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正经人谁出门不带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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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
黑瞎子闻言听话的往栗子摊走了过去。
容灿在上面晃着腿,视野开阔得让她有点不习惯,而且在上面的风也更大了,她的白发吹乱到脸前。
她低头整理头发时看着街上的行人从她脚下走过,有几个小孩抬头看见她,拉着妈妈喊“那个姐姐好高”。
容灿面无表情地将整理好的头发放下,冲他们摆鬼脸。
小孩尖叫着跑了。
容小灿邪恶微笑ᗜᗜ
黑瞎子买了一袋糖炒栗子,纸袋烫手,他在两手之间倒来倒去。
容灿从上面伸手,准确无误地从纸袋里捏了一颗出来。
“烫!”黑瞎子抬头。
容灿已经把栗子剥开了,吹了吹,扔进嘴里。
嚼了两下,皱眉:“这颗不甜。”
“不甜的给我吃。”
容灿又捏起一颗剥开,往下递到黑瞎子嘴边。
黑瞎子张嘴接了,嚼了嚼:“这颗挺甜,你下次先吃一小口试试,不甜的话再给我。”
“嗷嗷。”
她又剥了一颗,尝了尝,再次递下去。
两人就这么一个剥一个吃,再次走过了半条街。
容灿渐渐适应了这个高度,甚至觉得有点意思。
整个集市都在她脚下,她能看到哪个摊子人多,哪个摊子的东西看起来好吃。
当然,还有谁的脑袋光秃秃的会发光。
“那边。”她伸手指了指。
黑瞎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卖炸年糕的摊子。
“那边。”又指了一个。
卖葱包桧的。
“还有那边。”
卖桂花糕的。
黑瞎子乐了:“容小灿,你这是要把整条街都买下来?”
“你不是说带我吃好吃的吗?”
“瞎瞎说的是吃,不是扫荡啊。再买几份就真的要打包带回去了,到时候吴邪那只小狗又得对我汪汪叫。”
容灿低头看了他一眼,黑瞎子举起挂满小吃的手表示投降:“行,扫荡就扫荡,挨骂就挨骂。”
接下来的一刻钟,黑瞎子手里多了炸鸡柳、葱包桧、桂花糕、定胜糕、龙须糖、甚至还有一盒寿司。
他一只手扛着容灿,一只手拎着所有袋子,还能腾出两根手指从纸袋里捏栗子吃。
容灿坐在他臂弯上,就着他拿着食物的那只手,时不时挑两口嚼嚼嚼。
她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只腮帮子鼓鼓的。
黑瞎子侧头看了她一眼,眉眼温柔的勾唇。
“笑什么?”容灿含糊地问。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黑瞎子转回去看路,“就是觉得,能随时看到你真好。”
容灿没接话,继续嚼年糕。
又走了一段,黑瞎子忽然说:“容小灿,给我也吃一口。”
正在拆寿司包装的容灿闻言,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在下午的阳光里亮了一下。
可怜的黑瞎子还在给自己剥栗子,而容某灿的坏心思已经冒头了。
她打开寿司盒,拿起一块三文鱼寿司,非常大方地在中间挤了一大坨绿色的芥末。
然后她把那块寿司递到黑瞎子嘴边。
“啊——”
黑瞎子没多想,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接下来的一秒,他的表情经历了从正常变疑惑,又从震惊变成痛苦的完整转变。
整张脸皱在一起,眼泪瞬间涌出来,隔着墨镜都能看见眼眶周围红了一片。
“唔——!”
