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庆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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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向野看着「尾」，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拦下我，是为了邀请我参加庆功宴？”
“你可不是别人哦，我的同族。”「尾」向前走了一步，“你孤身一人来到7区，不就是想看看这座堪称奇迹的城市，是用什么东西修成的吗？”
唐向野没有否认，“你想让我看什么？”
「尾」似乎很满意她的坦率，微微抬起下巴指向头顶，“你之前在新月安全区见过吴畏，见过他们是如何‘教化’觉醒者的。”
墨绿色的瞳孔在光线下显得愈发幽深，“跟我来。”
唐向野跟上她的步伐，穿过大堂，走进VIP专属电梯，门缓缓闭上。
「尾」低头俯视着唐向野，两人身高差了将近十厘米，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造成了某种无形的压迫感。
“剥离觉醒者的天赋，只是冰山一角。”
“想知道他们究竟在拿灾厄，拿觉醒者做些什么吗？”
「尾」缓缓摊开手掌，一枚薄如蝉翼的黑色鳞片静静地躺在手心，鳞片表面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这三个多月来，庆功宴已经变成了「悬光」的传统。他们会邀请核心成员，会展示最新的研究成果，会安排新人进行测试。”
“新人的表现，将决定能不能获得正式加入「悬光」的资格。”
“至于研究的成果……”「尾」将鳞片递到唐向野面前，“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戴上它，它会变成一张贴合你脸型的面具，掩盖你原本的面貌和气息。”
“我会给你一个临时的身份，记住，你叫王欢，是今晚参加试炼的新人之一。”「尾」眼里露出一丝残忍和期待，“去看看吧，末日的人类，在餐桌上是如何进食的。”
唐向野接过鳞片，“你其实就是想看戏吧。”
「尾」咯咯笑了出来，“不小心被你发现了呢。”
“「悬光」的人个个想让我死，你倒是一点不担心我被发现。”唐向野语气平淡，“对我这么有自信？”
“你确实很厉害，”「尾」轻笑了一声，“但你还没有强到能赢过「悬光」的首领，你们之间的差距，目前是天地之别。”
“所以我劝你小心，千万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天地之别？唐向野眼神冷了下来，将鳞片贴在脸上。
黑色的鳞片迅速化作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覆盖了她的五官。
骨骼发出轻微的错位声，肌肉重组。不过短短几秒，电梯的镜面里，倒映出的是一个陌生女性的面孔。
“嗯，很完美。”「尾」伸手在电梯上操作了一番，一道隐秘的金属门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昏暗通道。
“沿着通道走，去地下三层。祝你好运，我的同族。”
……
地下三层，当唐向野抵达时，已经聚集了三十几个觉醒者。
他们大多是年轻人，有的在瑟瑟发抖，有的在闭目祈祷，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与对力量的渴望。
“只要能撑过今晚的试炼，我们就能正式加入「悬光」了……”旁边一个瘦小的男生试图向周围人寻求安慰。
“哪有那么容易。”另一个稍微年长些的女人压低了声音，“我听说，这种试炼，存活率不到十分之一……我表哥上个月参加了试炼，就再也没回来。”
“那又怎么样？！”一个眼窝深陷的男人突然恶狠狠地转过头，“我的B级精神天赋，在外面没个鸟用，加入「悬光」好歹还能发挥点用处。”
“你也是精神天赋吗？我也是。”
“这么巧吗？我也是！”
大家迅速交换了基本信息，发现这里面有超过3/4的人都是精神攻击、精神控制类的天赋，物理战斗天赋不到1/4。
“为什么会这样呢？「悬光」是有什么特定需求吗？”有人好奇地问。
刚刚说自己是B级精神天赋的男人没好气地说，“你啥都不知道，就跑来参加试炼？真是不想活了。”
但任由其他人再怎么问，他也不再说话。
唐向野缩在角落里，低垂着眼眸，安静地扮演着一个低调的新人。
“轰——隆——”
机械运转声响起，一排宽阔的升降梯降了下来。穿着「悬光」制服的觉醒者站在门口，新人一一上前，通过面部扫描后，进入了升降梯。
当金属门再次打开时，刺目的强光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等到眼睛适应了光线，唐向野借着周围人恐慌的掩护，迅速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天兆大酒店的顶楼，但它根本不像一个宴会厅，而是一座极具科幻感的巨型环形角斗场。
整个空间高达数十米，穹顶是由透明的能量晶体构成，正中央呈环形下沉式结构，直径目测超过百米。
地面铺设着六边形的纳米晶片，淡蓝色的数据流在网格中不断穿梭。
周围环绕着奢华至极的悬浮看台，设在环形结构的第三层到第七层，座位由纯白色的特殊材质打造。
每一层环绕的悬浮椅，都朝着角斗场的方向微微倾斜，确保坐在任何位置的人都能拥有无遮挡的俯视视角。
面前的水晶长桌上，摆满了旧世界的昂贵红酒、新鲜的异变水果和精致的餐点。
每个看台都配备了全息终端，终端界面刷新着数据流，实时显示着下方角斗场的环境参数、参战者的生命体征。
在最高处的第七层，有六把独立的悬浮椅，嵌入了半封闭的茧型能量护罩中，护罩对外完全透明，但从外面看进去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唐向野和其他新人从升降机走下来时，悬浮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但无论是谁，脸上都有一种松弛而期待的亢奋。
在升降机旁，数个传送平台在角斗场边缘一字排开，上面放着囚笼。囚笼表面覆盖着深色的能量场，看不清里面关着什么。
但唐向野【灾厄共鸣】从进入顶楼后就一直在震颤着，里面是什么，不言而喻。
她跟着其他新人被引导到角斗场边缘的等待区，四周被能量屏障封住，角斗场和观战席的动静都一览无余。
随着悬浮台上满座，第七层的能量护罩打开了。
坐在正中的女人穿着暗紫色的复古真丝衬衫，衬衫材质轻盈服帖，领口肆意地敞开着，露出冷白的锁骨与一条细长的银色颈链，下身搭配着一条剪裁修身的银灰色高腰长裤。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俯视着下方的角斗场。
随后她的脸出现在了全息屏幕上，她留着一头极短的短发，剑眉入鬓，眼型狭长略为上挑，视线所过之处，不怒自威。鼻梁高挺笔直，人中短而清晰，双唇薄却弧度分明。这张脸在观感上兼具了雌雄莫辨的凌厉之美，漂亮又极具侵略感。
她是「悬光」的首领，凌漾。
“各位。”凌漾的声音落在众人耳边。
“很多人以为，撑过了黑雨，踏进7区，就代表着跨入了文明。”
“末日的第114天，你们和灾厄厮杀，玩罪恶的游戏，你们觉得自己很勇敢，也觉得自己很幸运。”
“但那只是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野狗被逼到绝境也会向狮子呲牙，却改变不了它在食物链底端的事实。”
“人们总是误解「秩序」的含义，以为它是不可逾越的规则。”
凌漾微微向前倾身，无形的精神压迫感如同深海的暗流，压在下方所有人的身上。
“秩序的本质，是对恐惧的绝对支配。”
“「悬光」不畏惧深渊。”她拿起桌前的酒杯，“我们凝视它，剥夺它，然后……掌控它。”
她将酒杯朝向朝已经起身的孟昭月，举杯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镜头给向了孟昭月，她换了一身更加休闲的制服，微微俯身表达敬意，而后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凌漾转身，“今晚，我希望看到你们优雅的表现。”
“向我证明，你们有资格，成为文明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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