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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朱玉秀难产了


次日

周霆宴和金晚笙带着爷叔他们去了镇上的国营饭店。

尝了正宗的手抓肉和烤馕。

爷叔虽然平日里饮食清淡,但在这辽阔的天地间,胃口也大开了不少。

然而,到了第三天清晨,无论周霆宴和金晚笙怎么劝,爷叔说什么也不肯出门了。

老人家心思细腻,他虽然面上不说,但心里透亮着呢。

他看得出来,周霆宴的工作量大得惊人。

每天晚上即便回了家,李青、陆戈、张建国这些部下还是会陆续上门汇报工作。

书房里的马灯往往一亮就是大半夜。

而自己的乖孙女也不轻松,这几日饭才吃到一半。

通信连的参谋长就亲自登门,一脸焦急地把她请去处理技术难题。

“笙笙啊,阿宴,你们不用再特意陪我了。”

爷叔坐在院子的藤椅上,语气坚定,“我这把老骨头,看看大漠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们年轻人事业重,别为了陪我这个老头子耽误了正事。”

“我在家属院里逛逛,跟阿保,刘妈唠唠嗑,周边散散步,不知道多自在。”

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别总惦记着我。”

爷叔一旦较起真来。

谁劝都没有用。

周霆宴又在家里陪了他们一天,给家里备足了吃喝。

秦首长派郝进步来接爷叔过去吃饭。

周霆宴去了队里,金晚笙陪着爷叔,刘妈,去了秦首长的小院。

简单的四菜一汤。

“老爷子,粗茶淡饭,你可别嫌弃啊。”

秦首长笑眯眯地说。

“哪能会得嫌弃嗰啦?我也是苦日脚过过来个呀。”

爷叔一急,老派的沪市话都飚出来了。

惹得大伙哈哈大笑。

秦首长和爷叔一见如故,吃完饭之后,两人摆上一盘残棋,喝着粗茶,聊得甚是投机。

刘妈和阿保叔是个闲不住的人,除了秦首长的书房不能进。

两人把客厅,小厨房,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直到夕阳西下,郝进步才给他们送回家。

刚进家属院。

她就见张玉英朝他们的车扑了上来。

“笙笙姐……”

“张玉英,发生什么事了?”

“我嫂子,我嫂子……”

“你嫂子昨天就去了军区医院生孩子去了,你不在医院照顾着,怎么还在这里?”

“嫂子她,难产了,生了一天一夜还没生出来。”

张玉英急得面色发白,“笙笙姐,求求你,救救我嫂子。”

她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小金同志,你若要去,我可以送你们一趟。”

郝进步连忙说。

“行,爷爷,艳萩姨,阿保叔,你们先回家休息,我去医院一趟。”

她的话音还未落,爷叔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乖孙女,你快去,别耽搁了,都已经进了家属院,我们自己走回家。”

“我们给你准备宵夜,等你回来吃。”

金晚笙点点头,一把拉起张玉英,上了车。

郝进步开着车飞快地朝医院疾驰而去。

妇产科的长廊里,张建国靠在冰冷的白瓷砖墙上,双手死死地扣着指关节,绝望地瞪着紧闭的产房大门。

见金晚笙跟着张玉英跑了过来。

他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扑了上来。

“嫂子……”

“医生说……说是大出血,宫缩没力气了,胎位也不正。刚才……刚才让我签了字,说要做好心理准备。”

金晚笙的心头猛地一沉。

这个年代产妇要是难产和大出血几乎就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是谁在接生?”

