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不给小鬼子半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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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往南三百一十二海里,纪伊水道外海,封锁舰队护航航母的飞行甲板上,四架喷气式侦察机已经发动了引擎。
飞行员松本三郎是鬼子长奇人,去年瀛洲岛战役的时候,他所在的航空队被雷霆喷气式战斗机打成了筛子,整个飞行队二十四个人,就他活着落地当了俘虏,现在他穿着飞行服,扣好安全带,对着塔台敬了个礼,一推操纵杆,飞机顺着飞行甲板滑出去,很快就升上了天空。
四架侦察机排成梯形梯队,压低飞行高度,沿着四国海岸线往西巡逻,机翼下挂着五百磅穿甲炸弹,机炮已经填好了炮弹。
松本三郎压着操纵杆,眼睛扫着风挡外面的海面,雾比相模湾薄一点,能看清十几海里外的海面,飞了不到四十分钟,他突然看见大阪湾方向的海平面上,冒出来一排细细的桅杆,一共五个,排成一字纵队,趁着雾天偷偷摸摸往东边走,船身都涂成了和海水差不多的灰蓝色,显然是想偷偷蒙混过关。
松本立刻按下通讯按钮,对着航母的指挥塔报告:“五号五号,这里是飞鹰三号,位置纪伊水道北纬33度12分,东经135度47分,发现五艘鬼子籍千吨级运输船,无通行证,正向本土航行,目测装载吃水很深,应该是运的粮食,请求攻击!”
指挥塔很快回了令,简洁干脆:“准予自由攻击,全部击沉,不准漏一艘过去。”
松本三郎对着旁边三架僚机比了个攻击的手势,一推操纵杆,一低头就对着最前面那艘领头的运输船冲了下去。
喷气式飞机的速度快,短短几秒钟就冲到了离海面不到一百米的高度,松本稳稳稳住机身,按下投弹钮,一千公斤的穿甲炸弹脱离挂架,直直对着运输船的货舱砸了下去。
“轰隆!”
一声巨响,炸弹直接炸开了运输船的货舱盖,钻进船舱爆炸,那艘运输船装的全是从东南垭运送回来的粮食,是鬼子大本营给冬京省攒的救命储备。
炸弹炸开来,白花花的米粒混着木屑、碎钢片溅得满海都是,整个船队一下子就乱了,四艘运输船赶紧转舵,想往最近的岸边跑,指望靠着近岸浅水区躲轰炸。
可松本的第二波俯冲已经来了,后面三架僚机也跟着冲了下来,机炮对着甲板来回扫,打得船员抱着头往海里跳,炸弹一颗接一颗往船上扔,不到二十分钟,五艘运输船全都挨了弹,船头或者船尾被炸出大洞,海水哗哗往里面灌,一艘接一艘慢慢歪倒,沉进了纪伊水道的深蓝色海里。
海面上飘着一层厚厚的白米粒,把蓝色的海水都盖成了乳白色,还有不少落水的鬼子水手,抱着碎船板往岸上游,早就守在附近的封锁舰队护航驱逐舰开过去,靠着救生网对着水里喊:
“愿意放下武器投降的就往这边游,我们不杀俘虏,但是你们的船要去本土送粮食,我们绝对不能让你们过去,愿意投降就上船,不愿意就继续漂,没人拦着你。”
最后一共捞上来二十三个鬼子水手,一个个都饿得面黄肌瘦,上船之后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乖乖交出了随身的证件,蹲在甲板角落里等着看押。
他们大多都是被鬼子大本营强征来的渔民,本来就不想打什么本土决战,现在当了俘虏,反而不用跟着一起饿死,没一个人反抗。
松本三郎炸完了船,绕着沉船区域飞了一圈,确认五艘船全都沉了,才拉升高度,飞回航母降落,他走下飞机的时候,地勤给他递了一块凉毛巾,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对地勤说:“又沉了五船大米,冬京那边又要少一顿饱饭了,早点完事,早点停仗,也少死点人。”
下午两点十五分,封锁舰队旗舰一号护航航母,锚泊在遛球霸那港外的防波堤后面,舰队司令官站在指挥室巨大的海图桌前,手里捏着紫檀木的标尺,对着鬼子海岸线一点点量,旁边的作战参谋拿着装订好的战果本,一字一句念着今天上午的拦截记录:
“报告司令,截止到今天中午十二点,今天上午一共截获闯线船只七艘,其中米帝籍三艘,约翰牛籍一艘,鬼子籍三艘,击沉六艘,俘获一艘悬挂挪威旗的走私船,俘虏船员一百二十七人,没有一艘船闯过封锁线进入鬼子本土港口。
