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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重生if线(20)害怕你的心会被他骗走


“陛下……”

张德禄躬身,偷瞄一眼容君珩阴森的脸,顺着他视线看去,禁不住为太子捏了把冷汗。

得知太子妃被太后召见,太子也在太后宫中时,这位主竟放下朝政从御书房匆匆赶来。

好巧不巧又瞧见太子含情脉脉握着太子妃的手。

就在他以为这位主会怒发冲冠,上前分开二人时,太子终于松开手。

他心底也呼了口气,只听冷冽声音传来:

“回去。”

*

沈阮芷回到毓芷宫时,心底装着事,并未察觉宫中安静得有些紧绷。

让春桃去打盆水来,她便进了寝宫。

心不在焉地垂着视线,不经意间扫到脚榻上一双黑皮靴时,她心跳蓦地滞住。

直到看清那张熟悉的深邃脸庞后,提到嗓子眼的心才陡然一松。

寡白着脸上前狠狠瞪着他:

“你怎么能擅自进我的寝宫,要是被人看到,你让我如何见人?”

容君珩从床榻上起身,居高临下注视着她:

“萧景渊能握你的手,我如何不能进你寝宫?”

“你看到了?”

沈阮芷一怔,声音沉下来,“那你没瞧见我想抽回手吗?”

“……”

容君珩眸光闪了闪,从他当时的角度看,只看到那毛头小子满脸荡漾地握她手。

“这点先不说,我与他本就是即将要大婚的夫妻,握下手又能如何?”

沈阮芷杏眸微眯,唇边浅浅的弧度有些讽刺。

她实在恼了他霸道性子。

只差没将“你凭什么约束我”这话说出口。

容君珩眸色骤暗,薄唇抿得极紧。

沈阮芷见他模样,心底开始发虚,打起鼓来。

两息后,一声“抱歉”犹如一道惊雷响在她头顶。

沈阮芷怔怔望着神色倏然变得落寞的男人。

“我不应该质问你,我只是,太害怕你的心会被他骗走了。”

容君珩深邃的眼写满苦涩。

她还没有恢复记忆,被礼教束缚的她,一颗心还未完全在自己身上,他当然会担心。

沈阮芷心跳快了一下,有些发烫,心里无端生出一丝三两下就被他哄好的别扭与冲动。

“你,我们只有那一晚的交集,你如今对我这般,只是你认错了人,我……”

顿了下,她深呼吸,一口气道:

“真不是那画卷中的女子,你钟情之人。”

话落,殿内落针可闻。

容君珩怔了下后,无奈轻笑。

沈阮芷手攥紧裙摆,见他一笑,心揪得更紧。

“傻瓜,我不是说过吗,那就是你。”

容君珩上前一步,黑皮靴抵在她身前,柔声说,

“你肩后的蝴蝶印记就是最好的证明,你只是忘了我,忘了我们之间的回忆。”

沈阮芷被他的笃定弄得心乱如麻,偏偏左肩胛骨还隐隐发热起来。

她慌乱道:“太荒谬了,那个蝴蝶印记或许就只是巧合,亦或是你患了头疾,导致记忆错乱,我从未出过相府,也从未见过你。”

“我知道让你相信有些难。”

容君珩轻叹一声,“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不会觉得荒谬了。”

旋即,他解开腰带。

沈阮芷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捂住脸。

只听窸窣声传来,很快,她手被人拿开,视线直直对上一片瘦削的冷白胸膛。

她脸绯红,忙垂下眼。

“你,脱衣服做甚。”

“我背后也有跟你一样的蝴蝶印记。”

容君珩嗓音低沉。

沈阮芷惊愕,忙不迭抬眼。

他已转过身去,她一眼便瞧见他右肩胛骨上醒目妖冶的红色蝴蝶。

与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就好似天生一对般。

“怎么会这样……”

她震惊低喃。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得了。

容君珩套回衣服,牵起她手在榻边坐下,柔声说:

“这个印记是我们上辈子刻下的,已经深深烙在我们灵魂里,生生世世都会跟着我们,让我们认出彼此。”

“我便是那晚苏醒了记忆,认出了你。”

沈阮芷望着他闪着细芒的漆黑眼睛,心底的震惊仍无法平复。

可明明如此匪夷所思,她心底竟信了。

“你是说,我们上辈子是夫妻?”

