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浴缸浴巾身体乳

两人对视了几秒。

“那你想干什么。”他谨慎地问。

“洗澡。”容灿说，“你说教我。”

吴邪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现、现在？”

“嗯。”

“……行吧。”

他领着容灿去浴室。王萌在楼下目送他们，然后默默开始收拾地上的碎花盆。

二楼洗浴间不算大。

老式白瓷砖，墙角有青苔的痕迹。

吴邪打开热水器调试水温。

“这是热水，这是冷水。往左拧是热，往右拧是冷。”

“先开一点试试温度，别直接开最大，会烫到。”

他演示了一遍，花洒喷出水后雾气慢慢升起来。

容灿站在旁边看着，点点头。

“这是洗发水，洗头的。”

他拿起一个玻璃瓶按压了一点在手心，搓了搓，白色的泡沫冒出来。

“像这样。”他说，“搓出泡泡，然后抹在头发上。”

容灿看着那些泡沫，伸手戳了一下。

泡沫破了，粘在指尖。

“会了。”她说。

“这是浴缸。”吴邪硬着头皮讲解。

“放水然后进去泡着，然后洗干净。”

“这是沐浴露，用它搓出泡泡。”

“这是毛巾，用它擦干。”

容灿认真听完，问：“要脱衣服吗。”

吴邪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要。”

“但不能泡太久，会头晕。”

“头晕是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天旋地转，难受，想吐。”吴邪顿了顿。

“所以别泡太久，记住了吗？”

“记住了。”

吴邪从柜子里重新拿出一条新毛巾和一套自己的干净睡衣。

对她来说太大，但总比没有好。

“洗完了穿这个。”他把浴缸里的水温调好后东西也放在了架子上。

“我在外面，有事喊我。”

他走出去后带上门。

容灿站在逐渐弥漫的雾气里。

她摸了摸浴缸边缘。瓷面很光滑，微微有些凉。

和浴缸里热气蒸腾，镜面很快蒙上白雾。

她脱掉睡衣跨进净水里。

温度刚好。比体温高一点，包裹住皮肤的感觉很陌生，但不讨厌。

她慢慢沉下去让水淹没肩膀。

闭上眼睛。

水声在耳边变得模糊。

疲倦感像迟来的潮水，从四肢百骸漫上来。

温暖，柔软，让人想就这么一直待着。

她理所当然的忘了时间。

也忘了吴邪说的“别泡太久”。

……

吴邪在房间里等了半小时。

没动静。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敲门：

“容灿？洗好了吗？”

没回应。

“容灿？”

还是没声音。

吴邪心里一紧。

他想起她连“烫”都不知道的样子，想起她连吹气都要教，想起她对着钟表发呆的样子。

万一她不知道怎么关水，万一滑倒了……

“我可以进来吗？”他提高声音，“容灿？应一声！”

沉默。

“我进来了！”他又喊了一声，拧动门把手。

门没锁。

热气扑面而来。

卫生间里白雾弥漫，几乎看不清东西。

吴邪眯起眼，看见浴缸边缘搭着一条手臂。

容灿歪着头靠在缸沿，眼睛闭着，脸色在雾气里显得艳丽。

“容灿！”吴邪猛地冲了过去。

水还是温的。

她整个人沉在水里，只有脸露在外面。

吴邪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颈动脉。

还活着。

吴邪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

毕竟她脸色太红了，呼吸也显得有点浅。

“容灿？醒醒！”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触手温热。

“不能在这里睡！会休克的！”

容灿皱了皱眉，眼睛睁开一条缝。

眼神迷茫，焦距涣散。

“吴邪……”她含糊地叫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

“起来，先起来。”吴邪也顾不上别的了。

他闭着眼将手伸进水里，摸索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不能在热水里泡太久，会晕过去的。”

另一只手扯过架子上的浴巾凭着感觉往她身上一裹，然后用力把人从水里抱出来。

水花溅了一地。

容灿很轻。

湿透的浴巾裹着她，水不断往下滴。

她的头软软地靠在他肩上，呼吸喷在他颈侧，是温热的，但太微弱了。

容灿很配合，或者说她根本没什么力气反抗。

她任由吴邪把她抱出浴缸，湿漉漉的身体贴在他身上，水顺着两人的皮肤往下淌。

吴邪抓过架子上的另一条浴巾把她整个裹住开始擦。

动作很快，很急。

擦头发，擦后背，擦手臂。

浴巾吸了水变得沉甸甸的。

容灿就乖乖趴在他怀里任由他像照顾洋娃娃一样摆布。

眼睛半睁着，还没完全清醒。

“抬手。”吴邪说。

她抬手。

吴邪用浴巾擦她腋下，侧腰。

皮肤很白，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触感温热柔软。

可能是实在太疲惫了，又或是看到熟悉的人感觉到了安全，容灿放任自己沉睡过去。

吴邪脑子空白了一瞬，然后本能接管了身体。

吴邪摸黑关掉灯，凭着记忆冲出卫生间踢开自己房间的门。

他把人放在被子上。

最开始的浴巾已经湿透，紧贴着她身体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吴邪别开脸，闭着眼在黑暗中摸索着扯下湿浴巾，抓过被子把她整个裹住。

