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在丧尸世界当血包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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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苏于白宫殿内,苏皇坐在宝座上,手撑着下巴看着下面的近侍们报告。
“皇,昨晚的小姐是桑皇宫殿,隶属于沈词近侍。”
“沈词?”
“对,据我了解,这位人类名叫梁以暮,觉醒的是D级水系异能。”
对于他的反馈,苏于白没有得到心里想要的答案,区区一个D级人类的血怎么会那么甜,那么香,让他能想起当人时的感觉。
所以还是有秘密啊!
越来越有兴趣了。
这边车停在一栋独立的建筑前面,梁以暮下车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建筑,跟桑奕帆的流光溢彩和陆卓的铁堡冷硬都不同,这栋建筑的线条柔和得多,灰白外墙被藤蔓覆了一半,窗框是暗色木头。
门口站着一个穿素色长衫的中年女人,面容温厚,看到梁以暮便微微欠身:“梁小姐?夏皇已在书房等候。”
“您好,好的,谢谢。”
梁以暮回了一个礼,跟着她往里走。
管家一样的女人帮她推开了走廊尽头一扇门,侧身站在门边:“请进。”
外面日光明晃晃的,进到这间屋子里却像医院负一楼......瘆得慌啊!
梁以暮站在门口适应了好一会儿光线,然后目光落在窗边坐着的一个人。
坐姿很安静,背靠着窗框微微侧着头,灰白色的眼睛望向虚空,隐约可见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鼻梁的弧度精致又利落,嘴唇颜色偏浅。
整个人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看着是个很温柔的人。
真好看呐,跟桑奕帆那种慵懒的蛊惑、陆卓那种凌厉的锋利、苏于白那种野性的灼烧,都不同。
“……夏皇?”
窗边的人偏了偏头,“进来。”
梁以暮应着声音进来,后面的门自动关上了,屋内变得一片漆黑。
好黑。
“你是沈词?”
梁以暮摸着黑往前走了两步:“不是。词姐在桑皇那边走不开,让我来跟您说一声。”
夏承川没有回头,灰白眼睛依然望着虚空,“那你是谁?”
“夏皇您好,我是沈词姐的近侍,梁以暮。”
“梁以暮。”他轻声重复了一遍,“人类?”
“是。”
一阵短暂的安静后,夏承川说:“过来。”
梁以暮只好摸黑往前走了几步,对于黑暗有点适应的她没有撞上什么什么家具,她暗自庆幸了下,快靠近夏承川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
夏承川没管她是否往前,他轻声说,“你很好看。”
嗯?
梁以暮愣了一下,心里开始打转:他不是看不见吗?怎么看出来的?
她没吱声。
夏承川却笑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你在想我怎么看得见。”
梁以暮后背一紧。这人……读心的?
“没......没有。”
她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夏承川又笑了一下:“你可能对我不太了解,我眼睛看不见是因为我不想看。”他停了一下,“想看的时候,精神力可以代替眼睛,虽然我的精神力只是一般。”
梁以暮内心:怎么感觉有点凡尔赛,精神力排名前五还好意思说“可以”,谦虚过头就是骄傲了。
但面上她却乖巧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夏承川没再说话,面前的姑娘心思全写在脸上了,黑夜只是给了她看不清的环境,但是对于他却没有任何障碍。
沉默了几息,他抬起了手,手指悬在她额前大约一寸的位置,他偏着头,像在“感受”一样。
“你很漂亮。”他又说了一遍。
梁以暮被他悬在额前的手镇住了不敢动。
“……谢谢?”
夏承川的嘴角又弯了一下,然后抬了抬手,只见梁以暮被迫往前几步走,一直到夏承川面前,
他手指落下来,指腹贴上她额头正中央。
好冰。
这都在提醒梁以暮他们不是人了,是丧尸啊。
指尖顺着她的眉心慢慢往下滑,经过鼻梁的弧度,滑到鼻尖,再往下,停在嘴唇上方一点的位置。
“梁以暮。”
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
梁以暮被他摸得头皮发麻,心里疯狂刷屏:你不是能用精神力看么?看就行了为什么要摸?你摸着我的脸说这些奇怪的话我很难不往歪处想啊
但是这些她只能心里想想,不敢说啊......
夏承川的指尖在她嘴唇上方停了片刻,然后收回了手,“我可以亲你一下么?”
梁以暮大脑短路了。
这尸有礼貌,但不多。
这几天被啃过、被咬过、被舔过。
她应该怎么回答?
可以?不可以?
如果回答不可以就不会亲了?
而且确定是亲不是咬?
果然夏承川没有等她回答,他直接倾身上前亲了上去......
面前的人(尸)看着温柔,但是他的动作却不温柔,直接他不容反抗地撬开了她的牙关,纠缠着她的舌尖,吞噬着她的呜咽。
“唔......!”
下一秒梁以暮闻到了血腥味。
她的。
呵,又被咬了。
这丧尸的世界确实是没人权了。
疼痛让梁以暮挣扎起来,双手推据他的胸膛,但是这微弱的反抗更像催化剂。
他站了起来,把她推到窗户前,让她后背抵着玻璃,单手捉住了她的两只手腕,按住头顶,吻得更深更重,另外一只手搂着腰......
良久之后,他才松开了梁以暮,靠回了椅子上,灰白眼睛依然望着她,“……甜的。”
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梁以暮也许是被亲的,也许是失血的,她感觉浑身软的没力气了,沿着玻璃瘫了下去,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仿佛刚刚感受的血腥味是错觉一样,只剩下微微的疼痛。
气氛变得异常安静。
最后是夏承川打破了气氛,“沈词和你一样?”
梁以暮没反应的过来,什么一样?一样好喝?
