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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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是我的铠甲，也是我的软肋。
我不确定怎样是对的。
或许一无所知也是快乐。
我辗转思量，难下决定。
没过两日，反而收到了秦夫人的帖子。
她请我一见。
还是赏荷园。
如今八月过半，荷花略败，莲蓬出头。
秦夫人随手摘了一个，问我：“梁姑娘，你说这荷花，长得再好，最后也是为了结出莲蓬。”
“若无子，花再好，恐怕也不能留在这园子里。”
说得真含蓄啊。
讽刺我娘无子。
我道：“秦夫人，我也算个人。”
秦夫人一怔，咯咯一笑：“梁姑娘真爱开玩笑。”
“不。”我看着她，冷冷道，“我没跟秦夫人开玩笑。”
“我是在警告夫人，我也是一个人，而且脾气还不好。”
“夫人今日找我，说一些似是而非的废话，不知你惯于这般故弄玄虚，还是你天生不会说话。”
秦夫人，“……”
她握着扇子的手折出青筋。
随后又放了。
“梁姑娘当真伶牙俐齿。”
“你真以为凭你找人唱几台戏，编一些真真假假的故事，就能扳倒我？”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是这样想的啊。
她这样我只会当她没底气。
秦夫人一滞，突然冷笑，“不妨告诉你，阁老死前，已经给了我放妻书。”
“留在秦家还是再嫁，他都由得我，我只是一直没下定决心。”
“梁姑娘若逼急了我，我便离了秦家又如何。”
我冷笑，“你威胁我？”
我一点不怕，“我爹那个糟老头子，你喜欢拿去好了，当谁稀罕。”
“不稀罕，你怎么不敢告诉你娘？”她反唇。
我咬牙，“你-”
“盈秋。”秦夫人打断我，走到我身边，又放柔了声音，“其实你何必想窄了。”
“我不过是要个名分。”
“你爹一直推脱，我才让人给你娘送信，我又不是要独占你爹，只是求个稳妥安心。”
“毕竟这私会的名声，到底是不好听。”
我道，“夫人既然知道，何必非要拽着我爹。”
天下的男人又不是死绝了。
秦夫人浅笑，“我与你爹年少有一段缘分，到底是别人比不了的。”
“我这辈子过了一遭富贵日子，也嫁过高门，阁老还为我留了傍身钱，什么都不缺。”
“只求一个知心人。”
再没有比这个更难缠的理由。
图钱图名图利都好打发，最怕图情图爱。
我一时被她弄得无话。
秦夫人见此又道，“我若是做了你二娘，盈秋，对你也不是没好处。”
“以我这些年结交的人脉，定能为你谋一门好亲事。”
“江亦川你不喜欢，无妨，我再为你寻，官宦公子也未尝不可。”
她试探性地握住我的手。
黏答答的让人难受。
我甩开，“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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