是妇产科潘主任。

潘主任是军区大院产科权威,按道理说,接生没有问题。

“金晚笙同志,金晚笙同志来了没有。”

产房沉重的大门突然打开,一名护士着急地跑了出来。

金晚笙连忙上前,“我就是。”

“快跟我走,产妇不行了,她昏迷之际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张建国眼泪滚了下来,他扑上前,“同志,我能不能进去。”

“你就别添乱了,张玉英,看好你哥。”

“好的,笙笙姐,求你,一定要救嫂子。”

张玉英含着泪拦在了张建国的面前。

金晚笙动作利落地穿上护士递过来的消毒手术服。

在推开产房大门的那一刹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产房内的光线有些昏暗,朱玉秀躺在产床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上。

她的呼吸极其微弱,原本紧攥着床单的手已经无力地垂落在侧,眼神涣散。

生命力正在一点点地从她体内流失。

“金医生,你来了,产妇情况非常糟糕。”

潘主任焦急地满头大汗,“体力已经耗尽了,孩子横在里面出不来,再这么下去,两个都保不住!”

“朱玉秀同志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

“生孩子之前她就跟我们提过,如果她生不下来,一定要把你找来。”

金晚笙点点头。

走近床边,指尖搭在朱玉秀那几乎摸不到跳动的脉搏上。

她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已经迅速从空间拿出了散发着清冽药香的百年老参片。

产妇生孩子时,百年老参片不仅能吊命,更能补气。

她轻柔地捏开朱玉秀的嘴,将参片压在她的舌下。

与此同时,然后给她喂了两勺灵泉水。

“朱嫂子,醒醒!”

金晚笙凑到她耳边,“我是晚笙妹子,想想建国,想想你们还没见面的孩子。”

“大伙儿都在外面等着呢,你不能就这么睡过去!”

原本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朱玉秀,只觉得一股清凉的甘甜顺着喉咙直抵丹田。

紧接着,那股凉意化作了奔腾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炸裂开来。

她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原本青紫的嘴唇竟然有了一丝血色。

“晚……晚笙妹子……你……你来了……”

朱玉秀虚弱地呢喃了一声。

“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我在,听我的指令。”

金晚笙神情肃穆,双手贴在朱玉秀高耸的腹部,双眼微闭。

手上的莲花印记烫得惊人。

空间医术已经启动。

金晚笙觉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地推动着她,正在使用空间新鲜出炉的。

胎位推拿术。

她双手仿佛带着魔力,每一次按压、每一寸移动都精准地作用在胎位最关键的受力点上。

原本横在宫口的胎儿,在灵泉水的舒缓和金晚笙精妙的手法下,竟然缓缓开始转动。

“天呐,胎位动了!”

一名助产士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潘主任也上前帮忙。

金晚笙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两人不断地引导着朱玉秀的呼吸:“吸气……憋住!用力—!”

“啊!建国!”

随着朱玉秀一声凄厉却充满了生命爆发力的嘶吼,那种死气沉沉的氛围被彻底撕碎。

“生了,生了……”

但孩子严重缺氧,脸色已经青紫一片,没有一丝血色。

更没有哭出声来。

潘主任倒提着孩子,在小屁股上啪啪几巴掌,然后  只听

“哇—!”

一声清亮,有力的啼哭,骤然在耳边响起。

“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护士激动地叫了起来。

金晚笙看着那个浑身青紫,皱巴巴但还健康的小生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朱玉秀彻底昏迷了过去。

她连忙用金针护住她的心脉。

然后把后续缝合交给了潘主任。

毕竟这是她的强项。

因为灵泉水的作用,朱玉秀的大出血竟然慢慢止住了。

当产房的大门再次打开,金晚笙缓步走出来时,走廊里的张建国猛地弹了起来。

“张队,恭喜。七斤二两,母子平安。”

金晚笙的话音未落,张建国噗地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她就是三个响头。

他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金晚笙。

感激地话他已经说不出来了。

他们一家欠了金晚笙实在太多。

脱掉白大褂,金晚笙疲惫地走出医院大门时,夜幕已经降临。

郝进步临时接到命令,已经先行离开了。

一阵风吹来,她抱了抱肩膀,陡然觉得特别冷。

“媳妇儿。”

一声熟悉的呼唤,她看见周霆宴的车疾驰而来,冒起一股尘烟。

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到她身旁。

还没有等她开口。

周霆宴一把抱起了她,然后用自己的外套把她裹着放在了副驾驶上。

又把一个搪瓷缸子打开,一股腾腾的热气散发开来。

“这是红糖鸡蛋水,阿保叔煮的,你赶快喝,暖暖胃。”

金晚笙感觉很疲惫。

也不说话,直到把搪瓷缸子里的红糖水喝完,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周霆宴找来一条干净的毛巾,为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好点了没?”

