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神话不是神代回归，是每一天的温暖

凌晨四点，东京还在沉睡。

陆凛带着全员进入东京站地下，沿着上次那条废弃通道，深入地底。

海姆达尔走在最前面，北欧守护神的超强视力，在这种黑暗里比谁都好用。

“前面五十米，左转。再三十米，右转。再一百米，到了。”

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阵法比上次大了十倍，覆盖了整个大厅。

青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起，照亮了墙上刻满的符文，一种古老的文字，神代文字。

阵法中央站着一群人，高橋教祖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把黑色的剑，表情狂热。

他的身后，那个穿黑裙子的女人和其他信徒跪成一排，念着听不懂的咒文。

“又来了。”高橋教祖笑了，“正好，让你们见证真正的神代回归！”

他把剑插进地面，阵法猛地一震，青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天花板，穿透地层，穿透整个东京。

大地开始震动。

海姆达尔脸色一变：“它在出来！”

阵法中央的地面裂开了。

一条巨大的裂缝从阵法中心向外延伸，裂缝里涌出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里有东西在动，巨大、漆黑、扭曲。

先是一个头，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第八个。

八岐大蛇的虚影从裂缝里缓缓升起，八双眼睛同时睁开，血红色的瞳孔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高橋教祖狂笑：“看到了吗？这就是神代的使者！八岐大蛇！它会撕开所有的神话通道，让众神回归，让妖怪回归，让——”

他没说完，因为八岐大蛇的一个头突然转向他，盯着他，发出低沉的咆哮。

高橋教祖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是召唤者！我是你的主人！”

八岐大蛇没有理他，八双眼睛扫过整个地下空间，最后落在陆凛身上。

陆凛站在队伍最前面，和那个存在对视。

八岐大蛇的虚影盯着他，张开八张嘴，露出八排利齿。

陆凛深吸一口气：“全员，准备。”

张叔第一个冲上去。他手里的锅铲燃着金色的火焰，整个人像一团火球，直扑八岐大蛇最中间的那个头。

火焰撞在蛇头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蛇头痛苦地甩动，但其他七个头立刻转向张叔。

“小心！”赫尔墨斯的无人机群冲上去，在蛇头面前爆炸，烟雾和闪光暂时挡住了视线。

蛇头们被激怒了，八条尾巴同时扫过来，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

拉塔阿姨的花篮里飞出无数种子，种子落地生根，瞬间长出藤蔓，缠住蛇尾。

但藤蔓一根接一根断裂，蛇的力量太大了。

海姆达尔站在最高处，声音穿透混乱：“左数第三个头，颈部偏下，有一道旧伤！须佐之男留下的！”

孙悟空的金箍棒变长，直刺那道旧伤。

蛇头痛苦地仰起，发出震天的咆哮。

红孩儿喷出三昧真火，火焰沿着蛇身蔓延，烧得蛇皮滋滋作响。

但八岐大蛇太大了。

虚影也是大蛇。它只是甩了甩头，就把孙悟空甩出去，金箍棒插进墙壁里。

它甩了甩尾巴，就把红孩儿扫飞，三昧真火熄灭了。

“不够。”图特喊道，“我们的神力不够！它在吸收龙脉的力量！”

陆凛站在阵法边缘，看着这一切，脑子里飞速运转。

几秒后他开口：“所有人，听我指挥！”

“海姆さん，报告八岐大蛇各头部的状态！实时更新！”

海姆达尔的声音像雷达：“一号头，正面，灵力浓度高，旧伤在颈部偏下。二号头，左侧，灵力中等，无旧伤。三号头，右后侧，灵力低，但反应速度快。四号头……”

陆凛一条条记在脑子里，语速飞快：“张叔，用灶火烧一号头旧伤，逼它低头。ハーメス，无人机群集中在三号头，干扰它视线。拉塔阿姨，藤蔓缠四号头和五号头的尾巴，别让它们动。大圣，六号头交给你，打下巴，让它闭嘴。红孩儿，七号头和八号头，三昧真火封住它们的嘴。图特さん，找阵眼，新黎明那个阵法一定有核心，毁了它大蛇就弱了。”

