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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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非洲医院。
阮软跟随医院志愿团队,前来非洲支援救疫。
整个团队十五人,熬过了最困难的时刻,这边爆发的疫情总算得到控制。
所有的工作也都进入了尾声。
阮软这会儿拿着洗脸盆,想要去洗个头。
她这头发已经很久没洗了。
这时,有人喊她,“阮医生!你的包裹!”
阮软上前,瞧见一个纸箱,里面全是国内的零食和快餐食品。
有螺蛳粉,酸辣粉,重庆小面,热干面……
阮软看见这些,很是欣喜。
天知道她有多怀念国内的美食啊。
以前觉得,离开了京市,她并不会怀念那个地方。
可真正离开久了,首先怀念的竟然是国内各种各样的吃食。
后来,她学习深造,进入医院被调剂到外援医生,跟随团队四处救治,见多了生与死,贫穷与落后,她心中那种对祖国的荣幸骄傲油然而生。
那一刻,她庆幸自己没有更改国籍。
她为自己是一个Z国医生而感到骄傲。
等她结束了这边的工作,她会回去。
就算不是在京市,去任何一个国内的地方,她要把毕生所学,用在自己的同胞身上。
同事打趣,“昨天你说想吃螺蛳粉,今天就有人给你送到了,又是那位神秘的徐先生,对吗?”
阮软笑了,看了眼包裹单上,的确是写着:徐。
对于这位徐先生,她也不清楚是谁。
无论她到哪里工作,被指派到哪个国家,这位徐先生好像都在她的身边。
他会给她送各种吃的,帮她解决一切困难。
有一次,条件太艰苦,连洗澡的沐浴液都没有,阮软只是抱怨了一句,隔几天就有人给她送来了。
为此,她怀疑,徐先生是不是就是团队里的一人?
可团队里,除了她的老师,就没有男的了。
老师都五十多了,更不可能搞这些。
阮软也曾觉得,是小叔徐宴卿送的。
可她问过,小叔表示并不知情。
起初,阮软也很好奇这人究竟是谁。
可渐渐的,时间一久,她好像也就习惯了他的存在,就把他当成了一个暗处的老朋友。
阮软送了一袋速食螺蛳粉给同事,“让你尝尝我们Z国的美食,你会爱上那个国家。”
“谢谢阮医生,你真的不仅漂亮,心还善良,简直像天使一样,我爱你。”
阮软笑着,笑容明媚。
她抱着快递箱子,打算先回住处。
可走过球场,忽而看见一辆货车正在卸货。
卸货的工人里,又一个身影让她觉得很是熟悉,心脏都剧烈的跳动了几下。
她快步上前,“谢凛川!”
那个名字,脱口而出!
那一瞬,她才明白,原来这么久的时间,她并未忘记过他。
自从五年前一别,她说再也不想看见他,他就真的再没出现。
阮软也没有再听见过他的任何消息了。
她陪着母亲去了新西兰,度过了妈妈最后的一段时间,完成和弥补了母亲与外婆之间的遗憾。
而慕家,慕绍承主动选择了放手,结束了与她的婚约。
自那以后,阮软就全心待在新西兰深造,学习,工作。
她的生活里,再也无人提起谢凛川。
就连沈韦,都不再提起这个名字。
阮软也会觉得奇怪,可又不好多问。
这样一晃而过,五年过去了。
五年没有提起的名字,五年没见到的人,她却突然发现,自己对他的一切都还很熟悉。
可,此刻转过身的男人,并不是谢凛川。
而是丁叙白。
丁叙白穿着黑色的背心,身上都是汗水。
他正在帮医院卸货。
阮软惊讶,心里突然涌上失落。
“丁律师?”
丁叙白也很惊讶。
下一秒,他有些尴尬的拿来毛巾,擦拭掉身上的汗水,“你先等我一下。”
他赶紧去车里,拿了一件衬衣穿上。
两人走至一边凉亭,丁叙白尴尬的咳了两声,“我,刚才听你叫我,谢凛川?”
“不好意思,认错了,有那么一瞬间,背影有点像。”阮软微笑。
她突然有点想知道,谢凛川过的怎么样。
她不敢像家人打听他的消息。
怕他们觉得,她放不下。
可丁叙白就没有这样的顾虑和压力。
阮软,“谢凛川,他这些年怎么样?”
丁叙白的黑眸闪过惊讶,“你,不知道?”
阮软见他表情不太对,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我知道什么?”
丁叙白迟疑须臾,“你不知道,他已经……不在了吗?”
