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转折点：德国和盟军结盟，瓜分大秦帝国

1942年4月12日，瑞士伯尔尼，老城玛格丽特街17号的蓝狐咖啡馆已经打了半烊。

临街的木门从里面挂上了休息的木牌，厚重的绒布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把四月午后暖融融的阳光、街对面报童的叫卖声、有轨电车驶过的叮当声全挡在了外面。

只有壁炉里的苹果木烧得噼啪响，橘红色的火苗舔着发黑的炉壁，把三个男人的影子投在褪色的壁纸上面，晃来晃去，像三尊藏在暗处的雕塑。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座钟摆针转动的咔哒声，桌子中间摆了三个骨瓷咖啡杯，还是半小时前侍者送上来的，咖啡早就凉透了，浮着的奶油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谁都没碰一口。

汉斯虎代表里宾特洛甫坐在靠壁炉的位置，他穿着熨得笔挺的深色西装，左胸的粹纳党徽被故意摘下了，只别了一枚不起眼的银质怀表表针。

他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法老骆驼香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在对面两个人脸上转来转去。

对面坐的一个是米帝国务卿科德尔·赫尔，干瘦的老头，眼镜滑到了鼻梁上，手一直放在桌下的公文包上，手指轻轻敲着包面。

另一个是毛熊外交署长莫洛托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卡其布中山装，脸绷得像块石头，手里捏着一把沉甸甸的不锈钢咖啡勺，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敲着杯沿，“嗒、嗒、嗒”，每一下都像敲在里宾特洛甫的心口上。

这已经是双方约定见面后过去的第十七分钟了，没人先开口。

里宾特洛甫吐了一口郁气，终于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香烟，淡蓝色的烟雾顺着天花板的通风口慢慢飘走，他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汉斯虎人特有的生硬：

“两位，我再重申一遍，这次会面是你们通过瑞士红十字会主动牵的线，元首冒了天大的风险派我过来。

林柏现在还有人说我是疯了，才会来跟敌我两国的外交代表坐在一起喝咖啡。我需要立刻知道，你们到底开什么价，要谈什么，别跟我绕圈子。”

科德尔·赫尔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身体往前挪了挪，皮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卷起来的世界地图，慢慢在桌面上展开，泛黄的纸张上，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得清清楚楚：大秦帝国的领土是醒目的明黄色，从原本鬼子列岛一直延伸到东南垭、利亚大奥，再往上铺满了整个乌拉尔山以东的西伯利亚，明黄色几乎占了半个大平洋和小半个欧亚大陆，看得里宾特洛甫瞳孔微微一缩。

“里宾特洛甫先生，我们开门见山。”

赫尔的手指落在明黄色的西伯利亚上，指尖轻轻点了点，“现在整个世界的主要矛盾早就变了。1939年开战的时候，我们的敌人是汉斯虎。

现在，整个西方文明的敌人是陈立人的大秦。

你自己看，他从1940年夏天动手，不到一年拿下大平洋、东南垭、利亚大奥，三个月前又跟你们汉斯虎瓜分毛熊，吞了整整上千万平方公里的西伯利亚。

你真以为陈立人吃饱了就停？他消化完这些地盘，下一个目标就是整个欧罗巴，不管是汉斯虎统治的西线，还是毛熊剩下的中亚，都躲不过去。”

赫尔顿了顿，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叠厚厚的装订好的情报，推到桌子中间，纸页边缘还带着米帝情报机关保密室的火漆印：

“这是我们战略情报局三个月来的情报汇总，你自己看。

陈立人在西伯利亚修了贝加尔湖到乌拉尔的复线铁路，每个月运上去不少于三百辆坦克，现在乌拉尔山沿线已经摆了四个装甲集团军，一百五十万人，三万八千辆坦克，光重型坦克就有两万五千多辆，还有上万架作战飞机。

