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大秦帝国的反击，总攻开始

八月二十五日，乌拉尔山区的雪停了整整一天，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山尖上，连风都变得格外低沉，像是在憋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剧变。

大秦欧罗巴远征集团军群的地下总指挥部，设在叶卡捷琳堡方向一百一十公里外的地下十七米深处，入口藏在一片被冰雪覆盖的针叶林里，门口堆着半人高的积雪，除了自己人，谁也找不到这里。

指挥部大厅里，一盏盏大功率白炽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正中央摆着一张长宽各十五米的巨型沙盘，整个乌拉尔西部的地形、河流、道路、山头，都做得分毫毕现。

密密麻麻的蓝色小旗插在沙盘上，从乌拉尔山脉以西一直铺到秦军防线面前，那是反大秦同盟军的阵地，最前端的蓝色箭头，已经钝了，像一头耗尽了力气的猛兽，再也咬不动秦军的钢筋铁骨。

而沙盘另一侧，一道道粗重的红色箭头已经蓄势待发，箭头的尖顶，直直对准了同盟军的心脏。

叶卡捷琳堡，那是曼施坦因的总指挥部，也是整个同盟军防线的中枢，只要拿下这里，整个五百多万同盟军就会被彻底切成两段，再也喘不过气来。

沙盘旁边的墙上，钉着一张一人多高的巨幅表格，用黑色油墨写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数字都经过参谋部反复核对，分毫都不会错。

开战五十七天统计：

反大秦同盟军：累计阵亡一百一十二万三千人，负伤七十五万七千人，合计伤亡一百八十七万人。

损失坦克三万四千八百辆，其中虎式、潘兴等重型坦克两万七千辆。

损失各类火炮十一万二千门，其中一百零五毫米以上重炮六万八千门。

损失作战飞机七千一百架，其中喷气式战斗机两千八百架。

剩余总兵力五百二十三万人，坦克七千二百辆，各类火炮八万七千门，作战飞机四千八百七十架。

炮弹总储备不足一百万吨，仅够支撑十天大规模进攻。粮食总储备约一百二十万吨，按当前配给量仅够支撑二十天。

表格的下半部分，是秦军这边的统计，红色油墨写得格外醒目：

大秦欧罗巴远征集团军群：累计阵亡十万三千人，负伤二十四万四千人，合计伤亡三十四万七千人。

其中西伯利亚仆从军伤亡二十八万一千人，第一、第二远征军主力伤亡仅五万九千人。

剩余总兵力三百六十五万三千人，坦克两万九千七百辆，各类火炮十八万五千门，作战飞机四千八百架。

弹药总储备四百五十万吨，够支撑三个月连续作战。粮食总储备七百二十万吨，够吃整整半年。主力部队转入休整已经三十二天，全员养精蓄锐，士气饱满。

数字摆在这里，谁都能看出来，天平已经彻底倾斜了，同盟军就像是强弩之末，连弓弦都快拉断了，而秦军这边，弓满弦张，就等着松手射出那致命一箭。

下午两点整，陈更元帅穿着笔挺的大秦陆军元帅服，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闪着光，大步走进了指挥部大厅，所有高级将领立刻起身立正，齐刷刷敬了个军礼。

整个大厅里只有靴子碰撞的清脆声音，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更身上。

陈更才到壮年，一生打了上百场硬仗，头发已经半白，可腰杆还是挺得笔直，眼睛亮得像刀子，一看就是那种能稳坐中军帐的统帅。

他走到沙盘跟前，接过参谋递过来的指挥棒，敲了敲沙盘的桌面，声音洪亮，透过厚厚的墙壁都能感受到那份分量：

“同志们，帝国统帅部给我们的命令很清楚，先防守，后反击，把敌人的锐气耗光了再出手。

从七月一号同盟军发起进攻，到今天，我们已经守了五十七天，曼施坦因带着七百一十万同盟军，啃了我们五十七天，啃得牙都掉光了，骨头都没啃下来，现在呢？

七百一十万人耗得只剩五百多万，四万两千辆坦克耗得只剩七千辆，每天的炮弹从十几万吨降到几千吨，士兵从吃饱到吃不饱，冻伤比战死多，锐气早就磨没了，补给也快耗光了。”

