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走水

　　就在所有人愣神的时候，苏雅菁上前一步，一个巴掌就扇在水氏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比刚刚水氏拍桌子更加的响。
　　“区区妾室，不过侥幸得了皇上垂怜，竟敢如此放肆！”苏雅菁周身冷冽，冷声呵斥着水姨娘的举动，“口口声声说着规矩，你的规矩就是强迫正室行请安礼？呵，传出去恐怕相府名声才会荡然无存，今天我母亲若是向水姨娘请安赔罪这事传出去，相府名声才会真的扫地。”
　　言罢，苏雅菁拉着宋夫人转身就走。
　　“水氏，请自重。”
　　留下这句话，苏雅菁带着宋夫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其他人见状自然也是纷纷就走。
　　苏雅兰看着苏雅菁离开的方向，知晓她这是留给母亲水氏最后的脸面。
　　现在两人，应是彻底撕破脸了。
　　“这个贱人！贱人！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我可是二品诰命夫人！”
　　一侧，水姨娘将所有东西都扫到地上。
　　苏雅兰鄙夷的看一眼无能狂怒的水氏，皱着眉，心底烦躁的离开了。
　　身后传来摔碎的瓷器声，苏雅兰蹙着眉，也懒得理会，只想尽快离开这让人烦躁的地方。
　　等苏茂春回府，水姨娘便同往常般去哭闹一番。
　　今天这事苏雅菁并没有限制下人私下间谈论，因此，在苏茂春回到相府时，就听到不少流言。
　　自然都是说水姨娘不识好歹的。
　　因此对于水姨娘的哭闹，苏茂春直觉烦心。
　　见她没有离开的迹象便直接下了逐客令。
　　水姨娘哭丧的坐在书房门口，许久后，才摇摇晃晃的离开。
　　这事过去不久，便是相府例行家宴。
　　宴会上，老夫人坐主位，苏茂春和宋夫人坐在一起，水姨娘单独一桌。而苏雅菁的座位在宋夫人身边，苏雅兰与苏雅倩等人坐在一起。
　　宴席刚开始，老夫人便为宋夫人布菜。宋夫人谢过后笑容更加灿烂，就连苏茂春今日也是笑容满面。老夫人随后又被苏雅菁夹一道菜，这举动无非是在告诉别人宋夫人母女的正室嫡女身份。
　　暗地里的意思，自然就是给水姨娘下马威。
　　“菁儿这些日子操持相府家务多有劳累。”老夫人看着苏雅菁，眼里尽是赞赏，“今日就不要念着什么规矩，好好玩乐一番。”
　　“菁儿谢过祖母。”
　　“芝儿自从协助菁儿打理家务后，也成长了不少。”老夫人又看向苏雅芝，又是称赞着，“听说芝儿喜好音律，前些日子时听说如儿那丫头得了一本谱子，若是芝儿喜欢我便帮你要来。”
　　“芝儿不敢。”苏雅芝突然进入老夫人的视线，吓得直接跪下，“如姐姐的谱子，芝儿怎敢讨要？况且我只是给大姐姐处理些杂事，这样的奖赏芝儿不敢当。”
　　“四妹妹快起来吧。”苏雅菁已经看出今晚老夫人是借着这个由头打压水氏，“祖母给你，你就拿着，莫要辜负祖母一片好意。”
　　苏雅芝这才从地上起来。老夫人又赞赏几句宋夫人和苏雅芝的母亲，说她们懂得分寸进退，也了解后院之间该如何和睦相处。
　　这字字句句听着，无一不是讽刺前几日水氏的所作所为。
　　“祖母这样说，怕是有些偏颇吧。”苏雅兰开口，“分寸进退或许在有些时候会掌握不好，但只要后来明白了，也不算晚。”
　　“那不知二妹妹说的后来，是多久以后？”见苏雅兰开口，苏雅菁自然是低头冷笑，“二妹妹可知祸从口出的道理？若是在一些重要场合不知分寸，恐怕会惹上大麻烦。”
　　“不知道大姐姐说的重要场合是指什么。”苏雅兰轻笑一声，蹙着眉头，露出那无辜的大眼睛，“按大姐姐所说，既然有可能在重要场合不知分寸，那么私下更要好好教教才行。”
　　“若是教的那人自己便不知，只怕最后会贻笑大方。”
　　“够了够了！饭还吃不吃了！”
　　见这两人还有继续吵下去的趋势，苏茂春便当即开口制止。
　　两人努了努嘴，不再言语。
　　吃过饭，苏雅菁在房中翻看慕容兄弟为她编纂的毒书。一晃已到半夜，苏雅菁合上书却没有睡意，看了一眼已经趴在一侧休息的翠玉，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朝着外头走去。
　　“大小姐。”慕容晟突然回来，“那边有火光。”
　　火光？
　　正好这时门外的梆子敲响，门外的小厮念叨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因担心失火，苏雅菁被慕容晟带着往火光的方向跑去。
　　近了才发现，这是水姨娘的院子。
　　院子外一角，火光闪动。苏雅菁猫着腰走近，发现这是闵若。
　　闵若手上拿着火折子，似要点燃墙角干草。
　　水氏院落里有一颗树已经长出院墙。此时若是点燃干草堆，那火势势必会引燃半空的树木。
　　苏雅菁示意慕容晟出手，慕容晟得令，瞬息间便灭掉了闵若手上的折子。
　　看着手上被熄灭的火折，闵若意识到周围有人，匆匆忙忙的扔掉手上东西，闵若拔腿就跑。
　　苏雅菁让慕容晟去把她扔掉的东西捡回来，自己便要去追闵若。
　　在距离水姨娘院子有一段距离时，苏雅菁一下子伸出腿截住了闵若。
　　“现在还不是时候。”苏雅菁开门见山着。
　　“你什么意思？”闵若装傻，忽的转移话题着，“我不过晚上睡不着出来走走，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都看见了。”慕容晟赶来，把手上东西交给苏雅菁，“以后要跑记得把东西收好，不要乱丢。”
　　苏雅菁拿起闵若手掌，把她丢弃的火折放在手心里就离去了。
　　闵若痴痴地站在原地，望着苏雅菁离去的背影，半天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回到房中终于感到困意，等她再醒来时，却是被院中吵闹声惊醒。
　　“小姐。”
　　见苏雅菁醒来，翠玉赶紧伺候她梳洗。
　　“这是怎么回事？”苏雅菁通过窗子望一眼，看见家里多了许多匠人。
　　“二小姐说现在水姨娘已经是诰命夫人，就不能住的太寒酸。”翠玉低声回答着，眸子有些担忧“这才找来这么多工匠，说要对水姨娘的院子进行修葺。”
　　这相府中平白多了这么些人，自然不复往日安宁。苏雅菁梳洗更衣后就去了老夫人所在院落，发现福妈妈正在给老夫人按摩。
　　“菁儿见过祖母。”
　　苏雅菁俯身行礼，老夫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示意她起来。
　　“福妈妈，祖母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二小姐。”福妈妈看起来也有些怨怼，“她找来的人搞出的动静一日比一日大，老夫人的头疼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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