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帝君让我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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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小时。
树根的生长速度加快了。
根须钻入金属地板后持续向下延伸。
暗金色纹路沿着根须的轨迹亮起来，在地板上形成了一条蜿蜒的光路。
萨曼莎从左侧墙壁站起来，碧绿色瞳孔里的金色猛然暴亮。
“苏陌。”
苏陌睁眼。
“树根下方二十米——空间结构出现了裂缝。”
她举起右手，银白色指环上的空间法则碎片闪了三下。
“裂缝在扩大。不是损坏。是有序打开。像——”
她碧绿的眼睛转了两圈。
“像一扇窗帘被拉开。”
苏陌站起来走到树根旁。
蹲下。右手贴在暗金色纹路上。
法则信息再次涌入。
这一次比刚才清晰得多。
第二封印区的空间结构像一幅卷轴，正在一点一点展开。
世界树的根须就是展开它的手。
“迦楼罗。第二封印区有守卫吗。”
迦楼罗走过来。金色瞳仁向下看着暗金色纹路。
“有。宙斯日志里记载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龙骨卫士。太古龙族用阵亡龙神的骨骼制造的法则傀儡。数量不明。等级——至少神王中期。”
蔷薇从右侧站起来。黑炎龙刃在手中转了一圈。
“至少神王中期？多少个？”
“不明。”
蔷薇的嘴角咧开，暗红色的嘴唇勾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不明好。不明才有惊喜。”
切米西从空中降下来，漆黑羽翼在落地的瞬间收拢到背后。
紫金色辉光在翼尖跳了两下。
“帝君。如果下面有神王中期的守卫——”她的黑色眼眸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我们这边三个神王。银月在接受传承，不能动。艾露恩在融合，不能动。”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苏陌。
“就剩你、我、龙颖。再加上两个主神后期和一个废——”
她看了迦楼罗一眼。
迦楼罗的金色瞳仁冷了一个色度。
“一个正在恢复的前裁决者。”切米西修正了措辞。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不咸不淡的笑意。
苏陌看着她。
“你不算。你守上面。”
切米西的嘴角僵了半秒。
“帝君？”
“银月和艾露恩不能被打断。这个空腔需要一个空中压制力量。你的翼展和堕落法则在封闭空间里是最佳选择。”
切米西的黑色眼眸盯着苏陌看了两秒。
翼尖的紫金色辉光跳了三下。
“帝君让我看家。”
“帝君让你保护两个正在突破的队友。”
切米西的嘴角恢复了弧度。沙哑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行。”
她的漆黑羽翼重新展开。
四米翼展在银光中舒展，翼尖的紫金色辉光在高浓度法则环境中比地面亮了两个级别。
“不过帝君——”她悬浮着后退了两步。黑色皮质抹胸的边缘在羽翼振动的气流中微微翻卷。“回来的时候带点好东西。”
苏陌没理她。
他走到银月身边。蹲下。
银月盘腿坐在法则阵图中心，银色光膜包裹全身。
双眼紧闭。面容平静。
但苏陌注意到了她的呼吸频率。
比一个小时前快了百分之十，血脉记忆的传输在加速。
她的宫装领口在传输冲击下又松了一颗盘扣。
苏陌伸手，把第四颗盘扣扣上，指腹擦过她锁骨下方的月白色肌肤。
银月的呼吸停了一拍。眼皮颤了一下。
但她赤裸的脚趾猛地蜷紧了。
苏陌收回手。
“龙颖。”
龙颖站在三步外，流金色的眼眸看着苏陌扣盘扣的动作。
目光在他的手指和银月的领口之间停了零点五秒。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帝君。”
“我去第二封印区。你继续守银月。任何人靠近她三米以内——不管是谁——先砍。”
龙颖的手按在斩首大刀的刀柄上。
“明白。”
苏陌站起来。看向萨曼莎。
萨曼莎已经走到了树根旁。
碧绿色瞳孔里的金色在暗金色纹路的反射下格外亮。
她蹲在地板上，右手贴着纹路的边缘。
“裂缝稳定了。宽度够一个人通过。”
她抬头看苏陌。
金发高马尾在仰头的动作中从肩头滑落，垂在背后。
棕色短皮衣的拉链在蹲姿下被拉开了两厘米，锁骨上的金色链坠晃了一下。
“我跟你下去。”
苏陌点头。
“蔷薇。”
蔷薇已经走到了他身边，黑炎龙刃的刀鞘在她背后晃荡。
蓝黑色火焰跳了两下。
“不用叫。”她拍了拍刀柄。“你去哪我去哪。”
苏陌最后看了一眼迦楼罗。
“你也下来。带路。”
迦楼罗点头。金色瞳仁沉稳。
四个人。
苏陌、蔷薇、萨曼莎、迦楼罗。
一个亚神巅峰。
一个主神后期。一个主神中期。
一个秩序法则三成。
够了。
苏陌蹲在树根贯穿的位置。
暗金色纹路围成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圆形开口。
银色微光从下方透上来。
他跳了下去。
蔷薇紧跟。
萨曼莎第三个。
迦楼罗最后。
九尺高的身躯在通过一米直径的开口时收肩侧身，暗银色装甲的肩甲擦着边缘滑过，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
四人消失在开口中。
空腔里。
切米西悬浮在穹顶下方，漆黑羽翼缓慢扇动。
黑色眼眸从开口移到银月身上，又移到艾露恩身上。
两个正在蜕变的女人。一个银色。一个翠绿。
她的嘴角挑起来。
“看家。”
她自嘲般地笑了一声。
龙颖站在银月身后。
一言不发，手按刀柄。
流金色的眼眸扫过空腔的每一个角落。
安静。
只有法则能量流动的低频嗡鸣。
和银月呼吸的声音。
……
第二封印区。
苏陌的脚落在地面上。
他抬头。
迦楼罗说过，第二封印区比第一层大十倍。
她说得保守了。
眼前的空间不是球形。
是一个纵深无法用肉眼丈量的长方形甬道。
宽约五十米，高约三十米。
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成排的巨大龙骨。
被刻意嵌入墙壁的完整龙族骨架。
每一具骨架都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有的张开翼骨，有的蜷缩身躯，有的龙首高昂。
眼眶里空荡荡的，没有灵魂之火。
但骨骼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法则纹路。
和上面那些散落在荒原上的普通龙骨完全不同。
这些龙骨是武器。
“龙骨卫士的材料。”迦楼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蔷薇拔出黑炎龙刃，蓝黑色火焰照亮了甬道前方二十米的距离。
“这些骨头——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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