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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皮子唱戏


  碰运气?
  要不要这么草率!
  我不禁有些无语。
  好在,老头说,他指的三道死门是对的。
  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剩余的四道门。
  其中,两道是生门,两道是中门。
  生门是活路,通过生门,就能顺利真正地进入地宫。
  而中门,就得碰运气了,可能是活路,可能是死路。
  “必死无疑的那种吗?”我担忧地问道。
  老头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这得看当初,建造这处墓穴的人,道行深浅。”
  “不过,就目前的情形看来,你们仨,一旦走错,将是必死无疑。”
  “那你呢?”问道。
  不等老头回答,身旁的瘦鬼便抢先一步说道。
  “他不怕,他的实力,应该和大人差不多。”
  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真是个狠角色!
  老头谦虚地笑了笑,摆手说道。
  “没有没有!我都被关在拘魂牌中这么多年了,实力早就退步了!”
  “现在的我,要是走入死门,那也是九死一生,难逃厄运!”
  他能这么说,至少表明,当初的他,实力应该与我爹旗鼓相当!
  只不过,眼下并非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我们仨商量半天,最终,作出了一个无比草率的决定。
  我,瘦鬼,胖鬼,老头,分别代表余下的四道门。
  然后,石头剪刀布。
  最终赢下来的那位所代表的门,就是我们要走的路!
  够草率吧!
  如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再想起当年的这件事。
  依旧觉得,当时的自己,太过草率!
  最终,胖鬼赢得了石头剪刀布的胜利。
  而他所代表的,是靠右,倒数的第二道门。
  进入前,我闭目祈祷,恳求上天的庇佑!
  “走吧!”祈祷过后,我捡起灯笼,壮着胆子朝前走去。
  老头却先我一步,抢在我前面,第一个进入洞穴。
  我好奇地问他:“你也要出去啊?”
  “废话?你乐意被关这啊?”老头呛了我一句。
  “那你不怕死吗?”我又问。
  “死就死呗,又不是没死过。”
  得!
  他这理由,无懈可击!
  朝前行进了一段路,四周的温度,并未下降。
  倒是我手里提着的灯笼,光亮愈发地黯淡,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样子。
  老头也注意到了这边,他停下脚步,从我手里接过灯笼。
  “人皮灯笼尸油火,做得倒是挺精巧的,只是这尸油,快烧完了。”
  “烧完会怎样?”我问道。
  就在我话音落下之际。
  老头猛然间,扭过头来。
  一双灰白的眼珠直勾勾盯着我,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
  “你会死!”老头沙哑的声音传来。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停跳了半拍。
  下一秒,老头面色扭转,哈哈笑道。
  “哈哈!就是吓吓你,别紧张。”
  我忍住了要骂人的冲动,拍着胸脯,长吁一口气。
  紧接着,老头又道:“不过,我没骗你,你真的会死!”
  我刚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忙问:“那咋办?”
  “好办,烧阳火不就行了。”
  说着,老头伸手,就要去摘我右肩上的阳火。
  结果他的手刚触及到我肩膀,就不由得惊咦了一声。
  “哟?你这阳火,还是借的。”
  “能用吗?”我问道。
  “那更好了,反正是借的,那就一次烧两盏吧。”
  话音落下,老头已经伸手,取下了我双肩之上的阳火。
  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阳火的模样,以为,那应该是类似火焰一样的东西。
  可被老头取下后,我才看清,阳火,其实更像两颗发光的珠子,巴掌大小。
  将阳火丢入灯笼,顿时,灯光大亮,整条通道,都被照得无比亮堂。
  就连周围的温度,也随之上升了些许,令我感觉好受了许多。
  这之后,我们又朝前走了一段路,终于,在洞穴的尽头,看到了一抹微弱的红色亮光。
  同时,我还听见了一阵阵,隐隐约约的唱戏声。
  我迟疑了下,看向前后:“你们听到了吗?”
  “嗯!听到了。”胖瘦两鬼同时回应。
  老头也在这时开口,淡淡说道:“我们,似乎是走到了中门!”
  我停住脚步,道:“那咋办?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中门有着不确定性,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死路。
  “你可以看看你身后。”老头提醒了句。
  我们仨同时扭头看去,就见,身后的洞穴中,似乎正有一团黑色的雾气,不断吞噬我们走过的路。
  “生死门,一旦选择,就没有回头路了,走吧,马上就能知道,是生,还是死了!”
  我被吓了一跳,赶忙朝前走去,生怕走慢了,会被那团雾气给吞了。
  越往前走,那抹红色的亮光,就愈发地清晰。
  唱戏声,也更加响亮,唱腔优美,顿挫有力,很是专业。
  当我们来到洞穴的尽头,朝着洞口左边亮光传来的地方看去时,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眼前,是一处巨大的石窟,石窟中,矗立着一座微缩版的古代城市。
  城市的中心大道两侧,整齐排列着一栋栋鳞次栉比的古代楼房。
  每栋房屋门前,都挂着两盏大红灯笼!
  亮光,正是由此传出!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黄皮子的身影。
  这些黄皮子,说人话,行人事。
  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一时间,我竟有种来到了小人国的错觉。
  而在这座古代城市的尽头,搭建着一座戏台子。
  戏台子的大小尺寸,远超石窟内其他建筑的比例。
  戏台子上,几只黄皮子,正穿着戏服,唱着小曲。
  戏台子下方,一群人,正围坐在几张圆桌前,喝茶聊天,嗑着瓜子,津津有味地看着黄皮子唱戏!
  这一幕,令我呆愣了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怔怔地问道。
  “咱们这是,走到活路了,还是进了死路啊?”
  老头摸索着下巴,说道:“看样子,应该是活路。”
  “走!跟我上去看看,这戏,唱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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