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帮帮阿珩

　　楚君利很高兴，打着拉拢季承珩和阿衍，壮大楚家后辈的心思，下午就和楚老太爷一起高高兴兴地出发去医院了。
　　出发之前，季老太太就知道消息了。
　　她让护工拿了套茶具过来，沉闷地坐在窗口下，一遍又一遍地清洗着茶具。
　　苏皖坐在她身旁，见她的面色无喜无忧，只偶尔手上磕磕碰碰的动作显示出她有些紧张。
　　她忍不住问：“老太太，今天，有客人要来？”
　　季老太太点了点头，“一会儿会有人来。”
　　苏皖见她这么耐心地准备茶具，便知道来的人肯定很不普通，就问：“谁啊？需要我回避吗？”
　　季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眼底氤氲着慈祥。她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茶具，叹了口气，道：“阿珩现在在外面也不知道怎么样，我担心季远山会为难他。”
　　苏皖不明白话题怎么一下子从客人的身上跳到了季承珩和季老爷子的身上，她也不好问，只好随着她道：“应该会没事的，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老太太又叹了口气，“但愿吧。”
　　这时候，门口的胖子探进来半个身子，“老太太，老太爷来了。”
　　季老太太手一顿，茶杯里刚倒进去的水晃了晃，洒了出来，顺着桌面流到她的腿上。
　　苏皖看见她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呆滞，眸子里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似恼恨又似痛苦，让人捉摸不清。
　　苏皖接住她手中的杯子，“老太太，客人来了。”
　　季老太太这才回过神来，松开手让她将杯子接了过去，然后低了低头，道：“皖皖，你帮我推一下。”
　　苏皖明白她说的是什么，赶紧放下杯子，站起来推动她的轮椅，送她往门边去。
　　没多久，楚君利和楚老太爷就出现在了门口。
　　苏皖看着外面的两个陌生男人，尤其是稍微年轻一些的那位，从外貌上看和季老太太有一些像，她的心里顿时明了了几分。
　　“姑姑。”楚君利走过来，率先开口。
　　季老太太看了看他，这些年虽然不曾回国楚家，但是楚君利逢年过节的也会来看她，所以她知道他是谁。
　　她“嗯”了一声，淡淡地道：“进来吧。阿珩不准我们离开，所以只好请你们过来一趟了。”
　　她用的是“们”但却没有和楚君利后面的老太爷说一句话，老太爷也坐在一只轮椅里，只是面容更加苍老，看起来像是有百来岁了。
　　楚君利推着楚老太爷进了病房，苏皖也将老太太推到了桌边。
　　四个人两两相对，坐在窗边。苏皖抬手，开始泡起茶来。
　　气氛有些说不清楚的凝重和，尴尬，楚君利看看老太太又看看老太爷，发现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不得已只好看着苏皖道：“这位是？”
　　季老太太看眼苏皖，眉角眼梢都柔和了一些，“她是阿珩的未婚妻，苏皖。皖皖——”
　　苏皖看向老太太，“你面前这两位，一个是我大哥，一个是君利，楚家的。”
　　楚家的！
　　苏皖心头突突一跳，不会是她以为的那个楚家吧？
　　她赶紧看向老太爷和楚君利，对他二人微微低头，“您们好！”
　　楚君利微微一笑，看向楚老太爷，道：“阿珩的眼光原来是这样的，我就说原来那个黎家的追着他的时候，他怎么无动于衷。还有穆家那姑娘，原来他是喜欢这样的。”
　　苏皖一时之间竟听不出他是在夸自己还是在嘲讽自己，只好不说话了，专注地继续泡茶。
　　楚老太爷也看了她几眼，见她不卑不亢，态度温顺地跟在老太太身边，第一印象还不错。
　　只是姓苏，他好像没听说京都有哪个苏家。
　　楚老太爷暂时收敛了心思，垂着眼眸望向季老太太的方向，“今天，让我来，可是有事？”
　　季老太太也看向他，没有犹豫：“不错，我想让你帮帮阿珩。”
　　楚老太爷轻掀眼皮，露出污浊的眼底和那藏也藏不住的精光，问：“他怎么了？”
　　“他差点掐死季远山，我担心季远山会对他不利。”
　　“他是季远山的孙子。”
　　季老太太平静的面容终于绷不住了，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是孙子又能怎么样，他是什么样的人，您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
　　苏皖心里又突突一下，直觉这里面有故事，好像不是自己应该听的。于是默默起身，谁料还未完全站起来，就被老太太一把抓住手腕。
　　老太太没有说话，但是她知道她的意思，于是只好又默默地坐了下去。对面，楚君利看着她，眼神微微有些歉意。
　　苏皖只好对他笑了笑，赶紧垂下眸子，降低存在感。
　　楚老太爷没有生气，就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中隐藏的情绪一样，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季老太太哼的一声，终于撕破了先前伪装的平和了，“保护他，让季远山没办法动手。其他的，不管他做什么，你都不准插手。”
　　“只是这样？”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楚老太爷冷哼一声，骂道：“这么些年，你这臭脾气还是没改！难怪和季远山走到如今这一步，我看多半也不能怪他，你这脾气就很有问题！”
　　“是吗？”季老太太冷笑，“他是你给我选的人，当然不管怎么样你都觉得很好，就算有一天我死在他手上，你也觉得很好！”
　　“胡说什么！”楚老太爷厉声，像破旧的风箱里刷刷刮过一阵风，又急又厉又尖声。
　　听见他这声话，季老太太的脸色反而好看了一点，不过态度依旧尖锐：“不然你以为我这腿是怎么废的，我自找的？”
　　这一下连楚君利的脸色也难看起来，楚老太爷还没说话，他便急忙出声：“姑姑，您这腿，是季远山干的？”
　　“嗯，他给我下药，让我一点一点地失去行动能力。”
　　苏皖也没有想到原来老太太的腿不是受过伤，竟然是被下药的！
　　她诧异地看向老太太。
　　如果老太太真是她想到的那个楚家，季老爷子怎么会有这胆子对她做这种事，是笃定了她不会告诉楚家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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