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萧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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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旧城安全区，【诸物有价】顶层办公室。
萧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逐渐变得清澈的雨水，眼里泛着微光，似乎心情很不错。
街上的净水站正在批量更换新装置，有人在进行水源的治理，有人在用植物天赋重新催生绿色嫩芽。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唐向野在外面敲了敲门，得到萧柠的应声后，推门走了进来，然后将门反锁。
她径直走到萧柠的身后，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两人的身影。
“现在没有别人了，”唐向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可以问，我不一定回答。”萧柠转过身，“毕竟，老板没有义务回答员工的问题。”
她伸手抹平了唐向野衣领上的一处皱褶，“还是说，你想以其他的身份来问我？”
“A级战斗副本【童年】，S级游戏副本【逆向问答】，都是你设计的，对吧？”
萧柠笑了起来，不置可否，“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呢？”
“因为「漆黑的小马」背后，刻着「送给小野」，因为副本的结局，是我与你互换礼物。”
“游戏的设计者，并不是想惩罚我，比起让我痛苦，她更希望我能解开心结。”
萧柠的眼光柔和了起来，“继续说。”
“到了【逆向问答】，方砚的冷酷、游小巫的自私、陶桃的逃避、鲁北的怯懦，看起来都在展示他们最真实的恶。”
“但我觉得，你只是想看看他们再一次面对自己恶的时候，会做出什么选择。”
“看看我在面对恶的时候，会做出什么选择。”
“在加入【诸物有价】之前，你说‘只有得到【秤心】的认可，你们才能拥有正式的身份’。”
“【秤心】，砝码，问答，很难不联想其中的关系。”
“你把自己代入女孩B的视角，让我无路可退。但你大费周章地攒下这个局，不是为了看戏，是在测试我。”
唐向野拿出【漆黑的小马】，“测试我配不配真的得到它。”
“小野啊，”萧柠收起了慵懒，她伸手摸了摸唐向野的脸，“你我都重活了一世，我早已不是之前的我了。”
“王蕾蕾死在了十岁，执念也留在了十岁。”
“我经历了重生、魂穿、成长、学习。作为萧柠，我没有资格替王蕾蕾原谅你。”
“「漆黑的小马」，是她的选择，不是我的。”
“就像暗金的砝码，它的出现，在我的设计之外。”
萧柠贴近唐向野，“没错，我是在测试你，但结果我无法控制。”
“所以，方砚会选择【逆向问答】，也不是他的主意，对吧？”
“孟昭月不是不请自来，是你让她来的，副本的选择，也是你让孟昭月命令方砚这么做的。”
“你真的很聪明，”萧柠虚虚地靠在窗台边，“你觉得我骗了你吗？”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的回答没有通过你的测试，你真的会看着方砚和游小巫，联手杀了我吗？
“作为游戏设计者，不可以干预游戏的进程和玩家的选择。”萧柠笑了起来，“是的，如果死亡是你的结局，我会看着你死。”
“如果王蕾蕾最终选择不原谅你，我会看着你死。”
窗外的灯光打在唐向野的脸上，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你难过了吗，小野？”萧柠想拉唐向野的手，“我的话，让你难过了吗？”
唐向野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我能理解。”
“我只是觉得奇怪。”
唐向野长出一口气，换了话题。
“末日的第一天，在【氧气】副本，苏清寒就收到过提示，她知道有游戏设计师的存在，并且设计师就在副本中。”
“但那个时候，末日才刚刚降临一天。”
“怎么可能有人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去设计那样复杂的游戏规则？”
“一个充满灾厄的末日，为什么会有人去设计游戏规则？”
“除非……”唐向野的声音低了下去，“在末日降临之前，就有人被提前被选中，成为了游戏设计师，提前接到了系统的任务。”
唐向野走近萧柠，双手抓住她的双臂，眼里的悲伤胜过了不解和愤怒。
“萧柠，你们到底是谁？”
“筛选游戏设计师的条件是什么？”
“告诉我……”
“这场末日的重启，究竟是我的一念之间，还是谁的早有预谋？”
面对唐向野的质问，萧柠的眼神越过了她，似乎望向了很远的地方。
“就像你在副本里说的那样，‘这就是我’。”
萧柠看着唐向野，“我也一样，只是在既定轨道上，做出了我的选择。”
“大家，都只是在做出自己的选择，仅此而已。”
“选择……”唐向野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每个人都在说选择。”
“你说选择，系统说选择，副本说选择。”
她望着萧柠，声音越来越轻。
“可如果一个人的每一步，都在被算计着，被推着往前呢？”
“如果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会成为某个身份呢？”
“你有没有怀疑过，你也是被人设计出来的？”
“你每一个看起来像是通过自己意志做出的选择，都是被人设计的？”
唐向野逼近萧柠，“从知道你也是游戏的设计师开始，我越来越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答案？”
“为什么？”
萧柠轻轻挣开了唐向野的手，她没有立刻回答，转身走向办公桌，从最底层抽屉里，取出了一枚金属徽章。
徽章是一座天秤。
背面刻着一句话——【所有选择，都有代价。】
她将徽章放在唐向野掌心，“没有什么‘别无选择’，只是代价不同罢了。”
“就算你提前知道了所有规则，你能保证一定有选择吗？”
“你的选择，会让你赢得更漂亮吗？”
“不，你只会更痛苦。”
“因为你会发现，无论你怎么选，每一条路，都有人走过。”
萧柠轻声说道：“你问我，我们是谁。”
“我只能告诉你，我们比你们提前一步醒来。”
“但提前醒来，不代表知道的更多。只是更早知道，自己还没有自由。”
萧柠轻轻抚平唐向野紧皱的眉心，“保持怀疑吧，也许有一天，你能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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