“嗯。”

容君珩眉眼柔和,透出宠溺的无奈,

“我们还有一双让人头疼的儿女。”

他的神情与话语,让沈阮芷心头一动,竟莫名生出一股真切的幸福感。

想到什么,她疑惑道:

“可我身上的印记不是生来就有的,一年前我落水被救后,这印记才出现。”

“我身上的印记也是那晚之后才显出来。”

容君珩沉思,他不懂玄学,也无法解释得清。

“或许一年前你便苏醒了灵魂,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没有上辈子的记忆。”

他暗底里咬牙。

很大可能是老天故意设计的剧本,就是为了让他们多经历些波折磨难才能在一起。

他都说不清这事,沈阮芷便更加搞不明。

容君珩估摸着她应该消化这事了。

这才握住她手,低头轻吻她手背,再抬眸深情凝着她:

“有时间我慢慢跟你讲我们的故事,给我一点时间,等解决掉那些人,很快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沈阮芷有一瞬沉浸在他眼神里,心悸动得厉害。

可一听他话,顿时清醒,隐隐有些不安。

“你说的那些人是……”

她又想起了茶楼里,说书人绘声绘色的暴君与仁善太子的故事。

容君珩摩挲着她手背,思索一瞬,附耳低语。

沈阮芷瞳孔一震,神色凝住。

*

两日后。

夜幕垂落,宸德殿内灯火如昼,丝竹雅乐绵延不绝。

一袭暗紫色龙袍的容君珩与太后登殿坐定,萧景渊着太子礼服,端坐储君席。

而沈阮芷一身褕翟礼服,珠钗端整,静立于女眷席首,仪态端庄沉静。

容君珩沉敛眉眼扫过下首一众宗室大臣,温声道:

“朕头疾缠身数月,久未与诸位相聚,劳烦诸位忧心操劳,如今,朕头疾痊愈,特设此宴慰劳众卿。

朝中之事有赖各位同心协力,朕深感欣慰。今夜不谈政务,诸位开怀畅饮,不必拘束。”

话音落下,满殿朝臣、宗室王公与命妇齐齐起身,躬身行礼,齐声恭敬应答:

“陛下圣体安康,臣等恭贺陛下痊愈!谢陛下隆恩!”

落座后,众人面上轻快不少。

席间气氛由先前的拘谨肃穆,缓和下来,陆续举杯祝酒,恭祝圣躬康健。

但众人心底思忖却是各异。

圣上这一年来性情喜怒无常,行事暴戾武断,满朝文武早已暗生怨怼。

两个月前,宫中传出圣体垂危,恐难久持的消息,不少人开始暗自盘算后路,做好了另投新主的打算。

这新主自然便是圣上独子,太子萧景渊。

有太后与镇国公一脉在背后倾力扶持,这皇位落在太子头上,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如今,圣上竟毫无预兆痊愈了。

性情也变得沉稳内敛,行事雷厉风行,心思更是深沉得让人难以琢磨。

尤其是前段时日,不知何故竟撤了太子差事,将他禁足东宫。

虽说几日前已经解禁复用,瞧着也更为器重。

但这一番无来由的反复,难免引人深思。

圣上正值壮年,龙体康健,太子若想要继位,恐怕还需一段漫长时间等候。

原本心里打了盘算的,又赶紧收敛了,静观其变。

萧景渊携沈阮芷起身,稳步走至御座前时,一众朝臣与命妇的视线齐齐落在二人身上。

不得不说,论容貌气度,二人实在般配。

但论身份,着实是让沈家这庶女捡了天大的便宜。

一介庶女过继到沈夫人名下的事,私下早就传遍了,不过是未公开的秘密罢了。

不少命妇还等着今晚来瞧热闹。

毕竟上回太后设宴,这位太子妃可是小家子气得很,根本上不得台面。

可都听说了,这回圣上设宴,便是交由太子妃全权打理。

这样一来,越发勾起诸位看好戏的心。

哪知,从入宫门起,到引进这殿内落座,均被安排得妥帖有序。

就连菜品与上酒菜的细枝末节,都挑不出丝毫问题。

这会再见她自始至终一副仪态端庄,进退有度的模样,不由神情微妙。

沈清瑶坐在沈夫人身旁,握着酒盏的指节泛白,一双怨毒的眼死死盯着,正与太子一同朝圣上行大礼的沈阮芷。

另只手轻颤着摸向脸颊。

那几日在宫正司被惩戒磋磨的痛苦与屈辱,她永世难忘。

拜沈阮芷这贱人所赐,她险些容貌尽毁。

新仇加旧恨,恨意翻涌,她擦了厚厚一层粉脂的脸变得狰狞。

如若没有沈阮芷这贱人,此刻与太子哥哥并肩而立的太子妃,就该是她沈清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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