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谭平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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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东西……
金晚笙的眼眶瞬间猩红,死死将领章攥进掌心。
尖锐的金属刺破了皮肤,鲜血溢出,她却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雪窝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刘妈瞬间拔出军刺护在金晚笙身前。
一阵细微的啾啾声传了出来。
难道是……小金子?
金晚笙心头猛地一跳,立刻闪身掠至那处隐蔽的雪窝前,一把扒开覆着冰霜的枯草丛。
待看清里面的情形,她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紧。
果然是小金子!
被她和周霆宴精心喂养的,皮毛蓬松顺滑,灵动的小沙狐,此刻却惨不忍睹。
身上原本耀眼的金色皮毛,已经被冰雪,泥土和干结的暗红血块黏成了一缕一缕,软塌塌地贴在瘦骨嶙峋的骨架上。
它蜷缩在枯草丛最深处的雪窝里,单薄的身体止不住地剧烈抽搐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极淡的白霜。
听到动静,小金子勉强撑开眼皮。
那双原本黑亮狡黠的眼眸,此刻却目光涣散。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右后腿!
那条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外。
伤口处皮肉外翻,暗红的血液混着尖锐的冰凌死死冻结在周围。
它那条平时总爱高高翘起的毛茸茸大尾巴,此刻也无力地拖在脏污的泥水里。
在看清来人是金晚笙的瞬间,小金子涣散的瞳孔里陡然亮起一抹微弱却极其眷恋的光。
吧嗒……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它浑浊的眼角滚落,砸在冰雪里。
“小金子……”
金晚笙眼眶一酸,嗓音微微发颤,连忙半跪在它面前。
伸出手想去抱它,轻轻擦拭着它脸上的雪泥,心疼极了。
可小金子却呜咽着往后瑟缩了一下,生怕自己身上的脏泥蹭在金晚笙干净的衣衫上。
“啾……啾……”
它哀伤地叫着。
终于看到麻麻了……可是麻麻那么爱干净。
小金子现在太脏了,不能把麻麻的衣服弄脏。
傻崽崽,躲什么!我怎么会嫌弃你?
金晚笙心头大恸,再也顾不得什么脏污。
一把将它瘦弱冰冷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崽崽,别怕,麻麻来了,麻麻带你回家。
刘妈端着枪,警惕地巡视着周围,替她打着掩护。
金晚笙指尖一翻,金针出现在指间。
“小金子,你忍着点。”
她手法快如闪电,认穴奇准,嗖嗖几下,金针稳稳刺入小金子右后腿伤口周围的几处大穴。
瞬间止住了还在渗出的血水,瞬间护住了它的心脉。
原本还在剧烈抽搐的小金子,渐渐地安静了下来,急促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缓。
她用灵泉水洗去伤口周围裹挟的冰凌和污血,双手稳稳地握住那截外翻的断骨。
“崽崽,一会儿就好。”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咔哒一声脆响。
断骨被她精准无误地接回原位!
小金子只是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闷哼声。
空间里,天医医术中,几株上古草药掉落,迅速被捣成药泥。
金晚笙把药敷在接好的断骨处。
短短时间内,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收拢。
断裂的骨骼也开始重新连接,愈合。
然后,她拿出干净的手帕,手法利落专业地为它包扎妥当。
还给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金晚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感受到体内重新焕发生机,断腿处传来温热的麻痒感,小金子艰难地抬起毛茸茸的脑袋,讨好地蹭了蹭金晚笙的掌心。
金晚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崽崽,麻麻抱着你走。”
她伸手去抱它。
但小金子扫了扫尾巴,啾啾地叫了一声,挣扎着站了起来。
它的小腿在发颤。
一阵咯吱咯吱的牙齿轻咬之后,小金子猛然发力,向雪窝旁边的草丛窜去。
金晚笙对刘妈打了一个手势,两人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
小金子生怕她们跟丢了,还不停地回头望向她。
见金晚笙跟了上来,它吸了吸黑乎乎的小鼻子。
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漫天黑夜和风雪中闪过一抹妖异的精光。
随后,它像一道划破夜空的金色闪电,嗖……地一声窜入了漫天的风雪之中。
金晚笙暗喜,小金子一定知道周霆宴的下落。
他们避开了苏军的岗哨,不知道在雪林中穿梭了多久。
她们跟着小金子来到了一片地形极其复杂的苏国废弃矿区。
金晚笙放眼望去, 眼前全身生锈且挂满冰棱的铁丝网,破败不堪的厂房,以及黑黢黢,深不见底的废弃矿坑。
“嗡……嗡……”
突然,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矿区外围疯狂地交叉扫射。
“笙笙,这里有苏国的明暗防线!”
金晚笙顺着探照灯的源头看去,只见前方的一处高耸的哨塔上,两名裹着厚重苏式军大衣,戴着雷锋帽的苏国大兵正端着波波沙冲锋枪。
哨塔上,苏国士兵一边往嘴里灌着烈酒御寒。
一边用带着浓重鼻音的俄语骂骂咧咧地在风雪中跺着脚。
探照灯的光柱正以一种极其规律却又无死角的轨迹移动着。
眼看那道惨白的光柱就要扫到金晚笙她们隐蔽的那块巨大岩石后。
周围没有任何可以再躲避的掩体,一旦暴露,面对的就是哨塔上居高临下的机枪扫射。
就在光柱即将扫过岩石边缘的零点零一秒前!