我们的侦察机拍到了，他们在秋明附近修了三个大型战略轰炸机机场，图-160这种喷气式战略轰炸机，你们汉斯虎现在造得出来吗？

不单单是汉斯虎照不出来，整个盟军的科技集合起来，也造不出来。

航程能覆盖林柏，能覆盖伦敦，他这是冲着谁来的？”

里宾特洛甫拿起情报，一页一页翻过去，指节越捏越紧。

情报上不仅有文字，还有航空侦察拍的照片，清晰度很高，能清楚看到雪地里摆得整整齐齐的坦克集群，绵延几公里的坦克车队顺着公路往乌拉尔山开，铁路货场上堆得像山一样的汽油桶。

这些内容，曼施坦因之前给林柏发过简报，但从来没有这么详细，也没有这么多实锤的照片。

他翻到最后一页，米帝战略情报局，估算的大秦总兵力：一线部队总兵力超过五百万人，仆从军最少六百万，坦克超过八万五千辆，作战飞机超过三万两千架，还有那个叫导弹的新武器，已经列装了几万枚。

他抬起头，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语气还是带着警惕：“这些都是你们米帝人的一面之词，陈立人现在跟我们汉斯虎签了边界协定，乌拉尔山就是分界，他没有理由主动打我们。

反倒是你们盟军，跟毛熊加起来，在西线跟我们打了三年，死了几百万人，现在跟我说要联合，谁能保证你们不是玩缓兵之计？

等我们把主力调到东线打大秦，你们从背后渡过多瑙河，直接打林柏，那我们汉斯虎找谁算账？”

“我以米帝正府的名誉担保，绝无此事。”

赫尔端起凉咖啡抿了一口，又放下了说道：“里宾特洛甫先生，我们算一笔账：现在汉斯虎在伏尔加河跟毛熊拼，每天要消耗多少吨石油，多少吨炮弹？你们罗马尼亚的普洛耶什蒂油田，去年被我们炸了三次，现在产量还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合成石油一年撑死也就三百万吨，不够你们装甲部队和空军半年用的，对不对？

毛熊这边，钢铁大林现在有我们的《租借法案》，每个月拿到一百四十万吨物资，两千辆坦克，早就从科莫斯反攻回来了，你们再打下去，就算不被陈立人抄后路，再过半年，你们自己就撑不住了，对不对？”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里宾特洛甫的软肋，他脸色沉了下来，却没反驳。

赫尔说的全是实话，汉斯虎现在就是在硬扛，石油缺口快把陆军总参谋部逼疯了，连坦克装甲板都开始用铝代替钢，可见紧张到了什么地步。

一直没说话的莫洛托夫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俄语口音的英语，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里宾特洛甫先生，钢铁大林同志让我带一句话：毛熊和汉斯虎的仇，是欧罗巴内部的仇，可陈立人占了毛熊的远东，那是我们上千万平方公里的领土，抢了我们的油田、煤矿、粮仓，这个仇，毛熊比你们更大。

现在情况很清楚，我们三家单独打，都打不过大秦。

汉斯虎跟我们拼，拼得两败俱伤，最后被陈立人吃掉；我们毛熊跟陈立人打，拼光了最后一点预备队，还是守不住中亚。

盟军在大平洋跟陈立人打，现在连利亚大奥和虾尾夷都丢了，海军一年都缓不过气。只有联合起来，才有活路。”

莫洛托夫放下咖啡勺，身体往前倾了倾，说出了盟军和毛熊的核心条件：

“只要汉斯虎同意结盟，共同对大秦宣战，毛熊立刻在整个西线停火，从波罗的海到黑海，所有战线停火，我们承认汉斯虎对破兰、高卢鸡、低地国家、伏尔加河以西所有领土的统治权。

原来毛熊占领的波罗的海三国，我们也可以让步，划分缓冲区。

所有汉斯虎战俘，我们一个星期之内全部释放，边境线上的毛熊军，全部后撤二十公里，你们要调多少主力去东线，我们都绝对不会偷袭。”

“我们米帝的条件更明确。”

