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番外篇：如果捡到容灿的是苏万Chapt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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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如果捡到容灿的是苏万Chapte1

北京，九月。

苏万记得那天是周五，放学后他难得没跟黎簇他们去打球。

校门口停着家里的黑色轿车，司机老张摇下车窗冲他招手。

“少爷，夫人出差回来了，说今天早点回。”

“知道了，我去趟文具店。”

苏万推了推眼镜，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

他习惯走那条穿过小公园的捷径。

梧桐树刚有点泛黄，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路上印出一片片碎金。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女孩。

她蹲在路边花坛的台阶上，白发在午后的光里泛着银色的光泽。

手里捧着一只灰扑扑的流浪猫，正低头看着。

邪恶奶牛猫在她怀里很乖，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苏万的脚步慢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她好看，而是她的眼神很奇怪，像在看猫，却又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眼睛是很浅的琥珀色，在阳光下几乎是太阳本身的。

穿着一条黑色的旗袍，边缘沾了几根杂草。

头发有点乱，有几缕垂到了脸颊边，被风吹起来又落下。

苏万看了几秒，然后走过去。

他在她面前蹲下。

“这是你的猫吗？”

容灿抬起头。

四目相对。

苏万注意到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像被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吓到。

但很快又恢复空茫到没什么波动的平静。

“不。”她说。

声音有点哑，似乎很久没喝水的样子。

“那你怎么抱着它？”

“它过来。”容灿说，“要我抱。”

苏万看了看那只猫。

黑白配色的，有点瘦，尾巴尖缺了一截的社会猫。

猫此时也看着他，眼睛眯起来表示“看什么看”。

苏万笑了笑。

“你住附近吗？”他问。

容灿想了想：“不知道。”

“……不知道？”

“不记得了。”

苏万眨了眨眼。

他看着容灿的脸，试图从她表情里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她超认真。

“那你叫什么名字？”他换了个问题。

“……容灿。”

“容灿。”他念了一遍，莫名觉得这两个字咬在舌尖有种说不出的好听。

“我叫苏万。”

容灿点点头就乖乖发呆没再说话。

猫却在这时突然从她怀里跳出来，窜进旁边的灌木丛不见了。

容灿看着猫消失的方向，手还保持着抱猫的姿势。

过了几秒她才慢慢收回来。

苏万看着她空空的怀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酸软了一下。

“你饿不饿？”他问。

容灿把手放在胃的位置感受了一下。

“嗯。”她说。

苏万站起来，朝她伸出手。

“那跟我走。”

容灿看着那只手。

少年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虎口处没有茧。

她没接。

“为什么。”她问。

“什么为什么？”

“跟你走。”

苏万想了想，笑着说：“因为我不会饿到你。”

容灿看着他的笑脸。

阳光穿过梧桐叶落在他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站了起来。

没牵他的手，只跟在他身后半步。

苏万也不在意，先是弯腰将容灿裙角粘上的几根杂草弄干净，随后就把手插进裤兜里，慢悠悠的走在前面。

走了几步他突然回头看她。

导致不用脑子单纯走路的容灿没反应过来直接贴了上去，两人瞬间近到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时带起的气流。

白色的头发在肩头轻轻跳跃，裙摆扫过路边的草叶。

“你记不记得你爸妈？”他心脏震颤的一瞬，转移话题开口问道。

“不。”

“手机号码呢？”

“不。”

“那你从哪来的？”

“不。”

苏万再次停下脚步，转过身。

容灿抬头看他。

她的眼睛很干净，清澈到能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

苏万看着那双眼睛，只觉得超级像小学同学家当年抱养的一只新生的比格小狗崽或是他家的奶牛猫猫。

也是这样的眼神，安静懵懂，对世界一无所知。

可惜后来那人转学了，周围再也没看到过小比格。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问。

“嗯。”容灿点头。

“真的失忆了？”

“嗯。”

苏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忍不住勾唇，笑得眼睛弯起来。

苏万：家人们，谁懂啊？我捡到了一只猫，她说她想跟我回家！

“知道了。”他说，“那你先跟我回家，我让人给你做点吃的。”

“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再送你回去。”

容灿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点头：“好。”

