱着你进来的！哎呦喂，浑身酒气，脸色白得吓人，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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