金晚笙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如孤狼般冷硬的寒芒。
她冷静地计算着光柱移动的速率和苏国士兵转身的视线死角,对着身旁的刘妈打了一个极快的战术手势。
两人配合极其默契,犹如两头在雪夜中狩猎的雪豹。
在光柱擦过岩石边缘的刹那,借着风雪呼啸的掩护。
两人猛地贴地翻滚,动作悄无声息却又快若闪电,利用爆发力贴着探照灯的光晕边缘掠过。
精准地切入了十米开外另一处废弃卡车的盲区阴影里。
金晚笙单膝跪在卡车后,手中那把冰冷的狙击步枪已经悄无声息地架起,黑洞洞的枪口透过风雪,十字准星锁定了塔楼上那个苏国士兵的眉心。
她的食指轻搭在扳机上。
只要那士兵察觉到一丝异样,她的子弹就会在零点五秒内掀飞他的头盖骨!
探照灯那惨白的光柱无情地扫过岩石后方。
除了漫天飞舞的雪花和几块冰冷的碎石,空无一物。
塔楼上的苏国士兵毫无察觉地打了个酒嗝,继续将探照灯扫向别处。
金晚笙这才缓缓将枪口压低,眼底的杀意却越发浓烈。
“咯吱……咯吱……”
前方的废弃矿井口,两个穿着厚重皮夹克,满脸横肉的士兵正在用俄语交谈,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帮华国军人真是疯了,居然真的敢越界摸过来。
之前抓到的那个华国军人,骨头倒是硬,被打成那样都不吭声……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士兵兵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蒂弹进雪地里。
哼,骨头硬有什么用?
那两个叫蒋玉和谭平的,估计已经被折磨得咽气了。
那个姓周的,上面说,先得留他一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几乎在同一瞬间!
一只手猛地从另一个士兵身后探出,死死地地捂住了他惊恐大张的嘴巴!
他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刘妈手中的匕首已经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令人胆寒的凄厉残影。
“哧!”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切开皮肉和骨骼的闷响。
那士兵的颈动脉被瞬间割断,灼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两具尸体几乎同时软倒在雪地里。
除了风雪的呼啸,没有发出哪怕一声多余的异响。
另一个雇佣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他下意识地就要张嘴大叫,手指已经搭在了冲锋枪的扳机上。
但金晚笙比他更快!
她欺身而上的瞬间,手中的特制三棱军刀精准无比地从那名士兵的下颌骨柔软处狠狠刺入!
噗嗤!
军刀势如破竹,直接贯穿了他的口腔,穿透上颚,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大脑。
士兵的身体瞬间僵直,眼白剧烈翻滚。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血泡声,沉重的身躯软绵绵地倒向地面。
咔哒。
金晚笙手腕翻转,面无表情地拔出军刀,顺势在雇佣兵的衣服上蹭掉温热的血迹。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冷酷美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有前面十人做铺垫。
金晚笙发现她杀起人来越来越顺手了。
她冷笑着暗道,也当是为王磊他们报仇了。
“走。”
金晚笙和刘妈在小金子的带路下,她们互相配合着。
金晚笙更是利用科技链接给手中和空间里的冲锋枪加了消音器。
她和刘妈悄无声息地收割着一条条看守的生命,踏着满地的鲜血和风雪,终于摸进了矿井最深处的地下暗
这一路上看守的岗哨都被她们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
刚一踏入地下暗堡的第三层,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散发开来。
昏暗的走廊里,只有几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忽明忽暗。
啾啾啾。
一直在前方带路的小金子,突然在一间生锈的铁栏杆牢房前停了下来。
它浑身的毛发瞬间炸立,急得在原地直打转,两只受伤的前爪疯狂地刨着坚硬的冰冷水泥地面,发出尖锐的悲鸣。
金晚笙的心脏猛地一阵绞痛,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铁门被生锈的三把大锁锁死。
金晚笙竟然没有在死去的士兵身上摸到钥匙。
不禁有些着急。
开锁不是她的强项。
“笙笙,让我来。”
刘妈从头上拔出她常年戴着的银簪,面色凝重的在大锁里鼓捣了几下。
三分钟之后。
只听“咣当”一声响,厚重的铁门被她猛地推开。
当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看清牢房里的景象时,金晚笙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她的瞳孔剧烈震颤,心脏仿佛被一柄千斤重的大锤狠狠砸中。
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凉透了。
牢房潮湿,布满暗红色血垢的地上,像扔破布口袋一样。
躺着一个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人。
金晚笙蹲下身子,看到他的领章上面,刻着谭平。
是谭平!
他长期摆弄指南针的双手无力地摊在两边,十根手指的指节,已经被硬生生地全部用钝器剁掉了……
只剩下十个血肉模糊的血窟窿。
他原本健壮的身体上,布满了被烧红的烙铁烫出的焦黑深坑,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他的胸口深深地塌陷了下去,呈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显然肋骨已经被全部打断,甚至刺穿了内脏。
他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牢房那发霉的顶端,全是愤怒,以及深深的不甘。
但最让金晚笙心碎的,是他的嘴。
他的嘴唇和一部分舌头,已经被他自己咬得烂成了肉泥。
为了防止自己在非人的折磨下无意识地泄露国家机密,他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
咬烂了自己的嘴,断绝了说话的可能。
他到死,都没有吐露半个字的机密。
他用生命,践行了出发前立下的誓言。
谭平的身体,早已经僵硬冰冷了。
谭平兄弟……
金晚笙看着地上那具惨烈的尸体,眼眶瞬间湿润。
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又滚了下来。
而在谭平尸体旁边的一个破烂不堪,沾满黑色血迹的木十字架上,用粗糙的麻绳,绑着一个气若游丝的血人。
金晚笙痛苦地翻看着他的领章。
是蒋玉。
蒋玉的双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向扭曲角度,显然膝盖骨已经被硬生生砸碎,打折。
他浑身的衣服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变成了一根根干涸的暗红色血条,紧紧地贴在皮肉上。
他的胸膛几乎没有起伏,呼吸微弱得像是一缕随时会被吹散的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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