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清冷学神与背景板少女①⑨

她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重新掌控自己的命运。
但她不知道。
一张无形的、用权力和资本编织而成的大网，
已经在她做出决定的那一刻，
悄然，开始收拢。
高度紧绷的神经，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终于断了。
林渺抵不住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她梦到了无边的黑夜，和那张越来越近的蛛网。
再次睁开眼，
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林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宿舍里，空无一人。
只有她的手机，在桌子上固执地响着。
她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半。
她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那张八点半出发的大巴车票，早已作废。
林渺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她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没有接。
任由它响到自动挂断。
然后，关机。
她掀开被子，走下床。
宿舍里很安静。
室友们大概是去上晚自习了。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空无一人。
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渺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里的那块石头，悬得更高了。
他没有来。
比他来了，更可怕。
这说明，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根本，不怕她跑。
她回到座位上，打开了台灯。
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那个“订票成功”的页面。
显得无比讽刺。
系统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宿主……您……还好吗？”
林渺没有回答。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
就在这时。
“啪”地一声。
整个宿舍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停电了。
林渺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环顾着四周的黑暗。
宿舍的门窗都关得好好的。
但她却感觉，这个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无声，却带着强烈存在感的入侵者。
她的呼吸屏住了。
耳朵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她听到了。
很轻的呼吸声。
就在她的床边。
那个方向。
林渺的血液寸寸变冷。
她想跑，想喊。
但她的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黑暗中，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地从她的床边站了起来。
他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优雅恶魔，
一步一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林渺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脚早已不听使唤。
他走到她的面前，停下。
那股清冽的冷杉与沉香木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吞没。
他伸出手冰冷的指腹，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
那触感像毒蛇的信子滑过皮肤。
让林渺的身体彻底僵住。
“抓住你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情人的耳语，在寂静黑暗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残忍。
下一秒，
她被他拦腰抱起，然后狠狠地扔在了床上。
柔软的床垫并没有带来任何安全感。
他欺身而上，将她死死地禁锢在了自己的身下。
那具身体，坚硬，滚烫，像一座无法撼动的牢笼。
“为什么要跑？”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林渺闭着眼，咬着唇，不说话。
她唯一的反抗，就是沉默。
“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他似乎很有耐心，
像一个循循善诱的魔鬼。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嗯？”
林渺依旧不说话。
“我给你买了早餐，”他的手指缓缓滑到她的脸颊，“虽然，你不吃。”
“我给你买了外套，”他的手指又缓缓滑到她的脖颈，“虽然，你把它扔了。”
“我甚至，想邀请你当我的舞伴，”他的手指停在她颈侧的动脉上，轻轻按了按，“但是，你跑了。”
他的声音，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林渺。”
“你总是，让我失望。”
林渺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睁开眼，在黑暗中对上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收回你的自以为是！我不喜欢你！”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尖锐、颤抖。
司曜的动作停住了。
“你做的所有事情，都只会让我为难，让我困扰，让我害怕！”她像是要将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一次性地发泄出来，“我不喜欢你！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你去找你的女主角吧！你去找蒋暖！别再来烦我了！”
她吼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等待着他雷霆般的暴怒。
然而，司曜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林渺以为他已经走了。
他才缓缓地俯下身，
将嘴唇贴到她的耳边，
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声音对她说：
“女主角？”
“谁告诉你，她是女主角的？”
“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起……”
“这个故事的女主角，就换人了。”
说完，他没有再做任何事。
没有吻她，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惩罚。
他只是从她的身上站了起来，像一个结束了狩猎的优雅贵族。
他走到门口，
拉开门。
门外的光照了进来，
也照亮了他那张俊美而又冰冷的侧脸。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留下了最后的通牒：
“明天早上九点前，自己去教务处，撤销申请。”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了门外的光里。
仿佛从未出现过。
“啪”地一声。
宿舍的灯重新亮了。
恢复了光明。
林渺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她的反抗之心，在刚才那场无声的精神凌虐里，
被彻底击溃。
第二天，她会怎么做？
是屈服，还是……做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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