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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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主动报了官。
他因过失杀人被收押。
我花了很多钱，加上顾九昭帮忙运作，最后被判了流放，发配沧州采石场。
临走的那日，我去送他。
我爹故作轻松，“哎，沧州也很好，我以前去过的。”
“我身子骨还硬朗，采石难不倒我……”
“盈秋，别担心我，你好好的。”
我很慢很慢地点了点头。
“一路顺风。”我说。
我爹嘴唇颤抖，半晌哎了一声，“好。”
“盈秋，你也好好的。”
我说，会的。
我没娘了，也没爹了，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我很快振作，学着打理家里的生意。
没了主心骨，着实手忙脚乱了一阵，幸好舅舅来帮我的忙。
顾九昭也来看我。
不过我没见他。
我忙着赚钱，让自己没有一刻闲暇。
我还去了很多地方。
先去看了外祖母，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了许多。
“你娘被我娇养坏了，盈秋，你不要学她。”
我说好。
我说我会活到九十九，还许诺每年都来看她。
外祖母这才放我走。
我乘船北上，路过洛州，又见到了江亦川。
他看到我犹如看到鬼。
我说：“江公子，别来无恙。”
他不敢应我，转头就跑。
我嘿嘿笑。
如心无奈，问我这是在干嘛。
我说：“我吓死他！”
谁让他敢骗我。
作为报复，我在江家酒楼白吃白喝了一场，走的时候没人找我要银子。
然后我又去了沧州。
但我没有去见我爹。
他不杀伯仁，伯仁因他而死。
所以，就不见了吧。
最后，我去了西番、陇山一带，想着能不能把我的茶贩卖到这里。
可惜，这里的人只爱川茶，还爱往茶里放盐巴，煮盐茶。
一开始我不习惯，喝多了也别有一番滋味。
隆冬雪季，茶壶咕噜噜冒着热气。
再切一块炙烤的羊肉。
很享受。
我快活地眯了眯眼，捧着茶杯凭窗远望。
门外鹅毛大雪。
客栈不见一个来客，正要关门。
却偏有一匹马进了院。
马上下来一人。
他披着一路风雪，环视一周，随之径直走到了我面前，对我露出了个大大的笑。
“梁盈秋。”
他道：“是呀，我就是故意出现在你面前。”
“你烦不烦。”
我啧一声。
果然，好烦。
——
游子悲凛秋，秋尽行当冬。
“梁盈秋，秋绥冬禧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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