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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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昭那边七日后有了结果。
随之，顾家对阮心仪的处置也有了。
侯夫人联系了阮家尚在的人，要送她走。
她当然不肯，哭着说她是被人蛊惑，咬出了秦夫人。
侯夫人更气，“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这么多年，我丝毫没有对不起你，你却胳膊肘往外拐。”
于是心里最后一点怜惜也没了。
第二日就将她驱逐出府。
“我娘说，阮姑娘若是不肯走，就让她嫁人。”
那日溜进内宅的是一个马夫。
阮心仪怎么肯嫁，于是就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至于秦夫人……”顾九昭写道，“我娘去了秦家要说法。”
“梁盈秋，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顾九昭总算做了件人事。
因为没过两日，我就听说秦夫人离开了秦家。
秦家对外说，此后与她没有瓜葛。
是好事，让她没了依仗。
可也不好。
没了后顾之忧的人，就没了顾忌。
“我爹呢？”我问。
如心答：“在书房。”
我起身去了书房。
我爹坐在桌前，正对着一张纸发呆，见我突然进来，他手一抖，那纸便轻飘飘地落在了我的脚边。
我捡起来一目十行。
“有孕”两个字最显眼。
“盈秋。”我爹气短。
我并未发怒，走过去将信搁在桌面，语气平静。
“和离吧。”我道。
“这么多年，你一直想要儿子，如今秦夫人怀了孕，说不准就是男胎。”
“你如了意，就不要再拽着娘亲了，放了她吧。”
我爹摇头，“不可能。”
那恐怕由不得他。
“我给舅舅写了信。”我道，“此刻他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
我爹闻言噌地站起，“盈秋你！”
他压低了声音，“你就非要拆散我和你娘。”
我并未接这句话。
今日我也不想吵架。
“爹。”我说，“你与娘多年夫妻，就不要闹得太难看了。”
“你放心，我不会拆穿你，你就跟娘说，你是为了子嗣，要停妻再娶。”
“也算是给彼此留点脸面。”
我爹闻言更急，“可我从来没想过会和你娘分开。”
他表情委屈，整个人都像被吓到了。
并不是作假。
他是真的不想。
我顿了顿，开口说想问他一个问题。
一个横在我心里，忍了很久的问题。
我爹，“什么？”
“如果娘不同意和离，也不许你再娶，秦氏又逼迫，你会不会……”
我抿唇，“……会不会有朝一日杀了娘，一了百了。”
“……”我爹像被定住了身，下一刻他回神，叫道，“你疯了？”
“梁盈秋，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娘。”
我没说话。
那就只能是秦氏了。
所以，只能和离了。
我退了一步，“我给你三日时间考虑。”
三日后，无论他说与不说，我都会挑明。
我转了身。
“盈秋！”我爹急的抓我，“你先等等-”
他话没说完。
我也停下了脚步。
我们两个双双被定住了身体。
窗外，我娘托着茶盅，怔怔地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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