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44

而江府前厅之中，江玉燕端坐主位，神色冷淡平静，将底下众人的谄媚忠心尽收眼底，亦将远方各大宗派的傲慢轻视，尽数了然于心。

她如今正邪内力相融归一，吸纳刘喜毕生修为，早已突破武道极限，真正无敌于世。

那些大宗派的自持高傲、心底轻视，在她眼里，幼稚又可笑。

她从不在意旁人是否真心敬服，也不屑求得这些老牌宗门的认可。

她淡淡抬眸，声音清冷无波，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归顺可以。”

“但我江府不收庸人，不留二心，不养闲人。”

“入我麾下，就要守我的规矩。”

“第一，江湖各派从此禁止私斗、禁止滥杀无辜、禁止欺压弱小，违令者，我亲自清算，废功除名，覆灭门派。”

“第二，各派按时报备人手、产业、动向，不得私藏祸心、暗中结党、图谋不轨。”

“第三，听从调度，恪守本分，我要你们镇守一方，便不得擅离职守。我要你们肃清祸乱，便不得推诿拖延。”

底下一众小门派长老连忙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不敢有半分迟疑：“我等谨遵姑娘号令！绝不敢有半分违背！”

他们没人敢反驳，没人敢质疑。哪怕是假意归顺，也不敢在明面上露出半分不敬。

江玉燕淡淡抬手：“既归顺，便各自归位，整顿门派，安分守己。好好做事，我保你们门派长存，世代安稳。”

“谢姑娘！”

众人满心庆幸，恭恭敬敬告退离去。

一波又一波的小门小派、江湖散人、地方世家，依旧源源不断登门归附、献礼表忠。

江玉燕来者不拒，亦从不纵容。真心安分者，她予以庇护。

假意投机、暗藏二心者，她一眼看穿，直接驱逐敲打，毫不留情。

短短半月时间，她麾下收拢的底层势力遍布四方，数量庞大，看似掌控大半江湖，实则核心顶层的老牌大宗派，尽数游离在外，冷眼旁观，暗藏抵触。

……

京城，僻静别院。

小鱼儿、花无缺、铁心兰三人，带着休养多日的小仙女，安稳暂住在此。

这半个月，他们没有参与任何江湖纷争，没有露面朝堂局势，安安静静待在别院，低调蛰伏。

但外界所有风声、所有变化，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小院石桌旁，四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安静，却隐隐透着复杂难言的压抑。

小仙女经过多日调养，气色好了不少，脸色不再惨白，眼神也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灵动，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抹不去的阴影与怯懦。

她轻轻捏着小鱼儿的衣袖，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几分后怕。

“原来、那晚的江姑娘，那么厉害。”

她全程亲身经历祭坛之战，被江玉燕救下，却直到现在，才彻底清楚那晚到底有多凶险，江玉燕到底有多恐怖。

铁心兰轻轻叹气，开口接话，语气满是唏嘘与复杂。

“何止是厉害。”

“吞噬刘喜毕生功力，一战碾压朝野，震慑整个江湖，短短半月，收揽大半门派势力，彻底掌控武林格局。”

“现在整个天下，不管是朝堂官员，还是江湖武人，没人敢不提江玉燕的名字。人人敬畏，人人忌惮，人人争相投靠。”

“她现在，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人。”

小鱼儿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眼底情绪翻涌得厉害，说不清是感慨、忌惮，还是唏嘘。

他从前认识的江玉燕，会委屈、会软弱、会小心翼翼看人脸色、会需要旁人庇护。

可现在的江玉燕，早已褪去所有柔弱伪装，斩断所有过往牵绊，恩怨两清，无敌于世，手握滔天权势与力量，俯瞰芸芸众生。

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们怜悯、庇护、开导的小姑娘了。

“我现在总算彻底明白了。”  小鱼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直白。

“她当初为什么要跟我们划清界限，为什么要说仅此一次、恩怨两清。”

“她早就料到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她怕旧情牵绊，怕人情束缚，怕我们昔日的善意，会成为她登顶路上的累赘。”

铁心兰点头认同：“是。她心思太通透，城府太深，布局太远。报恩是真心，两清也是真心。”

“她还清所有旧恩，就是为了从今往后，心无挂碍，无牵无挂，不受任何人情裹挟，不受任何道义束缚，随心所欲，执掌天下。”

花无缺始终沉默静坐，此刻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眼底藏着深深的敬畏与清醒。

“那晚祭坛之上，她吞噬刘喜内力、突破武道巅峰的那一刻，我就清楚。”

“从此世间，再无人能制衡她。”

他看向窗外，看着遥遥江南的方向，语气平淡却真切。

“如今江湖归顺、势力收拢、四方臣服，只是开始。”

“以她的心性与手段，不出半年，整个天下，朝堂江湖，尽数会落入她的掌控之中。”

小仙女听得心底微微发颤，小声开口。

“那、她以后，会不会变成坏人？会不会像刘喜一样，仗着武功厉害，欺负所有人？”

这个问题，是所有人心底最担忧的事。

刘喜权势滔天、武功盖世，便祸乱天下、屠戮无辜、野心膨胀、为所欲为。

如今江玉燕比当年的刘喜更强、更聪明、更有城府、更有手段。

若是她心生恶念，觊觎天下，无人能挡，无人能制，整个江湖百姓，都将坠入水深火热。

小鱼儿闻言，微微摇头，眼神清醒。

“不会。”

“我虽然看不懂她的心思，摸不透她的城府，但我知道，她和刘喜不一样。”

“刘喜贪权、贪功、贪名利、贪天下尊崇，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嗜杀成性，残害无辜。”

“江玉燕所求从来不是虚名，不是追捧，不是世人的跪拜臣服。”

“她隐忍多年，步步为营，清算仇敌，扫清阻碍，只为踏平所有欺辱过她、算计过她、阻碍过她的一切。”

“她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有恩必还，不主动祸乱天下，不无故残害无辜。”

铁心兰补充道：“而且她立的三条江湖规矩，条条都是约束纷争、庇护弱小、肃清乱象。”

“比起从前江湖各派私斗成风、朝堂宦官祸乱朝纲的乱世，如今有她定规矩、镇局面，反而更安稳。”

花无缺淡淡总结：“她无心为恶，亦无心为善。”

“她只为自己而活，只为扫清前路，执掌自己的命运。”

“天下臣服于她，不是她强求，是世人畏惧她的实力，主动依附、主动归顺。”

四人静静坐着，各自心绪繁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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