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小日子过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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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船的汽笛声混着海浪，一下下撞在耳膜上。
容灿趴在船舷边，白色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
她手里拿着个苹果，啃到一半，眼睛望着远处海天相接那条线。
黑瞎子站在她旁边，墨镜后的眼睛也看着同一个方向。
张起灵靠在几步外的舱门上，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海平线上，朝阳正一点点挤出来。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闷响，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
或许是雷声？
虽然雷声没这么沉，也没这么……绵长。
无所谓，就是雷声。
像地底深处有头巨兽翻了个身，把整个大陆架都震得发抖。
紧接着，天边猛地亮了一下。
不太像是日出那种柔和的光。
是刺眼惨白的光，瞬间把半个天空都刷成了死白色。
光持续了几秒才慢慢暗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巨大翻滚着的蘑菇云，从海平线以下升起来。
灰黑色的云团裹着火焰和尘埃，以一种缓慢又无可阻挡的速度向上膨胀，展开^
甲板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乘客都挤到船舷边，指着那朵蘑菇云，脸色发白，窃窃私语。
“那是……什么？”
“不知道……好像是小日子方向？”
“爆炸？哪有这么大的爆炸？！”
容灿看着那朵蘑菇云，眨了眨眼。
她把手里的苹果核扔进海里，拍了拍手上的渣。
【叮~！】
系统239的声音在她脑子里欢快地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发泄负能量！功德值-9999999已清零！】
【附赠售后服务：日本未来五十年运势低迷套餐已生效！(๑•̀ㅂ•́)و✧】
容灿在脑子里“哦”了一声。
然后她转头，看向旁边的黑瞎子。
黑瞎子还盯着那朵蘑菇云，墨镜后的嘴角抿得很紧。
“……阿尔萨兰。”容灿叫他。
黑瞎子回过神，低头看她。
“好看吗？”容灿指着那朵蘑菇云，眼睛亮晶晶的。
黑瞎子喉结滚了滚。
他看着容灿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的眼睛，又看看远处那朵象征着毁灭的云。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又带着点认命。
“……好看。”他说，声音低下来，“你……？”
容灿点头，理直气壮：“嗯。”
黑瞎子不说话了。
他伸手很轻地揉了揉她头发。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容灿身后。他没看蘑菇云，只是看着容灿的侧脸。
容灿感觉到他靠近，很自然地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他胸膛。
张起灵手臂虚虚环过来，护在她腰侧。
黑瞎子看着，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也往前一步，站到容灿另一侧。
三人就这么站在船舷边，看着那朵蘑菇云慢慢散开，融进清晨的天空里。
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船在海上又漂了几天。
晚上，船舱里。
容灿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她擦了两下就不耐烦了，把毛巾一扔，爬到床上。
床是双人铺，她睡靠窗那边。
张起灵已经躺下了，面对着她。
容灿很自然地掀开被子钻进去，手臂从后面环住张起灵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动作熟练。
黑瞎子从浴室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擦头发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走到床边，在容灿另一边坐下。
床垫陷下去一块。
容灿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含糊地说：“……你洗好啦？”
“嗯。”黑瞎子应了一声，掀开被子也躺进来。
他侧过身面朝着容灿的背。
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去，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现在容灿前面贴着张起灵的背，后面贴着黑瞎子的胸膛。
像块夹心饼干。
她被挤在中间，皱了皱眉，在睡梦里扭了扭。
“热……”她小声嘟囔。
黑瞎子松开一点，但没完全放开。
张起灵也动了动，翻了个身，变成平躺。
容灿顺势把脸埋进他肩窝，手还搭在他腰上。
黑瞎子看着，墨镜后的眼神暗了暗。
他低头，忍不住的酱唇贴在容灿后颈，很轻地咬了一下。
容灿就在这时动了动。
她大概觉得热，想把被子踢开。
腿刚抬起来，就被黑瞎子用膝盖压住了。
“别闹。”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好好睡。”
容灿在睡梦里“唔”了一声，没再动。
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锁骨上，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贴着他。
能感觉到……张起灵落在他背上那道沉静的目光。
他喉结滚动。
然后抬手，把容灿搂得更紧些。
下巴抵着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喜欢啊。”他低声说。
张起灵在另一边，看着容灿埋在黑瞎子怀里的背影。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容灿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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