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活捉愚人和东条小鸡仔

十一月十七日，拂晓。

浸着潮气的晨雾还像裹尸布一样缠在松本坑道的山坳里，远征军阵地上突然响起了震天动地的炮声。

上千门从75毫米山野炮到203毫米重榴炮依次开火，从四面八方对准松本坑道的十七个出入口、三十三个通风口和所有明面上的火力点，炮弹像瓢泼大雨一样砸下来。

整座关东山地都在炮声里不住发抖，碗口粗的几十年大树拦腰被炸断，花岗岩的崖壁被掀掉一层层碎块，黑灰色的硝烟翻着滚往上冲，不到半个钟头就把整座山头盖得严严实实，连轮廓都看不清了。

陈立人站在五公里外的指挥高地上，晨风吹动他肩上的披风，举着望远镜看着炮火翻涌的核心区，对着身边的通讯参谋沉声道：

“给各兵团发报，按预定计划推进，记住，坑道里我们的内应已经动了，今天日落之前，必须拿下核心坑道，结束这场战争。”

这是酝酿了整整三天的最后总攻。

自从东条小鸡仔孤注一掷组织最后突围、八万主力折损在南部山谷，松本坑道里的小鬼子就彻底成了没牙的困兽。

原本六十万兵力，突围折损五万，逃跑投降五万，饿病死了近十万，剩下不到四十万，一大半是缺衣少药的伤兵，粮食早就断顿，饮用水只够核心区的高层饮用，连指挥系统都散了架。

师团长找不到旅团长，联队长找不到中队长，东条英机的命令连五百米都传不出去。

陈立人算准了这个时机，集中五个兵团一百二十万兵力，从四个方向同时往里挤压。

又提前联络了坑道里被强征抓来的一万两千名日本劳工，还有近千名不愿跟着东条英机送死的下层军官，约定总攻炮声一响就立刻发动暴动，从内部撕开缺口，来个内外夹攻，一口气挤碎日军最后的核心防御圈，省得硬碰硬多牺牲弟兄。

炮声持续了整整一个钟头，等延伸射击的弹幕刚往前移，各个方向的推进就同时打响了。

丁伟的第一兵团从东往里攻，最先摸到了东坑道口。

小鬼子在这里修了三个钢筋混凝土的大型碉堡，外面堆了三层装满沙土的钢板，洞口还拉了三道铁丝网，以为能撑住起码一天，结果远征军直接把155毫米加榴炮推到了距离碉堡不到一千米的地方抵近射击，第一发炮弹就掀掉了最前面碉堡的顶盖，三炮下去整个碉堡就成了一堆碎石头。

紧跟着喷火兵端着火焰喷射器冲上去，对着没死透的火力点挨个点名，灼热的火焰顺着碉堡射口往里灌，里面的小鬼子要么被烧成焦炭，要么睁着眼睛瞎跑出来投降，不到一个钟头，东坑道口就稳稳落到了远征军手里。

丁伟跟着前卫营往里走，坑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战士们打开随身携带的探照灯，顺着主通道一步步往前搜，遇到岔路口就留一个班守住，遇到被小鬼子堵死的路段直接炸开，每推进一百米就修一个临时防御点，埋上地雷架起机枪，根本不给小鬼子绕后反扑的机会。

刚往里走了不到五百米，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枪声，丁伟立刻按住腰间的枪，刚要调后面的火炮上来，就听见对面雾蒙蒙的坑道里传来了清晰的种花家话：“别开枪！我们是劳工！东条小鸡仔的宪兵都被我们干掉了！”

原来是提前联络好的劳工暴动已经得手。

几百个被强征来挖这个坑道的鬼子苦力，受够了小鬼子的打骂和饿肚子，总攻炮声一响，他们就抢了看守宪兵的枪，把整个东段坑道的宪兵队一百多号人全打死了，还炸开了一道拦在主通道中间的钢筋混凝土防爆门，直接给丁伟的部队让开了通路。

丁伟喜出望外，立刻让主力顺着打开的通道往里面猛插，不到两个钟头就往里推了快两公里，直接插到了小鬼子核心坑道的侧后方，把躲在东段的一万多小鬼子拦腰切成两半，一半乖乖缴了枪投降，另一半被堵在了死胡同里，工兵直接炸塌了通道出口，全闷在了里面，一个都没跑出来。