陈更顿了顿，指挥棒狠狠点在沙盘上，点在了同盟军中路防线的核心位置，那里正好对着丁伟第一远征军的防区：

“现在，该轮到我们出手了。根据集团军群总指挥部的作战计划，丁伟的第一远征军担任中路主攻，从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以北的七号地段突破，这里是汉斯虎主力和毛熊主力的结合部，也是敌人防线最薄弱的地方，突破之后，你们直接往纵深猛插，三天之内必须插到叶卡捷琳堡外围，切断曼施坦因北路集团和南路集团的联系，把他的指挥中枢卡断。”

“孔捷的第二远征军从南翼八号地段突破，你们的任务是撕开罗马尼亚和意呆利仆从国的防线，然后立刻往北转，和丁伟的第一远征军南北对进，把同盟军的主力牢牢关在乌拉尔山脚下的口袋里，然后分段包围，逐个歼灭，不让一个主力跑掉。”

“仆从军的三个集团军，全部拉到北翼，负责牵制汉斯虎的北路集团军，你们的任务就是把他们钉在原地，不让他们抽身回援中路，只要能拖住七天，就是大功一件。

另外两个仆从军集团军，跟在主力后面，巩固新占领的阵地，打扫战场，接收俘虏，维持后方秩序，任务也不轻。”

陈更说完，抬眼看向站在沙盘右侧的孔捷，孔捷立刻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得像是砸在地上：

“报告元帅，第二远征军保证完成任务！南翼撕开缺口之后，我们不管后面的残敌，直接往北猛插，三天赶到叶卡捷琳堡以南，和丁伟会师，把曼施坦因的主力关在口袋里，一个都跑不了！”

陈更点点头，又看向丁伟，丁伟笑着站起身，他本来就是那种爽利的性子，打了一辈子进攻战，早就憋不住了：

“元帅放心，中路我包了！曼施坦因把所有的老本都压在中路，想跟我拼消耗，我正好一口吃掉他。我给你立军令状，三天打到叶卡捷琳堡外围，十天结束中路战斗，端了曼施坦因的老窝！”

满屋子的将领都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这五十七天的防御战打得憋闷，现在终于要反击了，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就等着冲出去杀个痛快。陈更也笑了，他敲了敲沙盘：

“我知道大家都憋坏了，这次总司令给我们的目标就是全歼乌拉尔的同盟军，打通进军欧罗巴本土的道路，我们不能给总司令丢脸，不能给大秦帝国丢脸。”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所有细节都敲定了，各集团军的进攻路线、接应点、补给线、空降兵的空降时机、空军的掩护计划，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有一点遗漏。

会议结束的时候，陈更拿起桌上的红色卫星电话机，这是直通远在咸阳统帅部的专线，只有总攻发起前才能用，陈更整理了一下军帽，对着电话那头敬了个军礼，声音沉稳有力：

“报告陛下，欧罗巴远征集团军群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定於九月一日准时发起总攻，请总司令放心，我们一定全歼乌拉尔的反大秦同盟军，打通进军欧罗巴的道路，不完成任务绝不收兵！”

电话那头，陈立人的声音传过来，简单有力：“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仅仅一句话，就让整个指挥部的将领们都提起了气，统帅的信任，就是最大的底气。

会议结束之后，各集团军的将领纷纷起身告辞，连夜返回自己的指挥位置，总攻前夜的调动，全部要在夜色掩护下完成，不能让同盟军发现一点动静。

整个大秦防线，从这一刻开始，就像是一台加满了油的机器，悄无声息地运转了起来，所有的主力部队，都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从后方的地下休整阵地，往前沿的出发阵地机动。

入夜之后，乌拉尔的气温降到了零下十二度，风刮在脸上，像是小刀子割一样，可秦军的阵地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坦克都包上了履带的防滑布，发动机怠速运转，声音压得很低，一辆接一辆顺着预设的通道，慢慢开进了隐藏的发射阵地，炮位早就修好了，伪装网早就准备好了，坦克进去之后，盖上伪装网，从空中看，根本看不出一点痕迹。