他呛得说不出话,脚步都踉跄了一下,只扛着容灿的那只手始终没松。
容灿在他肩膀上稳如泰山,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歪头观察他的反应。
黑瞎子拼命喘气,嗓子像被火烧了一样。
他张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气音:“寿……寿司有毒……”
闻言,容灿非常贴心地从怀里掏出一瓶黑色的液体。
“快喝两口可乐,缓一缓。”她把盖子拧开,递到他嘴边。
黑瞎子此时眼泪吧嗒吧嗒的流,墨镜上全是雾气,根本看不清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他听见“可乐”两个字,接过来就猛灌了两口。
第一口:嗯?有点咸。
第二口:不对,这不是可乐。
他停下来,把瓶子凑到眼前看了看。
黑色的液体,闻起来有一股浓郁的酱香味。
生抽。
黑瞎子的表情凝固了。
他慢慢转过头,满脸震撼的看向肩膀上此时正一脸无辜看着他的白发小混蛋。
“容小灿。”
“嗯?”
“这是生抽。”
“是吗?”容灿凑过来看了一眼,“啊,真糟糕啊,竟然拿错了。”
“你哪来的生抽?”
“哪有正经人出门不带生抽的?”容灿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超认真的点了点头。
黑瞎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再次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说出话。
最后他就那么仰着头,看着臂弯上笑得眼睛弯弯的容灿,完全呆住了。
黑瞎子:好,好可爱……
恶劣得不行,喜欢得不行,真的好想吃掉……
黑瞎子把手里的袋子全部放到座椅上,左手伸过去揽住容灿的腰,直接把她从肩膀上摘了下来。
容灿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抱进了怀里。
面对面贴贴,他的手臂箍着容灿的腰和背。
黑瞎子把脸埋进她颈窝,冒昧的开始蹭。
像只缺少安全感的大型犬。
蹭蹭左边蹭蹭右边,用鼻尖拱她的锁骨,用嘴唇碰她的耳垂。
“你干嘛……”容灿被蹭得缩脖子,抬手推他的脸。
黑瞎子不语,只一味地继续蹭。
“齐佳阿尔萨兰!”
“嗯。”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笑意。
“你属狗的吗?”
“属什么的都行。”他终于抬起头,墨镜歪了些,露出了点点眼眶。
周围红红的,可能是被芥末呛的吧。容小灿如此想道。
黑瞎子看着容灿,嘴角翘得老高。
容灿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揉着被蹭的有些不舒服的脸,不忘给了他一肘击。
“……放我下来。”
“再抱一会儿。”
“我要下来走一走。”
黑瞎子看了她两秒,然后松开手。
容灿从他怀里滑下来,双脚踩在地上,站稳,然后整理了一下被蹭皱的衣领。
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白发染成了暖金色。
浅色的瞳孔在光线里显得格外透亮,如同两颗被落日点燃的琥珀。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黑瞎子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那头乱糟糟的白发。
其中有几缕翘得特别顽固,像两只白色猫耳朵。
容灿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
然后转身就往回走。
黑瞎子站在原地没动,安静的看着她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
风从街那头吹过来,把她的白发吹得飘起来。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头。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闻到她身上残留的桂花糕甜味,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
黑瞎子的手指蜷了蜷。
他以为她要亲他。
容灿却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胸口,然后慢慢往上,顺着他的衣领,经过他的锁骨,停在他下颌。
黑瞎子没动。
容灿的手指停在他下颌,微微用力,让他的头低了一点。
他顺着她的力道乖巧低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随之近到呼吸交缠。
然后容灿偏了偏头,轻轻扇了他一巴掌。
不重的力道,带着一种亲昵的随意。
像逗猫或是教训不听话的小狗。
黑瞎子感受香气接触自己的瞬间,刚想轻吻上去,自觉报复回去的容灿早就已经跑了。
裙摆和头发一起被风吹起来,她跑出去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到脸上,她随手拨开,露出那双亮闪闪的眼睛。
“发什么呆?走了,”她的声音被风吹过来,“要赶不上晚饭了。”
然后再次转身,于漫天的梧桐叶中朝吴山居的方向跑去。
黑瞎子站在原地,摸了摸被扇的那边脸。
其实不怎么疼,只有点痒。
力道刚刚好,像猫主子伸爪子打人前收了指甲。
他低头轻笑一声,大步地跟上去握住了她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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