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对男子时，我便留心旁听，暗自研习他们行文策论、胸怀抱负的谈吐见识。

嫡姐见我总是一声不吭，便以为彻底消磨了我的心志，更加得意。

有了我做绿叶。

上门给嫡姐提亲的人络绎不绝。

可她眼高于顶，对他们都兴致缺缺。

直到京中传来消息，说当今圣上最小的儿子要在民间选妃。

据说这位王爷生性爱玩，不喜拘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却迟迟不肯娶妻。

皇上才特许他到民间游玩，顺带选一选自己的王妃。

消息一出，城中轰动。

父亲为了叫嫡姐能脱颖而出，几乎散尽了大半身家，才拿到唯一一个跟王爷相看的名额。

母亲日日耳提命面，给嫡姐恶补皇家礼仪知识。

嫡姐更是丝毫不敢怠慢，对镜演习自己的一颦一笑，不敢出分毫差错。

反倒是我，变得清闲自在起来。

可我也没有掉以轻心。

因为我明白，属于我的机会终于来了。

3.

嫡姐出门相看那日，我故意在她院前流连。

她本是想臭骂我一顿的，但视线落到我的脸蛋上，忽然又改了主意。

“母亲，您说皇家选妃最看重的是什么？”

“自然是气度、体面，长相是否端庄。这些你都是佼佼者，城中无人能和你比。”

嫡姐掩唇轻笑，“女儿当然明白。可再好的红花，没了绿叶衬托，也显得单调。”

她话锋一转，指着我：“母亲，我要带着姜染去相看。”

“这怎么行！”母亲板着脸：

“平日里你们小打小闹无所谓，可这回是跟王爷相看，容不得有半点差池。”

“能有什么差池啊，我不是向来如此吗？”嫡姐拉着母亲的胳膊撒娇：

“若没有对比，怎么能显示出女儿的好呢。”

“何况，咱们这小地方的男子都对姜染嗤之以鼻，更别说从京城来的贵人了。”

“请母亲放心，女儿有十足的信心，一定让姜染沦为女儿的陪衬。”

架不住嫡姐的软磨硬泡，母亲最终还是答应了。

但是她警惕性十足，不仅命丫鬟将我唇妆描得艳丽惹眼，还给我换上一套纱制的衣裙。

尽全力将我往姜令娴的反方向打扮，像个祸国殃民的妖妃。

我和姜令娴一同进了雅间。

房间里看似密不透风，实则处处都是眼线。

王爷就在暗处。

姜令娴用耳语警告我：

“不许表现出你平日里低眉顺眼的劲儿，嚣张跋扈一些，否则我回去就打你三十板子！”

我心下了然，趁机报仇，昂着下巴，颐指气使地叫她给我倒茶。

姜令娴一噎，表情险些没控制好，只能故作贤惠地替我斟茶。

她很紧张，双手发抖。

我则气定神闲，好奇地往各处打量。

不知道这个王爷是什么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下一刻，我忽然听到茶盏打碎的声音。

再之后，便有人匆匆来报喜。

“恭喜姜大小姐，贺喜姜大小姐！王爷对您一见倾心！”

“果真？！”

姜令娴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王爷可还说了什么?”

“好似还说了句、说了句……身旁那个丫鬟太装了，看的人心烦。”

4.

“噗。”姜令娴一下笑了出来。

“王爷慧眼识珠，我这个妹妹天生如此，遭人厌烦也是应该的。”

“既然王爷不喜，我这就命她滚远些。”

那人不住地对姜令娴阿谀奉承：

““姑娘所言极是，王爷甚是中意您的长相，已经火速去准备下聘，您只管安心待嫁便是。”

听了这话，我的心也跟着凉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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