全员动起来。

张叔的灶火精准地烧在一号头的旧伤上，蛇头痛苦地低下。

赫尔墨斯的无人机群在三号头面前爆炸，它疯狂甩动却什么都看不见。

拉塔阿姨的藤蔓缠住四号和五号的尾巴，动弹不得。

孙悟空一棒打在六号头的下巴上，嘴巴合上了。

红孩儿的三昧真火封住七号和八号头，烧得它们张不开嘴。

八岐大蛇的八个头，全部被压制。

图特喊道：“找到了！阵法核心在高橋脚下！”

陆凛冲过去。

高橋教祖站在阵法中央，脚踩着一个发光的符文，表情疯狂：“不可能！你们不可能赢！这是神代的力量！”

陆凛没理他，跑到符文旁边，蹲下来，伸手去摸。

符文烫得他手掌发麻，但他没有缩手。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呼唤系统。

“系统，我需要力量。”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查询中……」

“快点！”

「查询完毕。当前可用神力：288．47单位。是否全部投入？」

“全部。”

「叮！神力投入完成。启动万神鎮圧の陣。」

整个东京的地铁线路同时亮了起来。

山手线绿色的光环，像一条翡翠项链，把整个东京圈在中间。

银座线银白色的光芒从涩谷流向浅草。

丸之内线红色的光芒从荻窪流向池袋。

两条线一银一红，一阴一阳，在东京站交汇，像两条巨龙缠绕在一起。

每个转乘站，新宿、涩谷、池袋、上野、银座，都亮起金色的光柱，像钉子一样把整个阵法钉在大地上。

八岐大蛇发出痛苦的咆哮。

它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被抽走，龙脉不再向它输送灵力，全被阵法截走了。

它的虚影开始模糊，八个头无力地垂下，八条尾巴不再甩动。

“不！”高橋教祖尖叫，“不可能！我的神代！我的——”

他没说完，因为陆凛站起来，看着他。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疲惫和一点点怜悯。

“高橋桑，”他说，“结束了。”

然后阵法光芒大盛，整个地下空间被照得如同白昼。

八岐大蛇的虚影在光芒中扭曲、挣扎、最后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裂缝合上了。阵法熄灭了。一切归于平静。

高橋教祖跪在地上，手里的剑掉在脚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抬起头，看着陆凛，眼神里的疯狂褪去，露出一种茫然的表情：“为什么……我只是想让神代回来……想让这个世界……重新有神话……”

“神话从来没离开过。”

高橋教祖愣了愣。

陆凛指了指张叔：“灶神每天都在做饭，让客人吃到家的味道。这是神话。”

指了指赫尔墨斯：“商旅之神每天都在送快递，让客人收到期待的东西。这是神话。”

指了指拉塔阿姨：“家宅女神每天都在种花，让客人看到花开。这是神话。”

指了指座敷くん：“座敷童子每天都在带来幸运，让客人笑。这是神话。”

他顿了顿，看着高橋教祖：“神话不是神代回归，是每一天的温暖。你懂吗？”

高橋教祖跪在地上，低下头，眼泪掉在地上：“我……错了。”

那个穿黑裙子的女人走过来，扶起他。

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看着陆凛，眼神复杂：“谢谢。”

然后她扶着高橋教祖，慢慢走向通道出口。

其他信徒跟在后面，一个接一个离开。

陆凛他们回到地面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东京的街道上，电车开始运行，便利店开门了，上班的人匆匆走过，一切如常。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陆凛站在东京站出口，深吸一口气。手机震了一下，是优子的消息：「社长，座敷くん醒了。一直在问你们去哪儿了。」

陆凛笑了笑，回了一条：「马上回来。」

然后他转向全员：“走吧，回家。”

回到民宿的时候，座敷くん飘在门口等他们。

看到他们，小家伙眼睛亮了：“お兄さん！おかえり！”

陆凛接住扑过来的小家伙，揉了揉他的头发：“ただい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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