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那你到底是谁？

他知道今天冲过来可能会交手，但他必须来。
他的老婆带着孩子独自一个人闯进了龙潭虎穴，他怎么能坐视不理？
陶云溪的心软了一瞬，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回到别墅，私人医生已经在等着了。
季星柔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难得没说自己不需要，而是主动跟医生一起上了二楼。
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之后，陶云溪站在客厅里，忽然感觉到一种迟来的沉重，一直蔓延全身。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彻底从刚才的事情里缓过神来。
顾御寒在她旁边坐下来，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溪溪，我在呢，别害怕，一切都有我。”
窗外夜色很深，一片墨色的夜空里连一颗星星都没有，阴沉得让人喘不上气。
家里的佣人给两人端来了温水，陶云溪捧在手心里，感到一阵迟来的温暖，逐渐驱散了她身体里的寒意。
但很快，那层寒意又密密麻麻的铺了上来。
刚刚顾慎行在汽修厂里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在她的脑子里回荡。
季星柔……到底是什么身份？
季星柔从楼上下来，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脸上的擦伤被处理过，贴着一条细长的医用胶带。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缓缓走过来，坐在了距离两人较远的位置。
“陶云溪，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她主动提及了这件事，甚至没有逃避。
陶云溪深吸了口气，“你到底是不是季星柔？”
坐在旁边的顾御寒一愣，有些错愕。
在他闯进去之前，他并不知道陶云溪都跟顾慎行说了些什么。
“溪溪，什么意思？”
陶云溪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才又重新看向季星柔。
季星柔做了许久的内心挣扎，最后才道：“不是。”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下去。
陶云溪虽然心里已经有过答案，但亲口听到她说，还是有些震惊。
顾御寒则是彻底愣在原地，看着季星柔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那你到底是谁？”
季星柔闻言轻笑了一声，“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她摸了摸这张跟季星柔长得一样的脸，嘴角的笑泛起苦涩。
“顾慎行说的没错，我是他养着的人，他有很多干女儿，每一个都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代表着这些人在他眼里，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机器，和那些仿生体一样。”
陶云溪错愕不已。
她从未想过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陶云溪，我跟你保证，等事情结束，我会跟你解释清楚，但现在更重要的是瓦解顾慎行。”
她说的没错，陶云溪的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半晌之后才点了点头，“你这次进去，得到了什么信息？”
季星柔又沉默了一会儿，“我进去之后没找到那个文档，对不起，但我在他们的内部通讯系统里截到了一条消息，发信人的备注是‘胡子’，他说样本已经到位，可以开始第三阶段。”
样本已经到位……
陶云溪顿时联想到了之前季星柔告诉她的，顾慎行一直都在准备新的样本。
陶云溪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季星柔身上，带着严肃，“之前你有听他们提过第三阶段的内容吗？”
季星柔摇了摇头。
“第一阶段是采样和复制，第二阶段是安放，但我不知道第三阶段是什么……”
她垂下眼，眼里带着深深地无奈。
她眉头紧蹙，像是在努力的回忆之前发生过的一切。
“实验室里之前有人说过，等第三阶段完成，就不需要再看管那些样本，会不会……第三阶段就是处置那些已经被替换了的人？”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陶云溪靠进沙发里，心跳如雷。
如果第三阶段真的是季星柔说的这样，那就代表有些人已经被处置了。
那是活生生的人！
顾慎行简直禽兽不如！
如果第三阶段已经启动了，那说明那些还活着但被关在某处的原主已经开始减少，留给她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陶云溪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道：“今晚先到这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先休息吧。”
实在是太晚了，季星柔身上还带着伤，眼底满是疲惫，她不是看不见。
尽管她不是季星柔，但陶云溪还是没法对她做到残忍。
毕竟，这段时间的相处都是真实的。
季星柔蜷缩在沙发上，没有回她的别墅。
顾慎行那边随时都有可能会派人过来再将她带走，所以今晚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我不睡床，不会弄脏，就在客厅将就一晚。”
她的话让陶云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去次卧休息，我会让佣人给你送新的睡衣，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季星柔眼底带着深深地青黛，看着陶云溪，眼神复杂。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起身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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