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周政屿追妻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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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周政屿来家里更勤了。
每周至少来两趟，有时候带着菜，有时候带着水果，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人过来坐坐。
来了就跟奶奶聊天，天南海北地聊，聊他公司的事，聊他小时候的事，聊他爸妈的事。
有一次林知意下班回来，看见周政屿正陪着奶奶在楼下晒太阳。
老太太坐在长椅上，他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橘子，一边剥一边听奶奶说话，时不时点点头。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林知意站在不远处，看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酒吧见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穿着一身名牌，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得风流倜傥，眼神里带着点势在必得的劲儿。
谁能想到，三年后，这个人会蹲在她家楼下，给她奶奶剥橘子。
又过了一周，周政屿约她出去吃饭。
还是那家菜馆。
林知意以为就是普通约会，到了才发现不对劲——包间里坐着他爸妈。
她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去看周政屿。
周政屿握着她的手，捏了捏，低声道：“别紧张，就是吃个便饭。”
林知意心想，你家的饭，能是便饭吗？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周政屿的妈妈她见过，那次突击上门之后也偶尔有联系，逢年过节还会发个问候。
他爸爸是第一次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件深灰色的夹克，看起来比杂志上平易近人一些。
“叔叔好，阿姨好。”林知意叫完人，在他妈旁边坐下。
他妈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见他爸想说什么，被他妈一个眼神挡回去了。
饭吃得还算顺利。
林知意话不多，但有问必答，不卑不亢。
问到工作，她说刚转正，还在学习阶段。
问到家里，她说奶奶身体挺好，谢谢关心。
问到以后打算，她想了想，说想把业务熟悉了再考虑其他。
他爸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眼神一直在打量她。
快结束的时候，他爸忽然开口了：“小林，听政屿说，你奶奶年纪大了。”
林知意点头：“是，八十多了。”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
林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叔叔，暂时不用，奶奶身体还行。”
他爸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林知意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比刚进门时温和多了。
送走他爸妈，周政屿牵着她在街上慢慢走。
北京的春天晚上还有点凉，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紧张吗？”他问。
林知意想了想：“刚开始有一点。”
“后来呢？”
“后来就不紧张了。”
周政屿笑了笑：“我爸那人就那样，话少，但心里有数。他今天能主动跟你说那句话，说明认可你了。”
林知意抬头看他：“他认可我什么？”
“认可你这个人呗。”周政屿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你这样的，他们以前没见过。”
林知意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没接话。
走了一段，她忽然问：“你那天跟奶奶在厨房到底说什么了？”
周政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记着这事呢？”
“当然记着。”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街上人来人往，但这一刻好像都跟他们没关系。
“我跟奶奶说，”周政屿的声音低低的，“以后她孙女就是我家媳妇，她就是我亲奶奶。她要是愿意，可以搬来跟我们一起住。要是不愿意，我每周都去看她。以后她养老送终，我管。”
林知意愣住了。
“我还说，”他继续道，“我知道她担心什么，怕我家里不同意，怕你受委屈。让她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不会受委屈。”
林知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眼眶却红了。
周政屿看着她，伸手擦了擦她眼角：“哭什么？”
林知意别过脸去：“没哭。”
“还嘴硬。”
他把她的脸扳回来，认真地看着她。
“林知意，我知道你以前想什么。你觉得周家门第高，觉得我家里可能不同意，觉得我们可能就是谈个恋爱，到不了结婚那步。”他顿了顿，“但我跟你说，从三年前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别人。你想的那些，我早就想好了。你家就是我家，你奶奶就是我奶奶。你不用一个人扛，以后有我。”
林知意看着他，眼泪终于滚下来。
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政屿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行了行了，别哭了。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
林知意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你就是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她顿了一下，“你说的话，都是我想听的。”
周政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胸腔都在震。
“行，我的错。”他说，“下次说点你不想听的。”
林知意没理他，但手环上了他的腰。
抱得很紧。
那天晚上，周政屿送她回家。
到她家楼下，她忽然说：“你等我一下。”
然后跑上楼。
过了几分钟，她又跑下来，手里拿着个东西。
周政屿接过来一看，是个存折。
“这什么？”
“我这些年攒的。”林知意说，“不多，就二十来万。本来想以后给奶奶养老的，现在……现在你既然说了那些话，那这就是咱俩的。”
周政屿看着手里的存折，又看看她。
她站在路灯下，脸有点红，但眼神认真得很。
“林知意，”他笑了，“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
他把存折塞回她手里：“这钱你留着。咱俩的事，不用你出钱。”
林知意不接：“这不是出钱，是……”
“是什么？”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是态度。”
周政屿看着她，看着看着，眼眶也有点热。
他活了二十八年，收过多少礼物，但从没收到过这样的。
一个姑娘，把辛辛苦苦攒了好多年的钱，就这么塞给他，说是“态度”。
他深吸一口气，把她拉进怀里。
“林知意。”
“嗯？”
“以后，咱俩好好过。”
林知意在他怀里点点头。
“好。”
远处的路灯亮着，京市的春夜，风里带着一点花香。
她听见他心跳的声音，咚咚咚的，很快。
她想，原来他也会紧张。
原来他们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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