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想不想报仇？

安晴醒来，迷瞪了半天。睁大眼睛看着整洁的房间，还有已经晾在阳台的床单被罩，愣了一下。

        这是，田螺小伙儿？

        嘶——

        她按着了受伤的双手，疼的头皮发麻。

        睡了这一宿，手更肿了，什么都碰不得摸不得。还顶着一脑门儿的外债。

        那群老人的钱，加上丁寻那比高利贷还高的欠款。啊啊啊，脑袋两个大。

        安晴琢磨了一上午，用塑料袋裹住手，捏着铁夹子在家练习炸串儿。

        除了糊的就是不熟，在不就是油点子烫的满胳膊红斑痕。

        光是吃这些不成功的炸串豆腐，安晴就饱了。

        下午，终于炸出满意的成品。

        晚上，她打算去摆摊，反正拉餐车的是电摩，不用脚蹬。手也能握住夹子了，要是有人炸串的话，撑着拐杖，她能支撑几分钟。

        挣钱，对，挣钱！

        没有季忱那混蛋，她就不信，日子过不好了。

        虽然想起季忱，她就会满肚子委屈，就跟青春喂了狗一样。这些年为季忱遮风挡雨，把自己活成男人的角色，却从未感受到他半点关心。

        这场恋爱，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在付出，在努力。

        这是最后一次，给季忱善后。安晴暗暗发誓。

        摆摊第六天，临近小年，天冷的邪乎。

        安晴披着军大衣，缩在玻璃罩后面，取暖全靠抖腿。只要有客人经过，她立马就站起来吆喝。

        "来串炸豆腐？过节优惠了，十块钱四串～"

        大部分人都匆匆经过。

        旁边儿大商场，今天开业，人流量特别多。据说，很多名牌进驻商店，里面热闹的不得了。

        安晴也沾了光，一晚上卖了二百多。

        快收摊的侍候，又来了一波人。

        安晴低头炸串，抬头，正撞上丁寻的目光。

        丁寻身边很多年龄相仿的男男女女，看着面熟，应该都是医院医生。

        递完炸串，安晴立马缩回身子，压低头，藏到玻璃罩后面。

        正好有几个学生围上来选东西，遮住安晴。

        安晴心里默默祈祷，"快走，快走，快走啊。"

        丁寻偏头，不知道跟那几个人说了什么，那群人都朝安晴豆腐摊走来。

        安晴一身冷汗，妈耶，这不会是当众要账，没收她的收入来抵账吧。

        太残忍了，跟那群老太太们，有啥区别啊。

        "大家随便选，我请客。顺便多买一些回去，给值班的兄弟们。"丁寻挑眉。

        大家欢呼，起哄，彩虹屁。

        "我们丁主任阔气。早就想吃炸串儿了，上次丁主任普及了街头小吃多脏之后，我都两年没吃了。"一个女护士翻白眼。

        另外一个医生笑了，"丁主任来这家，肯定有道理，他办事靠谱。选，选，别客气。谁给丁主任省钱我跟谁急。"

        丁寻笑着看他们打闹一团，扭头。

        在昏黄的灯光下，打量安晴的双手，包的特别厚。

        安晴尴尬的缩回手，"丁医生，您跟同事一块儿逛街啊。"

        丁寻点头，捏起一串豆腐示意，"你平常就靠这个挣钱？"

        安晴点头，大眼睛里闪着光亮，"我没什么学历，找不到正式工作，又，又因为那个事，超市饭馆这种体力活也不用我。就自己做了这个小摊，挣点钱糊口。"

        丁寻沉默的点头，扫了玻璃窗里的串，"全都炸了，打包。"

        全都，炸了？

        "还有很多人值班，正好都没吃夜宵。"丁寻点头。

        几个小护士靠过来，好奇打听，"咱们科室不是不吃夜宵吗，给谁带这么多夜宵啊，统共就三个人值班。"

        丁寻眯眼，冷的吓人，"别的科室难道不能吃？"

