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张起灵：我真的好想你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张起灵看着那张纸，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他像小时候每次七人组做集体活动时的习惯那样，下意识偏头看向容灿。

发现容灿此时正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董忘机。”她念了一遍自己的新名字，皱了皱鼻子，“还行，比董青山好听。”

五长老瞪她：“你本来就是张青山！”

“所以我不要叫董青山，太重复了。”容灿说得理直气壮。

五长老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赖赖唧唧的小混蛋计较。

她又看向张起灵：“小官，你觉得呢？”

张起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疑惑的等着容灿的反应。

两人对视了两秒。

发现容灿没有反对的意思，甚至嘴角还弯了弯后，张起灵收回视线，对五长老微微点头。

“……好。”

五长老闻言满意地把纸收起来，拍了拍容灿的手：“行了，名字说完了，你们以后假名就叫这个了。”

“青山小官也好，白鹤忘机也好，都是你们。”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看着这一幕啧了一声。

“董白鹤，”他念了一遍，“哑巴你以后改名叫董白鹤了？那我是不是得叫你白~鹤~哥？”

张起灵瞥了他一眼，用脸骂人。

黑瞎子乐了，继续问旁边的张海客：“你也有假字吧？”

张海客推了推金丝框眼镜的边缘：“有。”

“叫什么？”

“……董行舟。”

“行舟？”黑瞎子挑眉，“哪两个字？”

“客路青山外，行舟绿水前。”

黑瞎子品了品，点点头：“比你本名好听。”

张海客没理他，目光落回容灿身上。

容灿看着五长老手里那个红锦囊发呆。

“怎么了？”张瑞山偏头问她。

“没什么。”容灿摇头，然后伸手，“锦囊给我瞅瞅。”

五长老把锦囊递过来。

容灿接过去，打开看了看里面那两张洒金红纸，合上收进了自己口袋里。

“我的。”小强盗如是说道。

容灿说完，转身就打算回张瑞山怀里继续瘫着。

然后她就发现了小张们刚刚摞到旁边的，张海客说的礼物。

超级高的一摞。

从地面几乎一直堆到房顶，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O_o？！！”容灿震憾的歪头向上瞅，眨了眨眼。

五长老笑了：“我们给你带的礼物，这些你先慢慢拆着玩。贵重的还没有运过来。”

容灿蹲下来，随手拿起最近的一个拆开。

是一条奶白色的羊绒围巾，软得像棉花糖。

“我织的。”七长老举手，“青山你上次说想要一条软软的围巾送人。”

容灿摸了摸围巾，踮起脚把围巾围到张瑞山脖子上。

“哥，你戴真好看。”

张瑞山低头看了看脖子上软乎乎的围巾，嘴角弯了弯。

“嗯。”他抬手揉了揉容灿的头发。

容灿又蹲下去拆第二个。

是一套白瓷茶具，上面画着翠竹。

“我挑的。”九长老说，“你小时候说我的茶好喝，我说是因为茶具好，你就把我那套摔了。”

容灿头也不抬：“因为你说谎。是你泡茶手艺好，跟茶具没关系。”

九长老噎了一下，然后笑眯眯的看她摆弄自己新收藏的茶具。

容灿拆到第五个的时候，被大家盯盯的有些不自在到戴上兜帽的张起灵动了。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来。

容灿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偏头看他。

张起灵没看那些礼物。他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显出清澈墨色。

像一汪不流动的深潭，而水面下藏着汹涌的情绪。

容灿被他盯得有点发毛。

“……怎么了？”她问。

张起灵没说话。

他往前凑了凑，离她更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根根分明，末端微微上翘。

他身上那股像雪松又像冰淇淋的味道弥漫过来，混着午后阳光晒过的布料的香香香味。

“其实我之前就有要准备的礼物。”他说。

声音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容灿歪头：“什么？”

张起灵的动作顿了一下。

接着，他垂下眼，只见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存折丢了。”

容灿茫然的眨了一下眼。

“存折？”她重复。

“嗯。”张起灵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点委屈的尾音，“想给你买礼物，钱都在里面。但丢了。”

认真脸容小灿看着他用那张冷脸说出这种话，手有点痒。

“……所以你没钱了？”她问。

张起灵摇头：“不是没钱。”

“O_o？”

“存折里有……很多钱。”他顿了顿，想着刚才在银行话有点过于密集的黑瞎子，有些发现真相了，“找到后都给你。”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看着还是那张清冷的脸。

但容灿到底是感觉到了他此刻想把所有的都给她的认真劲儿。

像冷脸猫猫把抓到的老鼠放在主人脚边，然后蹲在旁边，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你。

毛茸茸，软乎乎，目光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容灿鼓鼓嘴，伸出手朝他招了招。

“香香。”

张起灵下意识往前倾了倾。

容灿的手落在他头顶揉了揉。

他的头发比吴邪的软，但依旧没有张海客的那么顺。

掌心里的触感像是在贴贴一只毛茸茸的安静香香冰淇淋味儿猫猫。

容灿又揉了两下，张起灵的手搭在她腰侧虚虚地环着。

“存折丢了没关系。”容灿说着，戳了戳他的侧腰，“人没丢就行。”

张起灵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他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嗯。”

声音闷闷的。

容灿又揉了两下他的脑袋才收回手。

张起灵抬起头看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我真的好想你。”他说。

容灿看见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知道了。”她说，“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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