贝海道方向,第三潜艇支队报告,清晨五点四十分在函馆外海击沉两艘鬼子运煤船,那两艘船想趁着涨潮偷偷去库页岛拉煤,刚出函馆湾就被咱们的潜艇盯上了,两枚鱼雷直接命中轮机舱,不到十分钟就沉了,全船五十七个人,只捞上来三个俘虏。
日本海方向,第二护航巡洋舰编队截获一艘英国籍商船,运的是给日本陆军的磺胺药品,船长拒不停船,已经被击沉在对马海峡,船员弃船逃生,咱们按照命令没捞。”
指挥员放下标尺,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桌上压在玻璃板下面的一张信纸,那是陈立人亲手写的手令,墨迹刚劲,只有短短一句话:
“锁死鬼子海岸,一粒粮食、一滴汽油都不准进去,坐等其自毙,血债必须血偿。”
张成把那页纸重新折好,放进贴身的军装口袋里,抬头对作战参谋说:“把命令发下去,告诉所有舰艇,不管是哪个国家的船,不管挂的什么旗号,只要敢闯线,就照样打。
我们的领袖说了,米帝想靠着民间援助给鬼子送补给,继续撑着本土决战,那我们就一艘都不准他们接上岸,他们损失多少商船,那是他们自己选的,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执行命令,锁死整个海岸线,什么人道主义救援,全都是给鬼子送战争资本,一概不准进,谁放进来谁提头来见。”
作战参谋敬了个礼,转身去发报了,指挥室里只剩下张成一个人,他走到舷窗边,看着远处霸那港里进进出出的补给船,那些船源源不断给封锁舰队送弹药、淡水和粮食,保证所有舰艇都能二十四小时保持警戒。
陈立人把最充足的补给给了封锁舰队,就是要他们把日本海岸锁得死死的,不让日本拿到一点点喘气的机会,血债必须血偿,不能给他们一点点卷土重来的机会。
入夜之后,大平洋上起了六级大风,浪头高达三四米,打得十二号护航巡洋舰左右摇晃,不少第一次出海的新兵都趴在栏杆上吐,可佐藤秀吉靠在主炮塔的装甲边上,稳稳抽着烟,一点晕船的样子都没有。
他抽的是鬼子产的廉价烟,是当初投降的时候带过来的,现在抽一根少一根,他看着远处冬京湾岸上那星星点点的灯火。
因为缺油,鬼子本土早就开始定时停电了,整个冬京湾沿岸只有零星几点昏黄的光,在黑沉沉的夜里晃着,像一群快断气的萤火虫,风一吹就灭。
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鬼子海军的扫雷舰上当二炮手,那时候冬京的银座夜市还热热闹闹的,街头满是举着旭日旗喊天佑帝国的学生,小吃摊子上飘着烤鳗鱼的香味,可现在呢?
整个鬼子被锁得严严实实,没有一艘船能进来,大本营公布的配给额,早就降到了成年人每天一两二钱米,连野菜都不够挖,再过半年,本土的大米储备就要吃完了,到时候不用陈立人的百万大军登陆,冬京自己就要出乱子。
“佐藤,想什么呢?是不是想你老家小樽的母亲了?”金明焕走过来,递给他一根中华烟,那是封锁舰队发的军需,比佐藤自己的鬼子烟好抽多了。
佐藤接过烟,就着金明焕的打火机点着,吸了一大口,浓浓的烟顺着喉咙进了肺,他看着远处那点昏黄的灯火,声音轻得像海风:
“是啊,我妈还在小樽,我走的时候她六十八了,腿不好,走不动路,没法跟着疏散,听说现在小樽的米配给已经降到每天一两了,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登陆。
现在我锁死海岸,让那些发动战争的杂种早点垮台,早点还债,就算我妈饿坏了,那也是我该做的,我不亏心。”
金明焕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整个封锁舰队里,一大半官兵都有亲人还在鬼子本土,可没人因为这个放水,甚至还有不少人主动要求去自己老家的港口外执勤,就是怕别人心软放水,坏了封锁的大事。
他们都清楚,这是鬼子欠下的血债,必须用血来还,锁死海岸,就是让那个发动了侵略战争的军国主义份子,早点垮台,早点清算所有罪孽,早点结束这场灾难。
后半夜三点二十七分,一艘鬼子海军的小型潜艇偷偷从横贺须港的出海口溜出来,艇身涂成了黑色,借着涨潮和夜色的掩护,想偷偷闯出封锁线,打算去肥力饼那边,运输一些紧要物资。
