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清冷学神与背景板少女②⑦

夜深了。
一轮清冷的残月挂在天边，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月光如水银泻地，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了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巨大的冰冷光斑。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这片冰冷的月光。
林渺蜷缩在那张巨大的柔软白床上。
像一座被遗弃在雪地里的孤岛。
她的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
脚踝上那条银色的链条贴着她冰冷的皮肤，像一条吐着信子的冬眠的蛇。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躺了多久。
一个小时，或者一个世纪。
时间对她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卧室的门在这时“咔哒”一声，被轻轻地推开了。
林渺的身体瞬间僵住，像一只听到了猎人脚步声的惊鸟。
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逆着光，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关上了门。
没有开灯。
只是借着窗外那点微弱的月光，一步步朝着床边走来。
皮鞋鞋底踩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安静得像一个无声的幽灵。
林渺的呼吸屏住了。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带着极强侵略性的沉香木气息，混杂着一丝沐浴后的清新水汽。
他刚洗过澡。
他走到床边停下。
高大的身影将那片洒在她身上的月光都遮挡了大半，将她完全笼罩在了他的阴影里。
他没有上床。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惨白如纸的脸。
看着她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放大的空洞眼睛。
看着她脚踝上那条被月光照得闪着冷光的银色链子。
他似乎很满意眼前这幅完全由他亲手打造的画面。
他缓缓地俯下身。
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
那只手很干燥，带着一丝薄茧。
从她的额头缓缓滑下，划过她挺翘的鼻梁，最终停在了她干裂、毫无血色的嘴唇上。
他的指腹在她的唇瓣上来回摩挲着。
那动作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狎昵。
“还疼吗？”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像裹着一层厚重的天鹅绒。
林渺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用沉默做着最后的无声反抗。
司曜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只是自顾自地笑了。
那笑声很轻，在死寂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我吻的时候，你把它咬破了。”
他说。
语气里听不出是心疼还是愉悦。
他的手指离开了她的嘴唇。
顺着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一路向下滑去，划过她精致的锁骨，最终停在了她睡衣胸口的第一颗纽扣上。
林渺的身体猛地一颤。
呼吸也跟着停滞了。
只是用指尖在那里不轻不重地画着圈。
像一个有足够耐心的猎人，在欣赏自己即将入口的猎物那副惊恐战栗的模样。
“渺渺。”
他又叫了她的名字。
声音比刚才更哑，也更危险。
他俯下身。
将嘴唇贴到她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让她浑身发软的战栗。
“你是谁的？”
他问。
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蛊惑语气。
林渺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得更紧了，像一只企图躲回自己壳里的蜗牛。
司曜似乎对她的沉默很不满意。
他捏着那颗纽扣的手微微用了力。
“说话。”
林渺的嘴唇颤抖着。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身下柔软的枕头。
“……我不知道。”
她用一种近乎求饶的哭腔回答。
“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
司曜嗤笑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残忍。
“晚了。”
他松开那颗纽扣。
转而握住了她脚踝上那条冰冷的链子。
然后轻轻一拉。
“叮铃——”
一阵清脆悦耳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也像一道催命的符咒。
林渺的身体被迫舒展开来。
像一朵被强行剥开了所有花瓣的花。
他再次俯下身。
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用一种偏执固执，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语气，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看着我。”
“告诉我，你是谁的？”
林渺被迫转过头。
在昏暗的月光下，对上他那双亮得像有两簇鬼火在燃烧的漆黑眼睛。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她看不懂，却让她感到窒息的疯狂和占有。
她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所有的反抗，所有的挣扎都变成了徒劳。
她看着他。
嘴唇颤抖着张开。
发出的声音很轻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却重重地砸在了司曜的心上。
“……是你的。”
随着她这声彻底的屈服。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滚烫起来。
床单被揉皱的“窸窣”声。
压抑破碎的哭泣声。
和男人那粗重满足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
谱成了一曲无声的占有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
那急促破碎的脚链撞击声渐渐地平息了下去。
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月光依旧如水银泻地。
冰冷地照着这间华丽的巨大囚笼。
照着那张凌乱的巨大白床。
也照着那条银色的脚链。
它安静地贴在主人白皙纤细的脚踝上，反射着清冷，满足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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