赫尔接过话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草拟的协议文本，推到里宾特洛甫面前，封面上写着《伯尔尼秘密协定草案》几个字，说道：

“米帝承认汉斯虎在欧罗巴的所有既得利益，战后不要求汉斯虎割地赔款，不要求推翻粹纳正府，我们只要把陈立人赶出大平洋，赶出西伯利亚，恢复大平洋的航行自由。

另外，只要协定签字，米帝立刻通过瑞士给汉斯虎输送第一批物资：一百万吨石油，两百万吨小麦，五万吨橡胶，还有足够的有色金属，接下来每个月都按照这个量供应，一直打到打败大秦为止。

我们还可以给汉斯虎提供谢尔曼坦克的生产图纸，提供B-29轰炸机的技术，帮助你们提升装甲部队和空军的实力，对付大秦的虎式坦克和战略轰炸机。”

里宾特洛甫拿起草案，翻了两页，指尖都有点发烫，这些条件，简直比汉斯虎在最巅峰的时候拿到的还要好。

承认所有占领区，停火，提供石油粮食，还送技术，换做是半年前，他根本不敢想盟军会开出这样的条件。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提出了汉斯虎最关心的问题：“我们汉斯虎出兵，要从乌拉尔山正面进攻，大秦在那边修了整整一千公里的永久工事，全是钢筋混凝土碉堡，反坦克壕，埋了几十万颗地雷，我们要突破，损失肯定小不了。

好处你们说了，那战后怎么分？

总不能我们汉斯虎拼光了主力，好处全让你们拿了吧？

还有，海上封锁谁来做？

大秦的石油大部分从东南垭运到西伯利亚，要是不切断海运，他的装甲部队能源源不断得到补给，我们啃不动。”

“分赃的事我们早就想好了。”

赫尔笑了笑，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打败大秦之后，乌拉尔山到叶尼塞河之间的所有领土，包括秋明油田、库兹巴斯煤矿，全部归汉斯虎，所有的资源都归你们汉斯虎开发，我们一分钱都不要。

叶尼塞河到贝加尔湖归毛熊，大平洋上的所有岛屿，利亚大奥，东南垭，归盟军重新分配，陈立人的本土列岛，我们可以让汉斯虎占领中洲岛岛，怎么样？这个分配公平吧？”

赫尔顿了顿，又补充海上封锁的事：“海上封锁你放心，只要汉斯虎同意，米帝的太西洋舰队，约翰牛皇家舰队，就会立即前往大平洋，再加上我们大平洋舰队现在已经补充了四十艘航母，三十艘战列舰，三个月之后就能出动，封锁大秦所有的冬海岸和东南垭港口，我们的潜艇会游猎所有大秦的货船，保证一滴油都运不到西伯利亚。

另外我们会在西大平洋沿线给汉斯虎潜艇提供补给，维修，汉斯虎潜艇部队，也可以到大平洋游猎大秦帝国的海上运输线。

我们的B-29还能从印地洋起飞，轰炸大秦的远东铁路，炸他的桥梁和枢纽，切断他的陆上补给，你就放心让你的装甲部队在乌拉尔山进攻就行，后勤的事我们全包了。”

莫洛托夫跟着点头：“我们毛熊出动三百万部队，从哈萨克斯坦向北进攻，攻占中亚的咸海以东，拖住大秦南部的装甲预备队，不让他们增援乌拉尔山正面，我们只要收回原来毛熊的远东领土，秋明的石油我们一滴都不碰，绝对说话算话。”

里宾特洛甫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进了水晶烟灰缸，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个烟蒂，他指尖在桌沿上敲了敲，又提出了一个隐藏的条件：

“你们都知道，大秦军队里面，有很多原来的倭籍士兵，对陈立人非常忠诚，进攻的时候喊什么大秦皇帝陛下板载，战斗力比一般的部队强很多。

我们汉斯虎现在缺步兵，能不能让我们征召欧罗巴还有米帝原本的鬼子侨民，将他们武装起来，还有汉斯虎战俘营内的盟军战俘。”