另一边孔捷的第二兵团从西往里打，西路坑道都是花岗岩的岩石结构，小鬼子借着地形修了上百个暗堡，全都藏在通道两侧的岩壁里，等着打冷枪拖远征军的进度。

孔捷早有准备，直接把改造成了掘进车的坦克开在最前面，厚装甲挡着子弹和手榴弹，遇到暗堡直接一炮端掉，步兵跟在掘进车后面，每个拐角先扔一圈手榴弹再往前摸，根本不给小鬼子打冷枪的机会。

走了不到一公里，就遇到了屎原莞尔派出来反扑的一个完整联队，小鬼子顺着坑道黑压压冲过来，想趁着远征军立足未稳把孔捷的部队赶出去。

结果迎面就被掘进车的重机枪扫了一顿，前面的鬼子成片成片倒下，后面的赶紧往回跑，又被侧翼绕过来的步兵截住。

不到半个钟头，整个联队就全缴了枪，屎原莞尔本来还想借着西路复杂地形把孔捷挡在外围，这下子整个西线防线直接破了个大洞。

打到上午九点多，南北两路也都突破了外围入口。

程瞎子的第三兵团性子最急，从南路往里冲得比谁都快，小鬼子在南路通道埋了两千多颗地雷，想炸掉程瞎子的掘进坦克，结果提前被跑出来投降的小鬼子指出来了位置。

工兵不到一个钟头就全排干净了，坦克顺着通道直接开进去，遇到堵路的障碍物直接碾过去，不到三个钟头就推进了三公里，直接打到了愚人藏身的临时行宫外围，把门口守着的一个警卫大队吓得直接缴了枪。

右邦的第四兵团守在北路，专门堵着小鬼子往北跑。

不少小鬼子看到总攻开始，知道核心区守不住，就想顺着北路的废弃小出口偷偷摸出去躲进深山，结果刚出洞口就被第四兵团的埋伏部队抓了个正着，一个都没跑掉，打了一上午，光是抓俘虏就抓了一万两千多，比正经打仗的收获还多。

总攻打了不到四个钟头，远征军四个方向都打进了原来的核心防御圈，原本三十平方公里的控制区，被硬生生压缩到了不到五平方公里，所有的外围坑道全落到了远征军手里，东条小鸡仔和为数不多的亲信，只能躲在最中间的一号主坑道里，靠着最后剩下的不到三千警卫师团撑着场面。

这时候坑道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之前被封锁饿了这么多天，不少士兵早就没了斗志，总攻一开始，下层军官就带着整队整队的士兵举着枪出来投降，还有不少被强征来的士兵跟着劳工一起暴动，抄起枪打东条小鸡仔的宪兵。

整个一号坑道周围的支坑道里，到处都是枪声和喊叫声，东条小鸡仔的命令根本传不出去，就算传出去了也没人听，整个指挥系统彻底瘫了。

东条小鸡仔此时坐在一号主坑道最深处的指挥室里，面前摊着已经皱成纸团的天蝗诏书，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上次突围被弹片炸伤的腿发炎化脓，疼得他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掉，手里的军刀早就拔出来了，刀架在了肚子上，却迟迟下不了切腹的决心。

他对着门外喊了三声宪兵队长，半天都没人应，后来才从跑进来的传令兵嘴里知道，宪兵队长刚才带着宪兵去镇压北边的劳工暴动，被暴动的士兵一枪打穿了喉咙，早就死透了，整个警卫师团现在剩下的两千多人，全都是跟着他的亲信，剩下的早就跑光投降了。

屎原莞尔推开门闯进来，军装领口和袖子上全是血，跑得气喘吁吁，扶着墙半天说不出话，好半天才喘匀气：

“阁下，不行了，丁伟的先头部队离这里不到八百米了，孔捷从西边过来，离我们也只有一千米，劳工暴动把北边的通道都占了，我们冲不出去了，愚人天蝗那边已经被乱兵围住，侍从们都反了，要不……我们还是放下武器投降吧，留着命，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转圜？什么转圜的余地？”

东条小鸡仔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把将面前的地图扫到地上：“陈立人会放过我们吗？我们在种花家杀了多少人，烧了多少村子，他会给我们活路吗？玉碎！今天所有人玉碎！我就是死，也要拉够垫背的！”

