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吴老狗X张海沫）29

（29章一不小心发错分卷了发到少年歌行去了一时半会改不过来大家可以去少年歌行分卷最后一章看。）

吴老狗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挠了挠后脑勺，他确实不记得自己烦不烦这个，他抱着狗沉默了片刻，然后又开口了，换了个问题："那我以前有没有送过她什么东西？"

"这个"张启山想了想，"你得问她。"

"你有没有见过她笑？"

"见过。"

"她怎么笑的？"

"不知道。"

吴老狗急得直搓狗毛，三寸钉被他搓得眯起了眼睛，呜呜了两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跳到了地上。

他两条腿往前又蹭了半尺："那我以前有没有"

"老五。"张启山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无奈，"你从进门到现在问了我八个问题了，有一半以上跟张海沫有关，剩下的一半也跟她有关，你要是真想弄清楚，不如等她来了直接问她。"

"她什么时候来？"

"她今天会来，我让人通知她了那张纸条的事，她说能解读一半。"

吴老狗的眼睛"唰"地亮了，他从椅子上弹起来，快走两步到门口又回头："佛爷！她几点来？"

"这个得问小鱼。"

"那我去问张小鱼！"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三寸钉愣了一下，矮墩墩地追着他的方向跑了出去。

张启山坐在书桌前，看着门口空荡荡的方向，沉默了片刻，低头重新拿起笔，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张海沫是上午过半的时候到的布防署。

张小鱼领着她穿过院子的时候，吴老狗正抱着三寸钉在回廊底下等她，看见她走进来，他噌地跑起来了。

"海沫姑娘！"他跑到她面前，站定了搓了搓手，又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卡了两秒才憋出来，"你来了！吃了没？我这儿有桂花糕佛爷给的"他伸手往兜里掏，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递过去。

张海沫低头看了看那个油纸包，她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压得有点碎的桂花糕，她拈了一块咬了一口，点了下头："甜。"

"甜吧！"吴老狗笑得跟得了什么大奖一样，又往前凑了半寸，"你再吃一块！还有半包"

"不吃了。"张海沫把油纸包系好放进自己袖子里，"留着，三寸钉也要吃。"

吴老狗低头看了看蹲在两人脚边的狗，又抬头看了看张海沫，忽然认真地点了一下头："你连它的口粮都记着，你真好。"

张海沫被他那句你真好击中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及时转移了话题："佛爷呢？纸条的事"

"在书房！"吴老狗侧身给她让路，跟在她旁边往书房走，边走边问，"那个纸条，我上面写的什么？"

"地图，但目前我只解读出来一半。"张海沫说

"不着急不着急，"吴老狗连连摆手，"你别急，慢慢解，佛爷说了，这事儿不着急。"

张海沫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不着急？"

"我"吴老狗挠了挠后脑勺，"我不知道，但佛爷说不用急我就不急了。"

张海沫没有接话，她跟着他进了书房，张启山已经等在里面了。

她把手里那卷纸展开铺在桌面上，是一张被重新临摹过的地图。

"佛爷，"她指着其中一段标注，"这张图指向的是湘西更深处，但后半段的符号我以前没见过，小五"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正伸着脖子往地图上看的吴老狗，"以前教过我的里面没有这部分，我只能解读出一半。"

张启山低头看着地图上那些圈注，沉默地端详了片刻，把地图收起来叠好。

他看了一眼吴老狗，又看了一眼张海沫，开口道："那正好，你这几天可以多来几趟老五以前写的那些字，你都认得，也许对着他能想起更多。"

吴老狗在旁边猛地点头："对对对！你多来几趟！我有好多连环画，上头写的字我也不知道是谁写的，你看看是不是你写的"

张海沫转头看他："连环画？"

"在屋里！"吴老狗转身就往门口跑，跑到一半又回头，"你等我！我去拿！"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张启山看着门口空荡荡的方向，转向张海沫："他今天早上念叨了你十七八回了。"

张海沫说："十七八回？"

"嗯。"

张海沫沉默了片刻。

"佛爷，"她说，"您让他住这儿，他不会把布防署闹翻了吧？"

"已经闹翻了一半。"张启山说"今天早上他追着小鱼问了七八遍你几点到，小鱼被他缠着其他事都干不了。"

张海沫没忍住，笑出来了，她刚要开口说什么，门被"嘭"地推开了，吴老狗抱着连环画冲了进来。

"海沫姑娘！你看！"他手忙脚乱地翻到其中一页，那页的空白处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大部分是"这个字念什么"、"写错了重写"、"张海沫说我写得不好"还有一行小小的、挤在页脚的，写着"海沫今天穿了青色的衣裳真好看"。

张海沫低头看着那行字，她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行墨迹褪了大半的字迹，又收回来了。

"是我写的？"吴老狗在旁边凑着脑袋问，"这些字是我写的吧？"他的声音里头带着一点急切"我写的时候是不是在想你？"

张海沫把那一页合上了，她说："是你写的，那时候你在学字，我教你。"

吴老狗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连环画，又抬头看了看她，最后只问了一句："那我现在还能学吗？"

张海沫点了下头："我明天再来教你。"

"明天？"吴老狗的眼睛又亮了，"明天几点？"

"吃了早饭，你把笔和纸准备好。"

"好好好！"他连连点头，低头数手指头，"早饭、笔、纸记住了！"

张小鱼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来，看了看屋里的情况，朝张启山做了个手势，张启山微微点头，张小鱼缩回去了。

张海沫拿着那本连环画站起身来，朝张启山点了点头准备告辞。

吴老狗跟着她走到门口："你明天真的来？"

"真的。"

"那你路上小心，今天太阳好，但风有点大，你带披风了没有？"

"带了。"

"那好。"他看着站在光里的她，忽然又说了一句，"你穿蓝色真好看。"

张海沫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声音从背影那边传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以前说过。"

吴老狗站在门框底下，抱着狗看着她走远，三寸钉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他低头看了看狗，嘀咕了一句："我以前眼光真好。"

晚上吴老狗坐在书桌前把那本连环画又翻了一遍空白的边页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虽然大部分内容已经看不太懂了，可他摸着那些字迹的时候，觉得心里头那种空空荡荡的感觉少了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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