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逼无奈救熊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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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张耀祖奶奶来硬的，被气到吐血都请不来秦婆子。
张大山只好背着张耀祖跪上门来软的。
只见他背着张耀祖，身后还带着老婆和张春巧，齐刷刷的往秦婆子面前一跪，瞧都没瞧一眼那吐血的老娘。
“秦婶子，我也算是您看着长大的，平时婶子长婶子短的喊着，就求您看在这份上救我儿子一回行吗？”
秦婆子闭了闭眼，叹口气道：“我已经说过好几遍了，不是我不救，是我救不了。”
“婶子，您别说这话，方圆百里谁不知道您老的本事，只要您肯管，我儿子肯定会没事的！”
“不管叫我干什么都行，只要能救我儿子，卖房子卖地，我给您当一辈子奴才都行，婶子，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说罢，他小心翼翼的把张耀祖放在地上，带着媳妇一起咣咣咣的朝秦婆子磕起头来。
秦婆子攥住张大山的胳膊，语气带着愠怒：“你这是做什么，以死相逼吗？”
张大山再抬起头时，已是满面狼藉，血珠混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令人看着心里发酸。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可怜那三个被弄死的女娃娃，还是该可怜这个只想救孩子的父亲。
“没有，婶子，我……”
张大山抹着眼泪，还想再求求秦婆子，可她已经转身进了院里。
砰的一声将门用力关上，不再理会。
张大山的媳妇恶狠狠的瞪着门好半晌，忽然转身狠狠的甩了张春巧一个耳光。
“都怪你这贱蹄子！叫你好好看着弟弟，你非要去上学！我打死你个贱蹄子！”
啪啪啪！！
巴掌劈头盖脸的朝张春巧甩过去，声音格外脆生响亮，让人听着就一阵皮紧。
“你弟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生刮了喂狗！”
她声音里带着恶毒的咆哮，越打越红眼，疼的张春巧只能双手护着脑袋，跪在地上边哭边求饶。
“妈您别打了……呜呜……别打了，好疼啊……妈，别打了……”
“贱人，都怪你没管好弟弟，都怪你！都怪你！你去死吧！替你弟弟去死啊！”
她越骂越激动，两个膀子几乎抡圆了全身的力气，啪啪啪的打在张春巧瘦弱的小身板上。
“不许打她！”
小君瑶听到张春巧凄厉的哭声，一脚踹开大门冲了出去，将张春巧护在身后，咬牙切齿的喊道：“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恶毒的妈妈！”
张耀祖他妈一看这招好使，更来劲了！
一把薅住张春巧的头发，把她从小君瑶的身后拽了出来，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王八拳砸了过去。
眼看自己拦不住这个疯婆娘，张春巧也已经被打的满脸都是血，小君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呜呜……姥姥，舅姥爷……帮帮春巧，她要被打死了……呜呜，帮我救救她……”
“够了！你他娘的别逼我打女人！”舅姥爷暴跳着从屋里冲出来，一下把张耀祖他妈甩到了一边。
站在院子里不愿搭理他们的秦婆子长长的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不救张耀祖，张春巧就得活活被打死在这里了，罪孽……罪孽啊……
“行了，算我秦婆子怕了你们……带着张耀祖进来吧。”
张耀祖他妈一听这话，立刻换上了笑脸，激动的朝秦婆子又咣咣磕了好几个响头：“谢谢婶子！谢谢婶子！”
舅姥爷气的鼻子冒火，唾骂道：“真是一家子狗头猫脸的玩意！”
可那两口子就跟没听见似的，只顾着抱起张耀祖朝院子里跑。
舅姥爷狠狠的剜了他们一眼，这才转身轻轻的给小君瑶擦眼泪：“乖，大瑶，别哭了，把张春巧带你屋里玩去，舅姥爷给你们拿桃酥吃好不好？”
小君瑶抽抽噎噎的点点头，扶起满脸是血的张春巧：“去我屋里吧，我弄水给你洗洗脸。”
张春巧擦了擦眼睛里的血，张了好几次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你，大瑶。”
供堂这边，秦婆子捏着香柱刚点上火就灭了，如此反复了好几回，她只能先空着手朝黄仙的牌位开口。
语气无奈：“您老也看到了，我实在是撵不走，又惹的大瑶哭成那样……”
“就看在张春巧那孩子的面上，缓上这一回，让她……”
秦婆子后面的话没忍心继续说下去，眼底是一层浓的化不开的悲悯。
之所以说的是‘缓’而不是‘救’，也不过是为了将眼前这团乱麻糊弄过去罢了。
因为将心比心，自家也是有女儿的，要是大瑶被打成那样，她还不得心疼死……
供堂上安静了好半晌。
终于传来一声只有秦婆子能听到的声音：“起香吧。”
“好。”
秦婆子应了一声，心里暗叹：看来黄仙儿也是无奈了……
她重新把香柱点燃，插到香炉里，这回果然没有再灭。
秦婆子就那样静静的站着，一直等香烧完，才回头看了那两口子一眼。
她伸手递出一包香灰：“回去把这泡了水，给张耀祖喝下去就行了。”
张大山生怕秦婆子忽悠他似的，不等回去就让他媳妇直接去院里接了点水，搅合搅合后喂给了张耀祖。
一副这孩子治不好，我们是不会走的架势。
话说张耀祖喝了香灰水后，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便出了一身汗，体温也跟着恢复了正常。
他缓缓睁开眼，面色依旧苍白：“妈，这是哪？”
“耀祖哇，你可算醒了！饿不饿，渴不渴？走，妈带你回家，给你炸肉丸子吃！”
张耀祖虚弱的点点，像个布娃娃般，任由张大山把他扛在肩膀上。
“张大山。”
秦婆子忽然出声，顿住了张大山要走的脚步。
他这才想起来似的，点头哈腰的开口：“瞧我这高兴的，都忘了谢谢婶子了！”
“我不用你谢，只要你记得一件事。”
“婶子你说，我一定都听你的话。”
秦婆子面无表情道：“从今往后，不要再登我的门，我对你家，仁至义尽。”
张大山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笑也不是，生气也不是。
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勉强点点头，带着张耀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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