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历史重演的可能性

文殊菩萨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是啊，他们现在才发现，唐森是何等的强大。

而且他的手段，是何等的“阳谋”。

他不做恶，他只“做好事”。

他用一种让所有人都无法指责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挖空佛门的根基。

“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罗汉不甘心地问道。

“不然呢？”文殊菩萨反问，“佛祖有法旨，让我们固守灵山，等待时机。如今，我们也只能相信佛祖的智慧了。”

他的目光，望向了宝镜中，已经启程，前往玉华州的师徒四人，不由就微微眯起了眼睛。

“唐森……玉华州，可不比凤仙郡。”

“我倒要看看，你这套‘诛心’的阳谋，还能不能，无往不利。”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行了一整天的路之后，猪八戒正抱着一个大西瓜啃得不亦乐乎，汁水四溅。

“师父，咱们这次去玉华州，还跟上次一样，直接把那什么‘灭法之柱’往城中心一插，然后就完事了？”他含糊不清地问道。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一旁的沙和尚皱着眉头开口了，“凤仙郡的百姓之所以那么快被我们说服，是因为我们打了佛门一个措手不及，但现在佛门有了防备，我们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就再次成功了。”

“老沙说得对，越是靠近天竺，那里的信徒就越是虔诚。”

“而且实力也越强！”

孙悟空也难得地没有反驳，他抓了抓脸，继续道：“咱们要是还像上次那样，一上来就砸了人家的‘锅’，怕是会比在凤仙郡，遇到更激烈的反抗。那帮凡人打又打不得，杀又杀不得，烦人得很。”

“所以，这次，我们换个玩法。”

一直闭目养神的唐森，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们不当‘解放者’。”

“我们去当‘老师’。”

“老师？”猪八戒和孙悟空都愣住了，满脸的疑惑。

“我记得几百年前时的玉华州，不是有三个喜欢舞枪弄棒的王子吗？”唐森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座，还未抵达的城池里。

“悟空，八戒，悟净。”

“你们说，如果我们把曾经的历史重演一遍，寻找玉华州王室之中一些合适的人，去当老师，先一步把我们的思想交给他们，你们觉得如何？”

“当老师？”

猪八戒把啃了一半的西瓜往旁边一放，凑到唐森面前，一张猪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师父，您没开玩笑吧？让俺老猪去当老师？教那几个凡人王子？俺老猪自己都还认不全字呢，这……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孙悟空也是抓耳挠腮，嘿嘿直笑：“师父，您这主意可真有意思。俺老孙倒是会几手棒法，可教徒弟这种事，俺可没干过。当年也都是敷衍了事而已，要是把那几个王子教得跟俺一样，天天想着捅破天，那你还不得找俺拼命啊？”

“谁让你们教他们捅破天了？”唐森白了他们一眼，“你们忘了这段时间跟在我跟前的所见所闻了？”

他看向孙悟空：“你当年在方寸山，学了七十二变和筋斗云，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随便露两手，还怕镇不住几个凡人王子？”

他又看向猪八戒：“你曾是天蓬元帅，执掌天河十万水军，枪法武艺，也是天庭一绝。教几个王子些强身健体的把式，还不是手到擒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沙和尚身上：“悟净，你曾是卷帘大将，一手降妖宝杖使得出神入化，沉稳扎实，最适合打基础。”

“你们三个，一个是齐天大圣，一个是天蓬元帅，一个是卷帘大将。这样的师资阵容，别说教几个凡人王子，就是开山立派，也绰绰有余了。”唐森的语气平淡，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孙悟空三人都挺起了胸膛。

是啊，想当年，他们哪个不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如今虽然跟着师父西行，但那一身本领可没丢下。去教几个凡人，那还不是杀鸡用牛刀？

唐森看三个徒弟一个比一个的自信心爆棚，脸上不由就露出了笑意，继续道：“等你们能让那些人信服了之后，再把这段时间跟在我身边在自由之城和凤仙郡的所见所闻，传授给他们，引导他们自己做出改变，就像是之前八戒在隐雾山做的那样。”

“这应该很简单吧！”

“你们说是不是？”

“嘿嘿，师父说的是！”孙悟空顿时来了精神，“俺老孙的棒法，要是肯教，那几个小子可算是捡到宝了！”

孙悟空根本就没听到唐森说的后半句，只是沉浸在唐森对他之前的夸奖之中。

“那必须的！”猪八戒也一拍大腿，“隐雾散一群妖怪俺都教了，更何况人，师父您只管放心就是。”

猪八戒也是一样的自信心爆棚。

“可是，师父，”沙和尚还是有些顾虑，“我们就算收了王子为徒，又如何能让玉华王，认可我们的‘道’呢？他可是虔诚的佛门信徒。”

“问得好。”唐森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关键。”

他伸出一根手指：“我们这次去，不谈信仰，不谈佛道。我们就只做一件事——教好他的儿子，传扬我们的务实之学。”

“你们想，当玉华王看到，自己的儿子在我们的教导下，一天比一天强壮，一天比一天有本事，甚至学会了降妖除魔的真功夫，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我们很厉害？”猪八戒试探着说。

“没错。”唐森微微一笑，“他会觉得，我们比他拜的那些佛，要‘实在’得多。佛能给他什么？虚无缥缈的庇佑？还是来世的福报？可我们，能给他一个，实实在在的，强大的，能够保家卫国的继承人。”

“人心都是肉长的。一边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佛，一边是能让他儿子脱胎换骨的‘神仙老师’。只要我们做得足够好，这杆秤，自然会向我们倾斜。”

“再加上我们的‘灭法之柱’，砸碎佛门那层法则乌龟壳。到那时，他恐怕非但不会反抗，反而会主动配合我们。这就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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