火炮也都进入了阵地，所有的弹药车都顺着交通壕开到了炮位旁边，一箱箱炮弹搬下来，码整齐，引信都检查好了，就等着一声令下，就能把成千上万发炮弹砸到敌人头上。

每个士兵都领了三天的干粮，两块压缩饼干，一罐肉罐头，还有一包热饮粉，足够支撑三天穿插作战，所有人都检查了自己的武器装备。

八一杠步枪拉了一下枪栓，压满了三十发子弹，九二式手枪也装满了弹匣，检查了保险。

九七式单兵云爆弹拧了拧引信，确认没问题，塞进了背囊。单兵反坦克导弹和便携式防空导弹，都检查了瞄准具和电池，保证拿出来就能用。

所有的单兵通信设备都调试好了，每个步兵班都有一部对讲机，每个连都能直接和师部通话，每个师都能直接和集团军群指挥部联系，通信兵抱着电台，一遍又一遍地调试频率，确认信号清晰，没有一点干扰。

整个阵地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声，却压得很低，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总攻前夜，不能暴露目标，要把劲儿都留到天亮。

丁伟吃完晚饭，带上警卫参谋，驱车赶往前沿的第一一八主攻师视察，这条路他白天已经走了一遍，晚上再走一遍，就是要确认所有准备工作都到位，不能出一点差错。

第一一八师是第一远征军的头等主力，全师一万两千人，齐装满员，配属了一个坦克团的三十六辆九九式主战坦克，是中路突破的尖刀，这个师能不能撕开口子，关系到整个中路的进展。

车开到师指挥所门口，师长兼团长的张正雄早就等着了，他身上落了一层雪花，眉毛都白了，看见丁伟下车，立刻敬了个军礼，声音带着一点冻出来的沙哑：

“报告司令员，第一一八师全师一万两千人，全部进入出发阵地，所有坦克都加满了油，炮弹全部压进了炮膛，战士们都憋着劲呢，就等着天亮发起进攻，保证第一个撕开敌人的中路防线！”

丁伟拍了拍他的肩膀，雪落在手上，凉丝丝的，丁伟笑着说：“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们师不会掉链子。

记住，咱们这次是纵深穿插，不要怕伤亡，不要管侧翼的残敌，不要跟那些小股敌人纠缠，一路往西边打，往叶卡捷琳堡方向插，把曼施坦因的指挥体系给他搅乱，把他的后路给他切断。咱们的坦克比他好，炮比他远，士气比他高，冲出去就是一往无前，什么都不要怕，直接往他心脏上插。”

张正雄敬了个礼：“请司令员放心，我们师出了关山海，打了西伯利亚，从来没掉过链子，这次肯定第一个打到叶卡捷琳堡！”

丁伟又跟着张正雄，走到前沿的步兵出发阵地，顺着交通壕走了一圈，每个战壕里的士兵都坐得整整齐齐，靠着墙休息，有的人在擦枪，有的人在写遗书，还有的人在互相整理装具，看到丁伟过来，都抬起头笑，眼睛里带着光，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这些士兵都是被忠诚光环改造过的鬼子籍士兵，对陈立人绝对忠诚，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投降，什么叫后退，一个个悍不畏死，只要命令下来，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敢冲。

丁伟走到一个年轻士兵身边，那士兵才十九岁，去年才应征入伍，这是他第一次打大决战，丁伟问他：“小伙子，紧张吗？”

士兵把八一杠往怀里抱了抱，大声说：“不紧张！就等着天亮杀鬼子……杀敌人，给陛下争光！”

丁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打好这一仗，回去给你记功。”

从前沿阵地回来，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丁伟回到自己的地下指挥中心，拿起参谋递过来的温度表，看了一眼，零下十五度，他把大衣脱下来，挂在墙上，对着作战参谋说：“通知各部队，注意防寒，把给养都发下去，让战士们喝上热粥，别冻着，保存好体力，明天好打仗。”

