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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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我是信的。
顾九昭嚣张、跋扈，孤傲又讨人厌，但不会耍这种心机。
“证据？”我道。
顾九昭说：“明天，明天我带你去看。”
……
翌日。
我和顾九昭守在一座宅院。
先是秦夫人进了门。
然后等着江亦川。
门口静谧，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顾九昭说：“他每七日会来一次，差不多都是一个时辰，哎，来了。”
不用他说，我也看到了。
江亦川停在大门口，抬手敲门。
很快，门房开门，把他迎进去。
“你信了吧？”顾九昭问。
我瞥他一眼。
顾九昭：“我可是查了好久。”
我忍不住问：“你查他干什么？”
“……”顾九昭：“他费尽心机地非要娶你，我觉得他不正常，所以就查查。”
我看着他不说话。
慢慢地，顾九昭变得不自在，侧过身去。
“你看我干什么？”他抬高声音。
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其实婚后我与他也有过安静的。
是一日下雨。
我被困在书阁。
顾九昭遵从侯夫人之命，来接我。
雨很大，敲在伞面嗒嗒作响。
顾九昭将伞往我这边倾斜，余光里，他的肩膀湿了一半。
我看到了，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
顾九昭说，“别动。”
他替我遮了一路的雨。
有那么一刻，我想，我们未必不能做一对好夫妻。
但最终只是昙花一现。
我们之间还是争吵比关心多。
及至我生病没了力气，吵不成架，也不想再见他。
顾九昭倒是来过。
他站在窗外，与我隔着碧纱窗，低声唤我：“梁盈初。”
我低声咳嗽，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他也没有再开口。
恨吗？
谈不上恨他。
可也不能说不恨。
娶了我，不好好待我，还让我死得不明不白。
重来一世，又做这黏糊不清的做派。
“顾九昭。”我道，“你可别喜欢上我。”
顾九昭，“……”
“我也不想再嫁你。”
旧事早已归于尽，此生何必再去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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