见她没反应,夏承川接着说:“让她明天过来,我不喜欢有人失约。”
梁以暮应了一声“是”,
她从地上爬着站起来,然后行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夏承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梁以暮。”
她回头。
夏承川坐在窗边,“好好活着。”
这让人怎么回?
她会活千年万年,长着呢。
梁以暮在门口站了半秒,再次对着屋内行了个礼:“……好的。”
推门出去了。
门合拢的瞬间她站在走廊里长长呼出一口气,又过了一关。
梁以暮嘴角翘了起来。
进展顺利,五个全部接触了。
齐了。
管家温榆站在走廊转角:“梁小姐,我帮您派车。”
“谢谢您。”
温榆微微笑了一下:“夏皇很安静,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里。您是近几个月来第一个被叫来的客人。”她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梁小姐您有时间,欢迎您有时间过来玩,我想夏皇会开心的。”
温榆陪着她往外走,一直送梁以暮上车。
看着车远去,温榆叹了口气,她陪着夏皇三百年了,他一直孤孤单单的,虽然是皇,但是很孤单,难得他有个感兴趣的人。
车往前开,车窗外的上城区街景往后掠去。
金色日光落在琉璃屋顶上折出一片暖融融的光。
梁以暮靠在座椅里望着窗外,嘴角翘着,五个人的脸在她脑子里轮番过了一遍,陆卓冷硬的侧脸,桑奕帆慵懒的桃花眼,许清钰镜片后面的审视目光,苏于白赤红色的专注,夏承川灰白色的宁静。
她把手枕在脑袋底下轻声笑了一下:“真好啊......。”
藤蔓覆墙的建筑里,书房依然很安静。
夏承川坐在窗边,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点温热的触感,自从喝了小姑娘的血之后,他感觉身体也有了温度,不是自己控制的那种温度,而是当人时候的体温。
这让他突然有点怀念当人时候的感觉了......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梁以暮。”
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比刚才更轻,然后笑了一下。
窗外一线的日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像一道细细的金线。
夏承川偏着头望向那道光的来处,灰白色的眼睛被映出一点暖意。
自从变成丧尸之后,他不喜阳光,但是他又向往阳光。
梁以暮回到桑奕帆宫殿侧翼套房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鞋都没脱就一头扎进了床上。
脸埋进枕头的瞬间长长呼出一口气,闷在布料里变成一声含含糊糊的呜咽。
“啊......”
她一边发泄,一边在床上努力翻滚着,把自己滚成了一个球......
刚发泄完有点睡意,门就是这时候响的。
“咚 咚 咚 ”
她支起半个身子,门直接被推开了。
人权呢?
来的是桑奕帆身边那个脸熟的高个近侍,直接进了她房间,对她微微点头:“梁小姐,桑皇请您去偏殿。”
梁以暮愣了一下,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她扶着自己还酸软的腰坐起来:“现在?”
近侍点头:“现在。”
她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裙子,走到近侍旁边的时候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偏殿……什么事?”
近侍面色如常:“桑皇今晚喝了不少酒,想让您去陪一下。”
梁以暮心里咯噔一声。
沈词在,喝了不少酒,那就是血愈酒了!
喝多了?
她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赶紧跟上。
偏殿的门被推开的时候,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暖烘烘的烛火味道扑面兜过来。
偏殿跟主殿那种宽敞气派完全不同,更像个私人的暖阁。
四面墙挂着深色帷幔,烛台散落在矮几和窗台上,烛火被拢在琉璃罩子里,把整个空间烘得又暖又暗。
正中央的矮榻上,桑奕帆歪在软垫里。
衣襟比平时敞得更松,锁骨以下那片皮肤在烛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暖色,墨色长发散落在肩头和软垫上,几缕贴着颈侧的弧度往下滑。
他的眼尾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深了一度,是那种饮过酒后微醺涨开的红。
他半阖着桃花眼望着入口的方向,看到梁以暮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来啦!”
梁以暮进门的第一步就看到了矮榻旁边地上歪着的沈词。
她半靠在矮凳上,面色苍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左手腕上一道还没愈合的刀口裹着纱布,她闭着眼气息浅得几乎听不见,像昏过去了。
梁以暮心里猛地一紧:“词——”
她刚迈出一步,身后的门就被合上了,沉重又果断的咔嗒声,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已经严丝合缝地关上了,门外隐约传来近侍远去的脚步声。
梁以暮站在门边,偏殿里只剩下烛火细碎燃烧的噼啪声和沈词若有若无的呼吸。
“过来!”
他朝她的方向伸了一下手,手指在半空中虚虚地招了招,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尾音拖着一截懒散的哑。
她走了过去,在矮榻前面站定低头看他。
桑奕帆仰着头对上她的视线,那双桃花眼因为酒气而显得格外湿漉漉的,烛光在里面晃成两片薄薄的光晕。
他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稳,把她整个人往矮榻的方向带了一下。
梁以暮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半步,膝盖磕在榻沿上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眼前一花。
偏殿里的烛火从视线里消失了一瞬。
再出现的时候她已经不在矮榻旁边了,她整个人被桑奕帆带到了偏殿最深处的高台王座上。
突然被带向椅背,梁以暮后背觉得好疼,她轻呼,“疼......”
他就站在她面前,倾身压过来的时候酒气裹着他身上那种清冽的的气息扑面而来。
手掌撑在王座扶手上,把她整个人框在椅背和他之间。
“你来了。”
三个字被他含在嘴里吐得又低又哑,像是等了好久才等到她。
梁以暮觉得她疯了,她竟然听出了一点委屈。
他委屈什么?
天天被吸的是她好不好。
梁以暮被他框在王座里,后腰抵着椅背的弧度退无可退,仰头对上他俯视下来的目光,那双桃花眼因为酒气比平时更深更暗,眼尾的红一直蔓延到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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