作战参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传达命令了，丁伟走到沙盘跟前，看着上面红色的箭头，手指轻轻点了点叶卡捷琳堡的位置，低声说了一句：“曼施坦因，你该下台了。”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叶卡捷琳堡，同盟军总指挥部里，灯光也亮了一整夜，曼施坦因穿着呢子大衣，站在巨大的地图跟前，已经整整站了三个小时，他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时不时在地图上画一下，可画了又擦，擦了又画，半天也画不出一条完整的防线。

他今年五十九岁，头发全白了，背也有点驼了，这一个多月的进攻，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浓浓的疲惫挡都挡不住。

他比谁都清楚，秦军的反击随时会来，他算了算，秦军最多就是这几天，肯定会在九月初发起反击，可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手里没有预备队了，所有能拉上前线的部队都已经摆到了一线，炮弹不足，每个师一天只能分到一百发重炮炮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粮食不够，士兵每天只能分到二两黑面包，很多人都饿得上不来气，冻伤的士兵十几万，没有药品，只能等着慢慢死掉，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别说进攻，就连守住阵地都难。

他之前给艾森豪威狗发了十几封电报，要补给，要援兵，艾森豪威狗答应得好好的，说给他调十个米帝师，说给他红星一型战术运输机百万吨炮弹，可那些援兵现在还在太西洋上飘着呢，大秦的潜艇盯着运输线，一天沉好几艘，什么时候能到，谁也说不准，等到了这里，乌拉尔的战斗早就结束了，黄瓜菜都凉了。

汉斯虎本土那边，施佩尔也给他回了电报，说兵工厂被炸得停产，每个月只能凑出五十辆坦克，根本没法补充前线的损失，让他自己想办法。

曼施坦因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已经被抛弃了，林柏和华盛府都把所有的赌注压在了这次进攻上，进攻输了，就没人能救他了，他现在就是孤军奋战，等着秦军来收拾他。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铺开信纸，给汉斯虎本土的总参谋部写最后一封电报，他的手有点抖，可字迹还是挺工整的：

“致总参谋部：我军发起进攻五十七日，累计伤亡过半，坦克火炮损失超过七成，炮弹储备耗尽，粮食仅够支撑二十日，士兵冻伤严重，士气低落，已经无法组织有效防御。秦军主力养精蓄锐已久，不日即将发起总攻，此战我军恐难幸免，我作为总指挥，将与叶卡捷琳堡共存亡，与部队同生共死。德意志帝国万岁。”

写完之后，他把电报稿折好，交给门口的通讯参谋，声音沙哑地说：“发出去吧。”

通讯参谋接过电报，看着曼施坦因憔悴的样子，想说点什么，可最后什么都没说，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曼施坦因靠在皮椅上，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的戎马生涯，从破兰到高卢鸡，从毛熊到乌拉尔，他赢过无数次，可这一次，他真的赢不了了，他只能等着天亮，等着秦军的炮弹落在头上，等着最后的命运降临。

外面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风也小了一点，一团一团的乌云慢慢散开，银白色的月亮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清冽的月光洒在乌拉尔的荒原上，整个世界一片雪白，那些布满弹坑的阵地，那些掩埋着尸体的沟壑，那些歪歪扭扭的铁丝网，全都被月光盖了一层银霜，看上去安安静静的，像是一片没有任何动静的雪地。

阵地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刮过铁丝网的呼呼声，像是谁在低声呜咽，双方的哨兵都趴在狙击位上，握紧了手里的枪，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阵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这是大战前最后的宁静，今天晚上过去，明天天亮之后，这片荒原将变成一片火海，上千万人在这里厮杀，这里将决定整个欧罗巴的命运，决定反大秦同盟的生死，决定接下来整个世界的走向。

月亮慢慢爬到了天顶，把银光洒遍了整个乌拉尔，秦军阵地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坦克炮都已经抬起，炮口对准了敌人的阵地，火箭炮的发射架都已经调好角度，导弹都已经竖起，只等凌晨五点的钟声响起，万炮齐发，雷霆出击。

曼施坦因的指挥部里，灯光依旧亮着，曼施坦因没有睡觉，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干，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他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清楚，箭已经搭在弦上，不管他愿不愿意，总攻的一刻，马上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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