金晚笙点了点头,趴在了他的身上,“宴哥哥,好多了。”

“我下班回家,见爷叔在院子里溜达,他告诉我你来医院了,想着你有事不会一时半会儿结束,回家就叫阿保叔煮了这个,速度快,就给你提来了。”

“我还去食堂给建国打了饭,你先在车上休息一下,我给他送过去。”

“估计他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你先去看看,我在车里眯一会儿。”

金晚笙靠在副驾驶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周霆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拿出几个饭盒,飞快地向医院跑去。

二十分钟后,周霆宴回到了车上。

“媳妇儿啊,你又救了建国家一次啊。”

周霆宴看着金晚笙,心疼地把她搂在了怀里。

金晚笙眯了眯眼睛,“你回来了,我们回家吧,我只想在床上睡一觉。”

“嗯,乖宝,我们回家。”

两人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阿保叔和刘妈见他们回来,连忙把饭菜端上桌。

金晚笙刚喝了鸡蛋糖水,没有什么胃口。

疲倦地眼睛都睁不开。

每次使用空间医术之后,她就非常的困。

就仿佛精气神被抽走了一般。

就是喝灵泉水也没什么大用。

周霆宴抱着她上楼进了卧室,把她放在床上。

刘妈已经提了热水上来。

然后又默默地下楼。

周霆宴用热水给她擦了擦身子,换上干净清爽的睡衣后,看着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他眸色深深地看着她,然后轻轻地下了楼。

“阿宴,医院那边怎么样了,笙笙没事吧。”

爷叔不放心地问。

“孩子和母亲都救过了,笙笙是累着了。我们让她好好睡一觉。”

“你也忙了一天了,陪我用点饭。”

爷叔端起一碗饭递给他。

周霆宴点点头,和爷叔,刘妈,阿保叔用了晚饭。

然后去书房处理了一下工作,就陪着金晚笙一块入睡了。

第二日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金晚笙神清气爽。

周霆宴已经去队里了。

刘妈和阿保叔已经做好了早餐,她下楼,见桌子上摆着自己爱喝的小米粥的鸡蛋韭菜饼。

阿保叔黑着一张脸坐在餐桌旁,手里死死攥着抹布,一副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阿保叔,谁招惹您了?”

金晚笙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疑惑地问。

阿保叔还没开口,爷叔就从屋里走出来,一脸息事宁人地摆摆手:“哎,乖孙女起来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不小心,清晨在院里遛弯的时候撞倒了个老太太。”

“人家年纪大了,说骨头疼,我就赔了点钱,五百块的事,小意思,没关系得啦。”

“五百块?”

金晚笙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五百块是一笔巨款,够普通人家吃喝一整年。

爷叔平日里走路极稳健,绝不是冒失的人。

“笙笙,你别听爷叔在这儿粉饰太平!”

阿保叔猛地站起来,气得嗓音都抖了,“爷叔出那五百块钱是小事,咱们不差那几个子儿。”

“可我看得很清楚,当时我抱着小金子落后爷叔五六步远。”

“那老太太根本就是瞄准了爷叔,自己突然冲出来倒在爷叔脚底下的!爷叔连她衣角都没蹭着,那是纯讹人呐!”

阿保叔越说越火大:“她说她是这院里的老住户,扯着嗓子嚎,非说腿断了要报公安。爷叔是怕在这里闹起来,给你和阿宴丢脸,影响你们在部队的名声,这才掏钱了事。”

我当时忍了半天,想着等你醒来了再做计算,这大院里住的可都是军属,怎么能出这种厚颜无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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