阮软愣了,那一瞬间大脑都一片空白,耳朵好似出现短暂的耳鸣声。
丁叙白说,当年那场车祸是霍聪指使的,并非意外,谢凛川为了救她,努力撑在她的上方,顶着车身压下的压力,以至于心肺内脏全部受损,更有铁管直接穿过身体。
救护人员赶到现场时,他已浑身是血,司机也当场死亡。
谢凛川送去医院抢救,救治无效。
躺在手术台上,他只有一句遗言:不要告诉软软。
也正是这句话,让何菁疯了。
何菁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临死最后一句话,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的东西,还要记挂着那个女人。
何菁整日精神恍惚,后来把所有的念想都放在谢景淮的身上,觉得自己平日对谢景淮这么照顾,谢景淮不会不管她的。
可谢景淮以她疯了为由,将她送去了精神病院。
如今的谢家,已在谢景淮的手里。
至于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京圈太子谢凛川,早已无人提起。
后来,丁叙白还说了什么,阮软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眼眶发酸,唇齿间有种淡淡的血腥味。
等她回过神,才知自己太过紧绷,以至于牙齿咬破了舌头都未察觉。
她突然想起那总在午夜涌上脑海的画面。
原来,不是梦。
是他的血,真真实实一滴滴落入她身上。
……
京市。
阮软提前申请离队,回到了国内。
她来到了墓园,来到了谢凛川的墓碑前。
墓碑上只有谢凛川三个字。
一旁的小字上甚至都没有谢氏子孙的落款。
就算是死,他也没有再回到谢家。
阮软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他正在笑,肆意张扬的笑,一双桃花眼蓄满深情。
阮软曾抚上他的眼睛,说他长了一双会骗人的眼睛,说他本性凉薄,却偏偏看谁都深情。
谢凛川当时拉下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我都栽在你手里了,还本性凉薄?”
想起他在雨夜拉着她的手,让她不要丢下他。
她的心里便如同泡在海水里,涨满了又苦又涩的滋味。
“不好意思,原谅我五年后才知道你的死讯。”
她轻声说着,弯下腰,将手中的花放在墓碑前。
她扬起唇角,泪水模糊了视线。
“可谢凛川,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就在我身边?”
“是我的错觉吗?还是我在自欺欺人,从没放下过你?”
“你知道吗,这些年我去过很多地方,日子 很充实,我好像真的把你忘了,可直到……”
直到那个酷似他背影的人出现。
她心头的跳动,熟悉的名字直接脱口而出。
她才知道,她从未忘记过。
她抹去眼角的湿润,“其实当时我说讨厌你,并不是因为你阻止我去结婚,而是……”
她哽咽,不知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这个误会,告诉他,他也听不见了。
阮软苦涩一笑,“你还是那么的自以为是,说什么只听我的,都是骗人的。”
“你凭什么让所有人瞒着我,你凭什么要为了救我搭上自己的命,你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我永远记住你是不是。”
阮软看着他的笑脸,“你赢了,谢凛川。”
阮软蹲下身,在他墓碑前说了很多话。
她很少这样跟他敞开心扉的说话,“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其实在姜小媛让我帮忙之前,我就见过你了。”
“她那时,总在宿舍提起你,我还见过你在宿舍门口等她,但你估计不记得我。”
“我还记得,那天你穿的黑色的衬衣,袖子卷到手臂,嘴里咬着烟,眉宇间的肆意是我从不曾见过的。”
“而且,你是长得真好看,是第一眼会让人记住的那种好看,难怪姜小媛那么喜欢你,为了追你,还让我去扮丑,衬托她。”
阮软浅笑,“这些事,我以前都没告诉过你吧,怕你觉得,我第一眼就记住你了,是喜欢你,怕你觉得我输了。”
“可谢凛川,输赢,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些年我见过了太多的生死离别,才发现活着是真好。”
她喃喃细说,却在此时,听见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当然记得。”
阮软错愕,猛的回头,便清晰可见谢凛川站在身后。
她不敢眨眼,以为是幻觉。
可他走上前,于阳光中,身上好似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谢凛川那双蓄满笑意的眸子深情的望着她,“我还记得,那天你穿的是红色的裙子。”
“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其实是故意刺激姜小媛的,我问她,她身边的女生难道没她好看?所以她才想让你扮丑出现在我面前。”
谢凛川勾起嘴角,“如果要论输赢,真正从一开始,输的人就是我。”
他早就注意到她。
所以在得知她愿意为了救他,就替他挡刀的时候,他才会有那么大的心理波动。
天知道,他有多高兴,多欢喜。
阮软愣了,“你,你怎么……”
她站起来,“你不是已经……”
谢凛川看了眼墓碑,“是,以前的谢凛川是死了。”
他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你好,阮小姐,我姓徐。”
他站在阳光下,笑容耀眼而真实。
阮软的心头一动,“徐?”
“你就是徐先生?”
所以,那个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徐先生就是他?
“对,是我。”
他仍伸着手,挑了挑眉,“不打算认识一下吗?”
阮软笑了,伸出手与他相握。
他手心里暖暖的温度透入她的手心,是那么的真实。
“你好,徐先生。”
彼此相似一笑,似老朋友见面,也似一段新的开始。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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