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忍心跟我分开？(求票）

顾父见顾母脸色不对，生怕顾母说出什么骇人的话来，接过碗放在了韩振邦面前。

顾母瞪了顾父一眼，她才不管什么首长不首长，谁敢跟她抢闺女，她就跟谁急。

韩首长自然不知道顾母心里的想法，听到女婿和女儿的保证，满意地点点头，和大家吃了一顿团圆饭，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看三个外孙，才在老院长顾长河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他身居高位，公务繁忙，能抽出这半天时间已属不易。

顾父则相对平静一些，他现在有了三个孙子孙女，突然就想跟顾母一样申请退休，在家里带孙子孙女……

夏青梨捧着那盒沉甸甸的翡翠，看着父亲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冲击太大，她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顾北川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道：“累了就歇会儿，孩子有我和妈呢。”

夏青梨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疲惫地点点头。

准备百日宴身体累，心更累……

接下来的日子，韩振邦果然如他所说，只要得空，就会过来。

有时是周末，有时甚至是晚上忙完公务，披星戴月地赶来，只为了看女儿和外孙一眼，待上个把小时又匆匆离开。

他不再穿着笔挺的军装常服，而是换上了普通的中山装，努力地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爷爷，而不是威严的首长。

他每次来都不空手，有时是稀奇好吃的点心，有时是托人从外地捎来的昂贵玩具，有时干脆就是厚厚的几沓票证和现金，不由分说地塞给夏青梨，说是给孩子们添置东西。

他的爱，直接，笨拙，甚至带着一种急于补偿的仓促。夏青梨从一开始的无措、推拒，到后来的慢慢习惯、无奈接受。

她能感受到父亲那份不知如何表达的愧疚和爱意。

只是，二十多年的隔阂和缺失，并非物质和几次探望就能立刻填补。

她对他尊敬，却依旧有些疏离，无法像普通父女那样亲密无间。

韩振邦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毫不气馁，反而更加殷勤。

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三个外孙身上，他学着给孩子喂奶，学着换尿布，从未带过孩子的他，不管是喂奶粉还是换尿布都显得格外的狼狈可笑。

可夏青梨却知道，他是想弥补缺失的爱，时间不可能倒流，但他想从照顾孩子们身上汲取曾经流逝的爱。

这天，韩振邦又来了，还带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他神色有些严肃，将文件袋递给夏青梨：“青梨，夏大柱和王翠花一家咎由自取，这是他们的处理结果。”

夏青梨疑惑地打开，里面是几份调查报告和一些处理文件。报告详细记录了夏大柱、王翠花多年来对夏青梨的虐待事实，人证物证俱全。加上夏小虎平日里无恶不作，前些日子更是害死了人，这次一并被查出，直接送进了监狱……

夏青梨一页页翻看着，手指微微颤抖。

她以为她已经忘记了那些事，可是随着这些文件，那些尘封的痛苦记忆再次变得清晰，但奇怪的是，这一次，心口的郁结和怨恨，仿佛随着这些白纸黑字的处理结果，消散了不少。

她不是圣人，无法原谅那些伤害，但父亲用他的方式，为她讨回了一个迟到的公道。

她合上文件，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谢谢爸。”

韩振邦看着她，眼神复杂：“跟爸不用说谢。是爸该做的，只是爸知道得太晚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爸知道，这些东西弥补不了什么。爸只希望，你心里能舒服点儿。”

夏青梨抬起头，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和殷切的眼神，第一次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布满老茧的大手：“爸，都过去了，从我跟他们断亲的那刻起，一切就都过去了……”

韩振邦反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眼眶泛红，他重重地点头：“对，都过去了，以后有爸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站在一旁的顾北川，看着彻底解开心结的父女，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一年春节，这个春节顾家过得喜庆又圆满，家里添丁，顾母早早添置了碗筷，过年的时候一家人团团圆圆，好不热闹。

过年加立春，三胞胎也调皮了不少，已经开始爬着满炕跑了，韩振邦更是成了顾家的常客，甚至比顾父回来得还要勤快。

他和孩子们的感情也日益深厚，这天周末，阳光正好，韩振邦坐在堂屋的藤椅上，景舒坐在他腿上，玩着他军装上的纽扣。

景琛和景瑜在炕上爬着，追着一只皮球跑，咯咯的笑声洒满了屋子。

夏青梨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水果进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父亲和孩子们身上，温暖而安宁。

父亲脸上带着放松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那是发自内心的幸福。

她忽然想起母亲那温婉的笑容。

如果母亲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感到欣慰吧？

她走过去，将水果放在小茶几上，轻声唤道：“爸，吃水果了。”

韩振邦抬起头，看到女儿，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哎，好。”

夏青梨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拿起一个苹果，慢慢地削着皮。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父亲听：“妈她……以前喜欢吃什么？”

韩振邦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上深深的思念：“她啊……跟你一样，喜欢吃甜的。特别是那种老式的冰糖葫芦，还有杏脯……以前我每次外出，都会想办法给她捎点回来……她总舍不得一次吃完……”

他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讲那个年代纯洁而热烈的爱情，讲张柔的善良和坚韧，讲他们的分别和等待……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带着岁月的昏黄底色，却依旧鲜活。

夏青梨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通过父亲的描述，去勾勒母亲完整的形象，去感受那段被时代洪流冲散的爱情。

父女俩就这样，一个说，一个听，阳光暖暖地照着，孩子们在身旁嬉闹。横亘在彼此之间那二十多年的时光鸿沟，仿佛在这一刻，被温情缓缓填平。

顾北川站在屋门口，看着屋子里这温馨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自家媳妇心底最后的那点冰封，终于在这迟来的春日暖阳下，彻底融化了。

虽然来得迟了些，但这份失而复得的父爱，足以温暖他们未来很长很长的岁月。

晚上，顾北川搂着夏青梨说起柳树沟种树的事儿，去年他一个人带着村民吭哧吭哧种了不少沙枣树和白杨树，说好今年还过去补种的。

“我们都去，孩子怎么办？妈一个人带不过来。”夏青梨担忧的是这个，而且她也不想跟孩子分开。

“你不想跟孩子分开，就愿意跟我分开？”顾北川心里酸酸的，自从有了孩子后他的地位直线下降，今天必须把自己的地位找回来。

顾北川说罢，也不顾夏青梨的反驳，将人压在了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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