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比格大王功力不减当年

……

收摊的时候太阳还没到头顶。

黑瞎子把叮叮当当的铜板一枚枚丢进布袋里时，容灿正叼着棒冰坐在旁边用一根草棍逗地上的蚂蚁。

“走了。”黑瞎子把布袋往腰包里一塞，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容灿理都不理他。

“带你去吃东西。”

容灿直接把草棍一扔，被他拉着站了起来。

黑瞎子伸手把墨镜给她扶正，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着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肉。

“走吧，容小灿。”

黑瞎子也不急着回去。

而是在十一点多不急不躁的阳光中，跟着容灿百无聊赖的在老街上慢悠悠的晃悠。

黑瞎子走在她左边，刚好挡住开始变辣的阳光。

路过一个眼熟的糖葫芦摊子，黑瞎子习惯性买了一串递给她。

容灿接过来咬了一口嚼嚼嚼，山楂的酸味在嘴里炸开，她的眉毛在即将皱成一团前快速调整好。

黑瞎子勾唇在旁边看着眼前生动的表情。

容灿缓了缓，把那颗咬了一半的山楂递到黑瞎子嘴边，语调粘软，带着钩子。

“瞎瞎你要不要尝尝。”

“我不吃酸的。”

“包甜的。”

黑瞎子装模作样的犹豫了半秒，就张嘴接了。

酸味在口腔里炸开的瞬间，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好吃吗？”她问，语气无辜。

“……好吃。”

“那再吃一颗。”

黑瞎子看了她两秒，然后伸手接过整串糖葫芦，面不改色的一口把剩下的三颗全撸了。

容灿歪头看着他，乖巧等待自己想要的反应。

可惜对方面无表情的嚼两口就直接咽下去了，可恶。

没得到对方反应的容灿弯腰，从路边摊上拿了一颗腌青梅，趁黑瞎子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塞进他嘴里。

青梅的酸味直冲天灵盖，黑瞎子的眉头终于拧成一团，整张脸像被捏扁的包子一样皱皱巴巴。

容灿看着他的表情，没忍住笑出了声。

黑瞎子等她笑完，刚试图把青梅吐出来，容灿就伸手挡住他的嘴。

“别浪费，五毛钱一颗呢。”

委屈巴巴的小齐最后还是咽了。

“你从哪学的这么坏？”黑瞎子问。

“啊，可能是跟你学的。”

“不要污蔑善良单纯可爱无辜的瞎瞎啊，我可没有教你。”

“你刚示范的。”

被发现的黑瞎子没法反驳。

他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人又走了几条街。

容灿走得不快，黑瞎子也不催。

溜溜哒哒的路过卖烤红薯的摊子，黑瞎子买了一个，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半递给她。

容灿接过来，烫得左手倒右手，看着她手忙脚乱的黑瞎子试图帮忙被拒绝。

“不用我吗？”

“烫一下，活血。”

容灿吹凉了嗷呜咬一大口。

甜甜糯糯的红薯带着炭火的焦香。

容灿满意的眯了眯眼。

黑瞎子看着她的表情，忽然开口：“容小灿。”

“嗯。”

“怎么感觉你……懒洋洋的？”

容灿嚼着红薯，偏头看他。

“以前每次找到你的时候你那个劲儿，”黑瞎子比划了一下，“锐利得很，用你的话说就像刚出鞘的刀。现在怎么……”

他顿了顿，试图找到合适的形容。

“像晒了三天太阳的猫。”

容灿想了想。“可能是年纪上来了吧。”

黑瞎子挑眉。

“经历的太多记的东西也太多了，一多就累，一累就不想动。”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常，眉眼微垂，黑瞎子能感觉到她看的似乎是自己的方向。

“从张家到一战，从九门到汪家，一百多年的事全挤在脑子里，有点冗杂。”

“你肯定知道我说的汪家是什么。”

“而且……懒洋洋的比较舒服。”

“不用绷着，不用想着下一步要做什么，不用算计谁会从哪个角度过来，会怎么做。”

她说着，又咬了一口红薯。

“以前是年少轻狂且不得不锐利，现在……”她耸了耸肩，“社会稳定，所以没那个必要了。”

黑瞎子没说话。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把手里那半红薯递过来。“再吃点，不烫了。”

“吃不下了。”

“你才吃了几口。”

“胃口小。”

“你胃口小？”黑瞎子语气里全是质疑，“上次你一个人吃了一整条糖醋鱼，连鱼头都没放过。”

“那是吴邪做的。”

“有什么区别？”

“他还是个孩子呢，所以他做的我当然会多吃一点。”容灿说得理所当然。

黑瞎子沉默了两秒，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笑了一声，再次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动作很大，力道也比平时重，冒昧的把她的白发揉得乱七八糟，几缕翘起来的碎发在阳光下闪着点点银光。

容灿被揉得歪了一下头，下一秒，黑瞎子的后脑勺就亲切的轻吻了容小灿的拳头。

“行吧，不过心太老了可不行，要有活力啊，我们可是会活很久的，不然——”

黑瞎子揉了揉后脑勺，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现在就懒洋洋的，未来那么长可怎么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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