赫尔和莫洛托夫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没问题，完全同意，这些鬼子本来就对大秦帝国恨意滔天，你们用他们打大秦，正好以制夷，我们没有任何意见。”

里宾特洛甫这才松了口气，身体靠回了椅背上，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他看着桌子上的地图和草案，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答应，就是跟原来的死敌结盟，打一个原来的盟友，可换来的是停火、石油、粮食，还有整个西西伯利亚的资源，汉斯虎就能从伏尔加河的泥潭里抽出身来，躲过现在的亡国危机。

不答应，再过半年，汉斯虎要么被毛熊反攻推平，要么被陈立人抄了后路，两头堵，肯定完蛋。怎么选，根本不用想。

“我需要把这些条件带回林柏，交给元首做最终决定。”

里宾特洛甫把草案折好，放进自己的公文包，又把那叠情报也塞了进去，说道：“但是我可以提前给两位透个底。这个条件，元首很难拒绝。元首早就说过，陈立人的野心太大，迟早会跟我们开战，我们先下手为强，总比等着他来打我们好。我唯一的疑问是，你们真的就不怕，打败了大秦之后，德国反过来再打你们吗？”

赫尔笑了，皱纹堆在眼角：“里宾特洛甫先生，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们还想那么远干什么？现在不联合，我们都活不到打败大秦的那一天。

先把陈立人这个心腹大患除掉，我们再谈欧罗巴的事，对大家都好。我们盟军说话算话，只要你们打大秦，我们就遵守协定，绝对不会背后动手。”

莫洛托夫也伸出手，放在桌子上：“钢铁大林同志也说话算话，只要汉斯虎出兵，毛熊就停火，并愿意和汉斯虎一起进攻西伯利亚，绝不违约。”

里宾特洛甫看着两只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两秒钟，伸出自己的手，握了上去。三个分别代表死敌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壁炉的火苗跳了一下，把三个人的脸映得通红。

“那就这么说定了。”里宾特洛甫说，“我三天之内赶回去，一周之内给你们答复，我相信，元首一定会同意。三个月之后，三面同时发起进攻，打陈立人一个措手不及。”

赫尔松开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瓶封了火漆的威士忌，放在桌子上：“那我们提前庆祝一下，为了我们共同的胜利，为了消灭大秦帝国。”

三个男人各自倒了小半杯，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酒液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泛黄的世界地图上，正好落在明黄色的西伯利亚上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里宾特洛甫一口喝完了杯中的威士忌，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胸口发烫，他放下杯子，拿起公文包：“我得赶紧走了，晚了容易被瑞士的情报人员盯上，我们一周后在洛桑再碰头。”

赫尔和莫洛托夫都点了点头，三个人分别从不同的出口离开了咖啡馆：里宾特洛甫从后门走，顺着狭窄的巷子去了郊外的秘密机场。

赫尔从前门走，坐进了米帝驻瑞士公使馆的汽车。

莫洛托夫从侧门走，混进了街上来往的人群里。

蓝狐咖啡馆重新开门，侍者进来收拾桌子，只看到三个凉透的咖啡杯，一个满是烟蒂的烟灰缸，还有半瓶喝剩的威士忌，他哪里知道，就在这间不起眼的二楼包间里，整个世界的命运已经被改写，一张针对大秦帝国的三面合围网，已经悄悄织好了，只等着三个月后，对着乌拉尔山以东的广袤土地，突然收网。

一周之后，里宾特洛甫回到林柏，在总理府的地下室向西勒特汇报了整个密谈过程，西勒特对着墙上的世界地图站了整整三个小时，听完所有条件，又翻完了所有情报，最后猛地挥了一下拳头，砸在乌拉尔山的位置，声音沙哑却坚定：

“告诉他们，汉斯虎同意结盟！三个月后，1942年七月一日，三面同时动手，干掉陈立人，瓜分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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