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待价而沽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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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物有价】的电梯一直在向下沉。
失重感持续了10几秒，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没有意料之中的阴暗潮湿，反而是刺目的金碧辉煌。
厚重的红丝绒地毯铺满长廊，两侧站着觉醒者护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如果不是来往侍应生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系统终端光芒，这里几乎与旧世界那些顶级的销金窟没有任何区别。
“在末日建这种地方，萧老板真是好兴致。”唐向野目光扫过墙壁上挂的一副旧世界名画，语气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嘲讽。
“人总是需要一些错觉，来忘记外面的怪物。”萧柠走在前面，身姿摇曳，她微微偏过头，侧脸在昏暗的壁灯下显出惊心动魄的美，“毕竟，在绝望中，最容易冲动消费嘛。”
走廊尽头，是一间私密的VIP包厢。整面墙都是单向透视玻璃，可以俯瞰下方巨大的环形拍卖场。
此时，拍卖场已经座无虚席。
萧柠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侍应倒了两杯红酒，放在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尝尝？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弄来的。”她将其中一杯推到唐向野面前。
唐向野没有去碰酒杯，她走到单向玻璃前，看着下方戴着各式面具、神情狂热的买家。
“这就是你说的刺激业务？”唐向野声音清冷，“卖的是什么？”
“在末日，什么东西最值钱，”萧柠轻笑一声，“这里就卖什么。”
话音刚落，下方的拍卖台升起。
一位穿着燕尾服的拍卖师走上台，他掀开了盖在水晶柜上的绒布。
水晶柜里，躺着一枚散发白光的菱形晶体。
与此同时，拍卖师将拍品的信息展示到了荧幕上。
【「文明类」天赋：植物催生（初级）】
【状态：已完全剥离，无排异反应。】
【起拍价：30,000积分】
竟然是天赋！觉醒者赖以生存的根基！
“惊喜吗？这是今天的第一道开胃菜。”
唐向野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萧柠，“天赋怎么可能被剥离？系统与灵魂绑定，除非人死了！”
“谁说剥离天赋一定要死人的？”萧柠毫不在意唐向野的逼视，她轻轻摇晃着酒杯，眼神玩味，“多的是办法，包括自愿放弃。”
唐向野眉头紧锁，“谁会自愿交出天赋？这是末世，没有天赋等于任人宰割。”
“错了哦，唐小姐。”萧柠指着下方举牌的买家们。
“排行榜有个不成文的隐藏规则。”
“拥有天赋，就会进入系统的排行榜，每天0点，都要面对被抹杀的可能。”
“对于那些不擅长使用天赋的人来说，系统不是恩赐，是催命的鬼。”
萧柠的语气淡了下来，“这个时候，只要有人告诉他们：交出你的天赋，我给你一个不受系统考核的平民身份，包你一日三餐，让你在安全的墙内度过余生。”
萧柠喝了一口红酒，将下巴放在了唐向野肩上，“你猜，会有多少人上赶着，把自己的天赋交出来？”
“你的意思是，这是被圈养的代价。”唐向野看着下方不断飙升的竞拍价，“他们牺牲自由，换来安稳。”
“聪明。对于厌恶不确定的人来说，这是皆大欢喜的交易。”
她走到唐向野身边，“看着吧，好戏开场了。”
下方的拍卖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随着前几件【文明类】天赋被拍走，拍卖师的神情变得亢奋起来。
灯光暗下，一束聚光灯打在展台中央。
这一次，推上来的不是透明的水晶柜，而是一个布满封印符文的黑色金属匣子。
匣子打开的瞬间，唐向野感觉到体内猛地悸动了一下，刚觉醒不久的【灾厄共鸣】，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应。
匣子中，封存着一团暗红色，不断蠕动的光团。
【「灾厄类」天赋：嗜血狂化（变异中）】
【状态：强制剥离，含高浓度污染，建议谨慎融合。】
【起拍价：500,000积分】
50万积分！价格一出，下方的买家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争相举牌！
二楼几个隐藏在暗处的包厢里，接连亮起了竞价灯。
“55万！”
“75万！”
“95万！”
“左边的贵客，还有没有更高价！”
“右边的贵客呢？”拍卖师激情地喊着。
价格在短短十几秒内翻了两倍，最终被一个匿名包厢以120万拍走。
唐向野心中震惊，“怎么会有人愿意花这么高的价格？”
“因为稀缺，也因为贪婪。”萧柠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文明」的天赋，能让你在这个世界里活得舒服，但只有「灾厄」的天赋，才能打破系统的上限。”
她侧头看着唐向野，“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一种多么诱人、又多么危险的力量。”
唐向野心中一惊，敏锐地捕捉到了萧柠的弦外之音，她知道自己身怀高纯度的灾厄声望和力量？还是在出言试探？
没等唐向野接话，萧柠忽然从她身边离开。
“「灾厄」类天赋，扎根在人的恶念或者执念里，想要拿到，需要进行强制剥离……”
萧柠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猜猜看，是谁在剥离这些天赋？”
“你是说，7号战区？”
萧柠拿着酒杯，重新走回唐向野身边，“关键线索，都是要拿信用交换的，我已经回答了你许多问题。”
随着一件件【文明】【灾厄】的天赋被陆续端上来，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唐向野看向萧柠，“为什么我不能用积分换取你的答案呢？”
“我要积分有何用？”萧柠轻笑一声，“你现在有多少积分？十万？一百万？就算你攒到一千万，这些积分，真的属于你吗？”
“当战区红区人数超过50%，集体抹杀。你挣再多的积分，也得祈祷跟你同一个战区的人，不会拖你后腿。”
“不然有得挣，没得花。”
萧柠顿了顿，“换句话说，你能走多远，不取决于你有多强，取决于你所在的战区里，最弱的那个人有多弱。”
她晃了晃酒杯，靠在单向玻璃上，嘲弄地看着下方那些为了天赋豪掷百万的买家。
“在排行榜的新规下，积分算什么？不过是系统套在所有人脖子上的绳子，轻轻一拉，一切归零。”
“但【诸物有价】的信用不同。”
萧柠眼底泛起了微光，“信用代表着在这个随时会崩塌的世界里，你对我的价值，以及我对你的承诺。”
“信用是无价的，你总有一天会明白。”
楼下欢呼阵阵，拍卖来到了高潮。
【「灾厄类」天赋：窥探（变异中）】
【状态：强制剥离，含高浓度污染，建议谨慎融合。】
【起拍价：1,000,000积分】
唐向野看着台下陷入疯狂的买家，眼底露出了悲凉。
萧柠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她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悬光」。”
“7号战区特别猎杀小队的名字，叫「悬光」。”
“「悬光」不杀怪物，他们只在各个战区游荡，专门寻找那些拥有「灾厄」天赋的觉醒者。”
“找到他们，活捉他们，摧毁他们，手段之残忍，远超你的想象。”
唐向野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苏清寒的脸。
萧柠抬起手，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唐向野耳畔的碎发。
“苏清寒需要一个绝对拥护秩序的地方，来实现她的野心，7号战区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你呢？”
萧柠注视着她，眼神深邃，“你想好了吗？如果离开旧城安全区，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被「悬光」盯上的。”
萧柠神色温柔，“但你也可以留下来的，即使你不属于任何一个战区，我要你啊。”
唐向野看着萧柠慵懒里透着狡黠的眼神，荒谬的猜测在心中一闪而过。
“你到底是谁？”唐向野的声音沉了下来。
萧柠微微一愣，随即勾起了嘴角。
“我是黑商啊，一个……愿意花最高价码，买下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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