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扯虎皮做私活”

　　真的假的？
　　黎清上上下下打量着唐彦。
　　“你是李氏拍卖行的鉴定师？还首席？”
　　首席鉴定师都穿着寒酸的么？
　　唐彦顺着黎清略带几分嫌弃的眼光望了一眼自己。
　　脚踩十块钱两双的劣质凉鞋，地摊短裤加上地摊上衣，全方位打造出一个地地道道的穷小子。
　　前一段时间工作忙，没有时间洗衣服，靠近一闻，衣服有一股馊味。
　　呃……
　　“你不要以衣观人。现在寒酸怎么了，没听过那句话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莫欺……”
　　“好了！”
　　黎清掩口失笑，“真以为我不懂似的。”
　　装！
　　你接着装！
　　莫欺少年穷是不是？
　　别演戏了好么。
　　凑近唐彦放低声音：“咱们两个是邻居，从此以后是不是要守望相助？”
　　唐彦点头。
　　“有好东西是不是要和邻居一起分享？”
　　又点头。
　　“好！你快说说，李氏拍卖行首席鉴定证书你从哪里搞到的？有几分真？价格贵不贵？我想给我摊位上所有物件按上李氏拍卖行首席的鉴定证书，打个八折行不行？”
　　唐彦：……
　　你以为老子搞的是假的？
　　“我的鉴定证书绝对不是西贝货……”
　　“知道啦！你吼什么，小心被别人听见。证书做得很真？那就更好了，咱们是邻居，打折……”
　　打个屁！
　　我打你全家！
　　把一叠复印图塞到黎清手里。
　　“拿着！我离开一会儿，复印图上有我的手机号码，如果有人有意购买，你发一张复印图，让他打我手机。”
　　“红木箱子？”
　　黎清看清图上的物件，轻笑道：“新来的外行！红木箱子值几个钱？就算是真货，三千块钱撑死了，你看看我摊位上的宝贝。”
　　唐三彩、宣德炉、官窑瓷器、紫砂壶……
　　镇摊之宝清明上河图！
　　没有一样低级物件！
　　别管真品还是仿品！
　　看像真品就成！
　　林泽一头黑线，你好好卖你的仿品，我的真品红木箱子不和你一般见识！
　　“帮我看着点小摊，我一会儿回来。”
　　“哎……”
　　黎清朝唐彦背影大喊，唐彦反倒加快了离开速度。
　　“呵！靠复印图卖货，又只卖一个低级的红木箱子！哪里蹦出来的纯新手？”
　　根本不懂古玩一行里的道道。
　　想着唐彦快步离去时的情景，禁不住的笑出声。
　　一会他再回来，好好教他几手。
　　唐彦回出租屋拿上红木箱，打车来到李氏大楼。
　　坐电梯直上高层。
　　“张叔？李小姐和秦叔呢？”
　　张硕身前摆放一堆文献资料，戴着眼镜查阅。
　　见唐彦推门进入，放下眼镜，揉着酸痛的眼睛。
　　“张叔你有黑眼圈了？”
　　张硕叹道：“我一夜没睡，一直在查找秦权的相关文献，秦权距今已久，外表充满锈迹，带来了很大的鉴别难度。”
　　顿了顿，又道：“秦恩带着秦权去省城，找专家组复鉴，小姐很相信你，已经开始着手借用秦权的声势宣传。”
　　消息一经放出，吸引不少眉州人士，很多圈内人纷纷对秦权表示出深厚的兴趣。
　　得益于李依依雷厉风行的手段，李氏拍卖行一早来了三位顾客。
　　一位是寄存拍卖的、另外两位是出售物件的。
　　他鉴定后入手一个中档物品，另一件物品档次较低，不适合拍卖行拍卖。
　　只一晚上时间，效果立竿见影。
　　“唐彦你的方法十分奏效。拍卖行已经出现起死回生之势。”
　　加以时日，必能一改旧颜！
　　美中不足的是，他查了一晚上资料，仍没查出秦权真品的有利证据。
　　省城专家组一行十二人，围着一个秦权转悠，也没有传回消息。
　　不过话说回来。
　　省城那边没有消息，或许是最大的好消息。
　　省城专家组眼光老辣，如果是仿品早下定论了。
　　迟迟到现在还在鉴定，真品概率相当大！
　　唐彦把红木箱放到桌上。挤开一大片书籍。
　　张硕上前鉴别道，“一个民国时期的普通红木箱子，没有收藏价值。”
　　“张叔的古玩功底不凡！”
　　确实是一个民国红木箱子。
　　没有收藏价值？……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入古玩一行多年，有丰厚的身家？
　　三千块钱不是钱吗？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张叔，我想以李氏拍卖行首席鉴定师的名义，给红木箱子出具一个鉴定证书。”
　　“鉴定证书上什么内容？”
　　“民国红木箱子啊！”
　　明知故问么。
　　张硕嘴角抽搐，“拍卖行首席鉴定师给一个破红木箱子下鉴定证书？你不觉得大材小用了？不合你的身份吧。”
　　“没呀。”
　　自己有什么身份？
　　“它有什么特别的？价值连城？”
　　“三千块钱的物件，如果非说特别的地方嘛……这个红木箱子是我的！”
　　得！
　　全明白了！
　　你小子借着公司的名头，自己做小买卖！
　　以前还真没出现过类似事情。
　　拿出手机，正想给李依依说一说此事，门口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
　　“张硕，一点小事何必麻烦小妹，既然是拍卖行首席鉴定师，就有权利开鉴定证书。”
　　那人身穿大红西服、内着花衬衫，彩虹七色领带松松垮垮的吊在脖子上。
　　大步来到唐彦身前，和唐彦握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西风，是李依依的二哥，我知道你，你是叫唐彦，是小妹新聘请的鉴定师。”
　　唐彦眼露疑惑之色，张硕则是面色难看，想要上前制止，又无能为力，在旁边欲言又止。
　　身穿红西服的李西风笑道：“唐彦，你可能不知道李氏公司出具的证书什么样式。”
　　以前的证书只有规格和鉴定人签名。
　　后来出现很多纰漏。
　　有人甚至反复利用一个物品做鉴定，然后不断用样式接近的仿品代替真品。
　　假物件配上真的鉴定证书。
　　有一段时间，古玩行内一片乌烟瘴气。
　　鉴定一方不得不跟随时代发展。
　　如今鉴定证书有一式两份的，一式三份的。
　　不止有物件的详细介绍与规格，还有物件的高清大图。
　　有的顶级古玩公司，甚至在网上备份鉴定资料，面向大众公开，提供网上时时查阅。
　　李氏公司正朝着那一步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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