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漫长的等待！

顾天阳看着那道轮廓在自己面前缓缓展开。
那道轮廓并没有固定的形状，它时而像是一颗正在燃烧的星辰。
时而又像是一片正在翻涌的星云，时而又像是一扇正在缓缓敞开的门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道心正在被那道轮廓的气息所牵引，如同潮水被月亮所牵引。
但他没有抗拒那种牵引，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任由那道气息在自己周围流转，然后慢慢退去。
当那道轮廓重新沉入水面之下时。
顾天阳发现自己已经重新站在了那道门框前方，如同从未迈入过其中。
那道声音重新在他意识中响起。
带着一种比之前更加明显的温度。
“你已经通过三处节点的测试了。”
“沿着我为你指引的方向继续向前走，你会看到那条通往深层区域的通道。”
“你会在深层区域中看到那道从内部施压的身影，但记住，不要试图直接阻止他。”
“以你目前的修为，正面与他冲突并不明智。”
顾天阳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
“那道身影的修为现在到了什么层次？”
那道声音停顿了一瞬，然后缓缓答道：
“他进入深层区域时与你现在的修为相当。”
“经过这么多年的冲击和参悟，他的修为已经接近金仙巅峰了。”
顾天阳听完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沿着那道无形的引导继续向前走去，穿过了一片又一片光点更加稀疏的区域，穿过了几层若有若无的空间隔层。
当他最终停下脚步时，他看到了那道声音所描述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背对着他的人，正站在一片不断翻涌的光晕前方。
那身影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正在进行的动作。
顾天阳在那道身影后方约二十丈处站定，安静地注视着那道正在持续对光晕施加压力的背影。
那道身影穿着一件颜色已经被岁月冲刷得模糊不清的长袍，周身翻涌的气息极其浑厚。
就在这时，那道身影微微侧了一下头。
他的目光如同刀锋般锐利，落在顾天阳身上时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你是新来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顾天阳没有后退，也没有急于回应，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那道身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便收了回去，重新落回了前方那片翻涌的光晕之上。
“这道封印已经被我从内部压了很长时间了。”
那道身影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中带着一种如同岩石般沉着的淡然。
“你若是来参悟的，可以在外围找一处安静的位置，不要打扰我。”
“你的目的是什么？”
顾天阳问道。
那道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答道：
“让它彻底打开。”
“然后呢？”
“然后进去看看。”
那道身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极淡的波动。
“那道封印后方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庞大得多。”
顾天阳看着那道身影的背影，没有再追问下去。
那道身影说完那番话后便不再开口。
重新专注于对那道光晕持续施加压力，如同方才那番短暂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顾天阳在距离那道身影约莫百丈处找到了一处相对安静的位置，盘膝坐下。
将神念沉入周围弥漫的道韵之中。
这片深层区域中的道韵浓度比外围高出数倍不止，那些翻涌的光晕中蕴含的信息层次也远超外围的光点和投影。
他感知到那条通道正在那道身影的持续冲击下一点一点地扩大着。
速度虽然缓慢，却从未真正停止过。
他不知道那道封印彻底打开后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
他都必须站在那道裂缝的门前。
那道身影没有再开口。
如同方才那番短暂的对话已经耗尽了他数百年积蓄的言语。
他重新专注于前方的光晕，那双枯瘦而稳定的手掌继续向那层正在变薄的封印施加着持续的压力。
动作单调而精确，如同一座永不停歇的水车在转动。
顾天阳在百丈外盘膝坐下，将神念沉入周围弥漫的道韵之中。
这里的道韵浓度比外层那片星海高出数倍不止，那些翻涌的光晕中蕴含的信息层次也远超外围的光点和投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金仙根基正在以一种缓慢却确定无疑的方式变得更加扎实。
如同一座刚刚奠基的建筑正在一层一层地向上砌筑。
他不急于靠近那道身影，也不急于触碰前方的光晕。
他只是在百丈外安静地坐着，让神念如同一根极细的丝线般向前延伸，在触碰到光晕的边缘时便停下来。
将其边缘处逸散出的道韵碎片一丝一丝地剥离、吸收、融入自己的根基之中。
那种速度很慢，却异常稳定。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在这片没有日夜的空间中，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而柔软，如同一条在地下流淌的暗河，很难用地表的标准去衡量。
顾天阳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又或者是更久。
他只知道他周围的空气中那些道韵碎片的浓度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方式变得稀薄，仿佛正在被什么东西持续消耗着。
那道身影依旧没有停下。
他的双手始终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持续向那层光晕施加着压力。
那道光晕在他双手的持续作用下，正在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变得越来越薄。
如同冬天湖面上的冰层正在被持续上升的气温一点点融化。
某一天。
顾天阳无法判断那究竟是第几天还是第几年。
他感知到了一丝微弱的变化。
那道身影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顾天阳睁开双眼。
他看到那道身影的双手从光晕表面缓缓移开，垂落在身体两侧。
那道身影微微后仰了一下，似乎正在细查那道封印的状态。
片刻后，那道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比之前更加清晰的波动。
“快了。”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便没有再开口。
他的双手重新抬起，按在光晕表面，继续施加压力。
但这一次，顾天阳注意到他的动作幅度比之前大了几分，每一次按压都伴随着一层更加凝聚的灵力波动。
如同一名正在凿穿最后一层岩石的矿工，已经能闻到对面飘来的风的气息。
顾天阳没有站起来，也没有靠近。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地，继续以神念感知着光晕边缘逸散的道韵碎片，将那些碎片一点一点地融入自己的根基之中。
他能感觉到那道封印正在变得越来越脆弱。
如同一扇被反复撞击了无数年的门，门轴已经松动，门板已经开裂，只差最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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