事实上,米帝的鬼子的潜艇,目前就是在干这个活。
封锁舰队虽然庞大,还没有庞大到,可以封锁整个漫长的海岸线。
潜艇成为了最佳的运输工具。
谁知道刚出横贺须不到十海里,就被封锁舰队的扫雷-17号扫雷舰发现了,声呐兵清晰捕捉到了潜艇的螺旋桨噪音,舰长立刻下令扔深水炸弹,十二枚深水炸弹排成两排,顺着潜艇的航向扔下去,轰隆几声连续爆炸,震得整个海面都翻起白浪。
鬼子小型潜艇的壳体本来就薄,哪里扛得住深水炸弹的爆炸冲击,耐压壳直接被炸裂了一道大口子,海水顺着口子哗哗往里面灌,不到十分钟就沉了,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出去,全艇二十二个鬼子,一个都没跑出来,全都跟着潜艇沉进了横贺须外海的淤泥里。
天亮的时候,海风把铅灰色的云层吹走了,太阳从大平洋海平面上升起来,金色的光铺满了整个海面,外籍封锁舰队的军舰依旧稳稳守在自己的阵位上,侦察机按时起飞巡逻,潜艇依旧沉在港口外海蹲守。
扫雷舰依旧沿着警戒线来回清扫,从贝海道最北端的宗谷海峡,到瀛洲岛最南边的儿鹿岛湾,整整三千七百多公里的鬼子海岸线,被这两百九十六艘军舰锁得严严实实,像一个用钢铁焊成的密不透风的铁笼子,把那个双手沾满人民鲜血的鬼子军国主义,死死关在了里面,一粒粮食、一滴汽油、一颗子弹都别想从外面运进去,也没有一艘鬼子船能偷偷跑出去求援。
米帝驻日大使馆的公使约瑟夫,坐着一艘刷着外交标记的小汽船,偷偷从横滨港出来,想往横贺须外海走,联系鬼子外务省的密使,刚出海湾不到五海里,就被封锁舰队的三十三号护航驱逐舰拦了下来,检查完外交证件之后,三十三号驱逐舰的舰长站在舰艏对着约瑟夫说:
“公使先生,请你回去转告罗福斯话事人,转告所有欧米帝家的正府,我们领袖说了,鬼子发动了侵略战争,杀我千万同胞,掠我亿万财产,血债累累,罄竹难书,你们米帝一声不吭,还给鬼子提供燃油,钢铁,橡胶甚至是炮弹和航空炸弹。
这些事情我们领袖都记着。
现在我们就要锁死鬼子海岸,清算这笔血债,任何国家给鬼子送支援,就是跟我们整个外籍军团作对,就是跟千万死难人民作对。
我们不管你是什么国家,挂的什么旗号,只要敢闯封锁线,就一律击沉,绝不客气,就算是米帝的军舰过来,我们也照样开炮。”
约瑟夫站在小汽船的甲板上,看着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封锁舰队军舰,天上还有两架喷气式侦察机低低飞过,机翼下的炸弹清晰可见,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让船长掉头回横滨港。
他早就听说了,这些由小鬼子和鲜潮人组成的封锁舰队,说得出做得到,这半个月已经击沉了十七艘欧美闯线商船,死了三百多个欧美船员,从来没有心软过,陈立人也从来没有道过歉,只是说闯线击沉,活该。
现在他算是信了,整个鬼子海岸真的被锁死了,鬼子大本营想靠着米帝支援继续撑着一亿玉碎的算盘,从一开始就落了空,根本没有半点机会。
哪怕还有潜艇悄悄运输,可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傍晚的时候,夕阳落在大平洋上,把整个海面染成了浓重的血红色,像极了这些年来,千万人民死难流在这片土地上的鲜血。
封锁舰队的指挥官就站在舰桥顶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北边鬼子本土的海岸线,那片绵延的海岸线在血色夕阳里沉默着,像一头被锁死了喉咙的困兽,只剩最后一点微弱的喘息,连吼都吼不出来了。
他放下望远镜,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拿起无线电话筒,对着所有封锁舰队的军舰,发出了当天最后一道命令,声音清晰有力,顺着无线电波传遍了每一艘军舰,传遍了整整三千七百公里的鬼子海岸线:
“所有单位保持警戒,不准放走任何一艘船,不准放进任何一艘船,严格执行命令,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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