然后他才敢睁眼。

容灿躺在被子卷里，只露出脸和湿漉漉的头发。

她还在昏睡，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吴邪跪在床边，手有点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手指重新探到她颈侧——脉搏还在跳，有力了一些。

看来只是温度太高昏睡过去，不是休克。

但这一头半湿的头发不能不管。

他爬起来，又从柜子里翻出干毛巾才回到床边。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闭着眼把手伸进被子卷里。

指尖碰到潮湿的发丝。

他小心地拢起她的头发用毛巾包住，轻轻揉搓。

动作很笨拙，但他有在努力放轻。

黑暗中，其他感官变得敏锐。

他能听见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能闻到她发间极淡的和自己一样的香气。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在她身上的香气就比自己的好闻。

头发擦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停下来。

女孩子洗完澡是不是要抹点什么？他记得他妈妈以前会抹润肤露。

可他这儿没有那种东西。

吴邪看了眼床上裹成蚕蛹的容灿，又看了眼窗外。

现在才晚上八点多，应该还有开着的店。

他将空调打开后抓起外套和钱包，轻手轻脚地下楼。

王萌收拾完花盆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他急匆匆下来，愣住：

“老板，你……”

“我出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吴邪压低声音。

“你看好门，千万别让人上去。”

“哦、哦……”

吴邪冲出门。

十几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个袋子。

王萌看见里面装着瓶瓶罐罐，还有一瓶淡盐水？

“老板你这是……”

“别问。”

吴邪快步上楼。

他回到房间时容灿还在睡。

吴邪打开台灯调到最暗的光，然后从纸袋里拿出瓶身体乳，是导购小姐推荐说保湿最好的。

他又犹豫了。

最后他闭着眼把手伸进被子。

指尖碰到她胳膊的皮肤，微凉，光滑。

他挤了点乳液在手心胡乱抹上去，从手臂到小腿，尽量快速而敷衍地涂了一遍。

脸怎么办？

他睁开一条缝，看见她安静睡着的侧脸。

灯光很暗，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挤了点润肤乳在指尖，乳白色的膏体带着淡淡的香味。

他迟疑了一秒，目光落在容灿脸上。

她闭着眼侧躺着，呼吸绵长。

刚泡过澡的脸颊泛着浅浅的粉，像初熟的蜜桃。

昏暗灯光下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眼皮上极淡的青色血管。

他屏住呼吸，将指尖轻轻点在她左脸颊上。

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软。

嫩得像剥了壳的水煮蛋，滑得几乎挂不住那点润肤乳。

他的指腹刚碰上去，就下意识想缩回来。

太软了，软得像一用力就会留下红痕。

但他没缩。

他强迫自己稳住手，顺着她的脸颊轮廓极轻极缓地将那点白色抹开。

动作小心得像在擦拭一件出土的薄胎瓷。

润肤乳化开后慢慢渗进皮肤里，留下一层极淡的水光。

指尖下的温度透过膏体传来，温热又鲜活。

他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另一侧脸颊也是同样的动作，点上去又抹开。

这次他的手指有点抖，力道更轻了，几乎是羽毛拂过。

抹完了。

吴邪迅速收回手，指尖蜷进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的那种细腻温软的触感挥之不去。

他盯着她的睡脸看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过身拧紧润肤乳的盖子。

动作有点重，玻璃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他在心里默念：这是必要的。刚泡过澡皮肤容易干会不舒服。

对，就是这样。

只是怕她不舒服。

吴邪长长舒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现在的问题是衣服。

他不可能未经同意给她穿睡衣，刚才闭眼披浴巾的操作已经是极限。

可也不能让她一直这样裹在被子里。

万一她半夜醒了迷迷糊糊走出去……

隔壁还有王萌。

吴邪看着床上那团被子卷，做了个决定。

他把被子边缘全部压紧，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密不透风的茧。

然后他走到门口将折叠床放在门后。

这样她要是想出去必须得先过他这关。

收拾完后吴邪终于躺上了折叠床。

床有些窄，他不太好翻身。

还有点硌，但他没动，怕吵醒她。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容灿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吴邪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过电影：

街头的意外，漫天的玫瑰，失忆的女孩，泡澡晕倒……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下午那个意外的触感。

软的，温暖的。

黑暗中，系统239悄悄亮起一行字：

【吴邪好感度+10，当前36点】

【备注：此时正在经历激烈的心理斗争，“自己不应该这样做，但她好像真的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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