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九门全员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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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的灯笼灭了最后一盏时，张起灵刚洗漱好，在院子里打拳。
一套拳下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容灿屋子的方向。
门窗关着，窗帘也好好的拉着。
他收了势后闭眼倾听，过分安静了。不对。
张起灵飞快翻墙过去敲了敲门，但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再次敲了两下后，直接轻声将门锁撬开，穿过屏风后，抬头第一眼就看到皱巴巴的被踹到了床脚的被子，睡衣还搭在椅背上。
应该是张小鱼新给她换的，袖口还绣着小朵兰花。可爱。
他唇角勾起了两个像素点点，然后他反应过来人不在。
被子是凉的，床铺空无一人。
他捂着突然有些不舒服的的心脏快速到了张启山门口，一脚将门踹开，门板撞在墙上直接裂开，在张启山掏枪的前一秒快速说道，“青山不见了！”
张启山看着张起灵略显平静的脸还以为神女又是偷着出去玩，让张起灵来自己这里混淆视线，但他事先不经意间瞥向他的手指时，发现不对。
此时张起灵的指甲已经被他攥拳攥的压进了掌心，此时正有几滴血正掉落在地上。
由此反推看向他的眼睛，能看出明显的震颤。
一阵风顺着刚才被踢坏的门吹了进来，张启山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宅子里的内线电话就打到了张日山和张小鱼那里。
“现在停止手上的所有事情。”
“您说。”
“给你们最高权限，现在立刻带队去找神女，半个时辰之内没找到就直接封城。”
“什么？！神女…好！”
等张启山再抬头的时候，发现张起灵已经不见了，门口换成了齐铁嘴。
“佛爷，您……说什么？”
刚刚忽然从睡梦中惊醒，去夫人房间没找到人，听到这边有动静凑过来的齐铁嘴表情似乎有些僵硬。
“青山消失了！”
齐铁嘴脸上那种平时装出来的嬉皮笑脸全没了，嘴角抿着，下颌绷起。
他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
香堂的里间有祖师爷的牌位，他点了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闭上眼睛开始起卦。
张日山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没有。
他深呼吸了一下，转身去通知封城。
城门关了后进出的人都要查，街上开始有人议论出了什么事。
……
终极附身系统出现时，几乎没人在府里。
除了解九。
一人一统不知说了什么，然而不到半刻钟，人就齐了。
张启山的手搭在膝盖上，眼底满是血丝。
二月红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黑瞎子翘着着二郎腿坐在茶几上，面色阴沉不定。
张日山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晨露。
张千军万马倚在门框上，转着念珠发呆。
小青吐着信子，不安地在张小蛇怀里扭来扭去。
张起灵安静得站在角落，周身的温度有些冻人。
吴三省坐在椅子上，手指攥着扶手。吴二白站在他旁边，看起来似乎没什么表情。
齐羽在最后面低着头。
空气像是凝住了，众人呼吸都沉的像是喘不过气。
“你们这些幸运儿，”终极的声音在系统的传导下又轻又沉，带着莫名奇怪的嘲讽，“好命地侍奉神女，还能长生。竟然能把人弄丢。”
“对了，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吧？难道不好奇我的存在吗？”
黑瞎子浑身肌肉绷着，肩膀的线条硬得像石头。“装什么？”
“你以为你装得很好吗？长生还有异世界，怎么想都很奇怪吧。而且张家的猫都比老虎大了。”
“一想也知道是有什么怕容小灿伤心吧？”
“就是你？”
终极歪了歪头。
“孺子可教也。”
黑瞎子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停住。
“不过这也是命运指引，”终极想起天道最后说的那句‘而今尘尽光生，照破青山万朵’，声音不由得轻了一点，“命运的一环。”
陈皮从柱子上直起身。“说重点。”
终极看了他一眼。
“她又失忆了，所以，你们下墓的阴德，你们关于她的记忆，你们接下来按剧情走的能量，都对她有好处。”
“不过你们即使上交这些，也不一定找得到她哦，所以要不要拒绝？”
“反正你们长生了，未来有各种的可能，所以也不一定真的想找到她吧？”
二月红从窗边转过来。“功德和记忆换了之后，我们真的不会记得她吗？”
终极的数据流顿了一下。“不记得。”
屋里安静了一瞬。
吴老狗从地上站起来，怀里的小满哥醒了，哼唧了一声。“她会被照顾的很好吗？”他问。
“会的。”
“那就行。”吴老狗想起容灿大婚时给自己那本葬经时说的会护着自己，眼底湿润了一瞬，眨眨眼又抬起头。
“物件可以留下吗？”
“当然，这是你的个人财产。但没必要偷偷写一些不该有的哦٩( 'ω' )و毕竟在你们失忆后都会自动消失的。 ”
“行，按你说的。虽然你这个剧情很像是畅销的话本子，还是拼接过的。”
“但……”
齐铁嘴从椅子上站起来，罗盘在手里转了一圈。
“那我们的记忆什么时候消失？消失后怎么才能再见到她？见到她怎么才能认出她？”
终极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
“至于其他的就是你们的事了，不出意外的话，随着你们离她越来越近，记忆会逐渐恢复的。”它顿了顿，“而且每个人失去记忆的程度是不同的，或许第二天就见到她还记了起来？也或许这辈子你们都不会再见了。”
张千军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放屁！”
终极懒得跟他拌嘴，看到数据库里合同上的一堆同意标识，随口说了一句“你们要贴合的剧情明天会自动天授发放”就转身直接消失了。
空气重新流动起来，窗外的风吹进来，把桌上的茶吹凉了。
屋里安静了很久。
黑背第一个开口。“我不管。”他的声音有点哑，“不管记不记得，我都会找到她。”
陈皮嗤笑，“废话。”
解九想好后把手里凉掉了的茶放下，揉着头缓缓起身。
“那个东西说可以留下物件但不可以直接留下记录，那我们或许可以……”
“以我们自身拥有的长生为引。”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她是长生者，而我们寻长生，便会寻到她。”
吴老狗蹲下来，把小满哥放在地上，小狗蹭了蹭他的裤腿。
“行。”他说，“那就寻……长生！”
张起灵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所有人一眼。推门不知道去了哪里。
陈皮把九爪钩往肩上一扛。“走了。”
黑瞎子嘴角扯了一下，“容小灿那个笨蛋，又留我一个人。”
张小鱼从门口走进来。
“城还封着。”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
“解了吧。”
张日山点头，转身出去了。
齐铁嘴把罗盘塞进袖子里，走到门口，看着外面已经大亮的天。
最后一茬海棠花落了一地，粉白的花瓣堆在门槛上。
他站了一会儿，没再回头。
“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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