在苏万买完笔后，两人坐车回到了苏万家。

苏万家在城北一个相对安静的别墅区。

出了车库，苏万掏出钥匙开门。

“妈，我回来了。”

听见玄关传来脚步声，正在敷面膜的苏妈妈仰着头迎出来。

“怎么今天这么——”

她话说到一半，看见了苏万身后的容灿。

笑容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大了。

“哟，这是？”

“我同学。”苏万面不改色地说，“家里出了点事，暂住几天。”

苏妈妈打量容灿。

白色头发，浅色眼睛，裙子有点脏，人瘦得像纸片。

但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这孩子……”苏妈妈压低声音跟苏万咬耳朵，“怎么头发是这个颜色？”

“天生的。”苏万说，“妈你别问了，她饿了。”

“哦、哦！”苏妈妈立刻热情起来，“小姑娘想吃什么？我让阿姨给你做。”

容灿看着苏妈妈温柔的脸，眨了眨眼。

“饿。”她说。

“知道饿了，想吃什么？”

容灿想了想。

她脑子里没有任何食物的概念，但身体记得饿的感觉。

“肉。”她说。

苏妈妈愣了一秒，然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行，肉！黄姨，今天多做肉菜！”

她说完转身进洗漱间摘面膜，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容灿。”

“灿灿？”苏妈妈试了试这个称呼，觉得太顺口了，“灿灿你先坐，阿姨很快！”

“嚎！”

容灿被苏万拉到沙发上坐下。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北京的暮色。

容灿坐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茶几上果盘里的橘子发呆。

苏万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要不要吃橘子？”他问。

容灿歪头看他。

苏万拿了一个橘子剥起来。

他的手指很灵巧，橘皮完整地剥成五瓣。

他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

容灿接过去，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嚼了嚼。

眼睛亮了一下。

“甜的。”她说。

“现在的橘子大多都是甜的。”苏万看着她因为吃到甜的东西而微微弯起的眼睛，像是心里有个地方被轻轻挠了一下。

“你以前吃到过酸的？”

“不记得。”

苏万没再问。

他看着她乖乖的把整个橘子吃完，手有些痒，想揉揉猫猫头。

吃完后她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沾了橘子汁，有点黏黏的。

她把手举到嘴边试图舔。

苏万看着那个动作，耳根有点热。

快速用手将她制止后，他移开视线。

“洗手间在那边。”他说，“带你去洗？”

“好。”

洗手间很大，镜子擦得很亮。

容灿在水龙头下冲手，水珠顺着她纤细的手指往下滴。

苏万拿出一条毛巾。

“擦手。”

容灿试图接过毛巾，却被苏万拿着直接擦了擦。

然后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又看看镜子里苏万的脸。

“苏万。”她说。

“嗯？”

“好亮。”

苏万僵了一下。

他看着镜子里她认真的表情，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

“……你更好看。”他说，耳根的红又深了一点。

试探着牵住猫猫的手，将她带到餐厅。

苏爸爸回来的时候，容灿正乖乖坐在餐桌前喝汤。

除了饭菜外，黄姨今天还炖了排骨莲藕汤，小火煨了三个小时。

容灿喝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屯粮的可爱仓鼠。

苏爸爸换鞋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看了看餐桌边那个陌生的白发女孩，最终视线看向苏万。

“这是？”

“同学。”苏万说。

“这头发……”

“天生的。”苏万和苏妈妈异口同声。

苏爸爸“哦”了一声，走过来坐下。

容灿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没有要跟自己说话的意思后又低下头继续喝汤。

苏爸爸看着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小姑娘，汤好喝吗？”

容灿点头。

“那就多喝点。”苏爸爸给她又盛了一碗，“太瘦了，得补补。”

苏妈妈也在旁边用公筷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容灿碗里。

“灿灿多吃肉啊，你看你这小胳膊小腿儿，跟小竹竿儿似的。”

容灿低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

她再次抬头，不明所以的呆了一会儿，最后看向苏万。

苏万乖乖对这只看起来有点迷茫的流浪猫猫示意：“吃吧，我们家就这习惯。”

容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随后便一口排骨一块藕，一筷青菜一口饭。

嚼嚼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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