他一把推开要扶他的屎原莞尔，伸手去抓桌上的电话，要给剩下的部队下最后的死命令，结果抓了个空——线路早就被塌下来的岩石砸断了，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听到远征军掘进坦克的引擎轰鸣声，震得指挥室的地面都在抖。

这时候，陈立人已经跟着丁伟的前卫营进到了东坑道里，站在之前小鬼子的中段指挥室里，对着墙上的地图听各个方向的战报。

丁伟站在旁边，擦了擦脸上的硝烟说：“总司令，现在东条小鸡仔已经被围在最核心的一号坑道了，他就剩下不到三千亲信，我们直接冲进去就完了，要不要再给最后一次劝降的机会？”

陈立人摇了摇头，手指在地图上一号坑道的位置点了点，语气冷得像冰：

“不用劝，东条小鸡仔这种人，是不会投降的。不过我们也不用急着往里冲，他不是想躲吗？我们先把周围的残兵清完，把所有出口都封死，让他再憋一会儿。

记住一条，东条小鸡仔和愚人都要抓活的，这两个是头号战犯，要拉回金陵公审，当着全种花家人民的面算总账，不能让他轻轻松松切腹自杀，那太便宜他了，对不起死难的同胞。”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各个方向的部队放慢推进速度，一边清剿躲在支坑道里的散兵，一边收拢投降的俘虏，不到下午一点，核心区所有的次要坑道全都清理完了，只剩下一号主坑道这最后的不到一平方公里，四个方向全被远征军堵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老鼠都钻不出去。

就在这时候，坑道里突然传出来一个消息：愚人被身边的侍从绑了，那些侍从不愿意跟着东条小鸡仔玉碎，打算把愚人交出来，打开围墙上的缺口投降。

原来程瞎子的部队打到临时行宫外围的时候，行宫里的侍从早就吓破了胆，东条小鸡仔之前派人送信，让愚人切腹殉国，给全鬼子士兵做榜样。

侍从们哪里敢让愚人死，真死了他们投降也没了功劳，趁着乱兵打进来，直接把愚人绑了，关上了行宫的大门，等着远征军过来接收。

还偷偷派了个侍从出来送信，说只要保证愚人的性命，就立刻交人。

程瞎子不敢做主，立刻把消息报给了陈立人，陈立人想了想，对着送信的人说：“你回去告诉他们，只要放下武器交人，我们保证不杀他，该怎么判是战后法庭的事，现在先交人出来。”

不到半个钟头，临时行宫的铁门慢慢打开了，几个穿着西装的侍从举着白旗走在前面，后面两个侍从架着五花大绑的愚人，把他推了出来。

愚人吓得浑身发抖，腿软得像棉花，连站都站不稳，看到走过来的远征军军官，直接噗通一声跪下来磕头，嘴里不停喊着“饶命”“我不想死”，哪里还有一点当初“天蝗神威”的样子。

程瞎子让人把愚人押下去，派了一个班好好看管，又带着部队进了行宫，一清点，里面藏了不少东条小鸡仔搜刮来的金银珠宝，还有几百件从种花家故宫、圆明园抢来的文物，全都贴上封条封存起来，等着日后运回种花家。

愚人被抓的消息像风一样一下子传遍了整个一号坑道，东条小鸡仔剩下的亲信彻底没了斗志，不到半个钟头，就有一千多人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剩下不到一千死硬派，跟着东条小鸡仔躲在最深处的指挥室里，用沙袋和柜子堵死了入口，还在里面埋了一吨多炸药，说要同归于尽，谁也别想进去抓他们。

这时候，孔捷的部队已经从西边打到了指挥室外面，看着被堵得严严实实的钢筋混凝土防爆门，孔捷对着里面喊：

“东条小鸡仔，你听着，愚人都已经被我们抓了，你还顽抗什么？赶紧出来投降，我们给你公平审判，要是再顽抗，我们直接炸了门，你连全尸都落不下！”

里面半天没有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东条小鸡仔沙哑的喊声，喊着什么板载，喊完就没了声音。

孔捷听完忍不住笑了，对着身边的工兵挥了挥手：“行了，别跟这个疯子废话，他不是不出来吗？

把炸药搬过来，把门炸开，记住，要抓活的，我倒要看看这个屠夫，长了几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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