        小护士愣住，点头。

        丁主任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了？向来是看不上这些路边摊，也瞧不上别人吃夜宵，更不可能请人吃宵夜。

        这个冰山小王子，要化了？

        其他医生也都惊奇的说不上话来。

        安晴沉浸在挣大钱的喜悦中，挽起军大衣的袖子，哗啦炸串一锅下，喷香喷香炸串味道扑面而来。吸引了很多路人。

        人越围越多，都七嘴八舌的问价钱，都要买点儿尝尝。

        安晴高兴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今天卖完了，明天我多带点儿来。"

        说完，偏过脸看丁寻，"丁医生，您真是我的财神爷，要不我给你打个折吧？"

        丁寻冷哼，"嫌钱挣得多了？"

        安晴一看他那黄世仁要债的架势，立马怂了，嘿嘿一笑，"我就说说而已，小本生意，本小利薄。"

        看安晴那财迷样儿，丁寻笑了。

        大家都在讨论那个大商场里进驻什么品牌，只有丁寻在看安晴不厌其烦的重复炸串打包的动作。

        "好吃，太香了，吃着香料味道并不重。"小护士睁大眼睛。

        安晴自豪的点头，"当然了，这串都是我自己腌的，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吃着还算健康。"

        丁寻笑了。

        "明天直接去骨科找我，不用挂号，直接过来。"丁寻说完。

        大家眼神儿惊悚的看着他。

        我去，什么情况，铁面无私的丁主任，这是给人走后门儿啊。而且还当着他们的面儿，咳咳。

        安晴高兴的点头，心里盘算着，省下挂号费了，真棒。

        丁寻看她那赚了天大便宜的表情，笑了。

        第二天一早，丁寻坐诊，因为一号难求，一上午，连杯水都没来及喝。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安晴也该来了。

        便揪住个实习医生，塞了一叠票子给他，"帮忙挂个号，顺便去约个片，我实在走不开。"

        安晴？实习医生嘀咕，听着耳熟，但想不起来了。

        实习医生拿着号和钱过来，正看到丁主任蹲在地上，认真的在拆石膏。

        语气从未见过的温柔，"疼的话，就说一声，不用强忍。拆了后，去照个CT。"

        安晴为难的看他一眼，"不照可以吗，反正我这也不疼不痒的。"

        丁寻冷冷看她一眼，"万一里面骨头长歪了，你以后可就跛了。"

        安晴攥着荷包，心里滴血，"照个片，多少钱啊？"

        丁寻凝视安晴半天，啧啧两声，"免费的，拿着这个，去吧。"

        掏出一张预约单给安晴。

        安晴欢天喜地冲丁寻鞠了鞠躬，转身跑出办公室。

        刚准备让下个病人进来，电话响了。

        "丁寻，忙着呢。知道你们医生忙，咱们长话短说。明天同学聚会，好几个同学专门从国外赶回来，你要是再跟往常一样借口忙，我可去你医院把你拖过来。"

        丁寻看着安晴消失的门口，刚准备张口敷衍。就听电话那边儿低声说道，"听说那个季忱也要来。季忱你可能不太熟，我去，料可足了。以前我们聚会他都不来，现在可能混的好了，扬眉吐气了。"

        丁寻转了转钢笔，冷笑了声，"行，时间地点发过来。"

        挂掉电话，又忙了一阵儿。

        安晴挤在人堆里，拿着报告，焦急的看着里面低头给人看病的丁寻。

        丁寻一抬头，就看到满脸大汗的安晴。

        冲她招招手，"来，进来。"

        患者一看主任招呼，所有目光都投向安晴，几乎全都不熟友善的。

        谁不想医生下班之前赶紧看完。

        "没什么事儿了，回去之后等我消息。你新工作要下来了，下周一。炸串的工作别做了，长期站着对腿恢复不好。"

        凝视的目光，让安晴本来想敷衍，立马点头，"好。"

        丁寻看了眼表，"中午一块吃饭，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丁寻眯着眼睛问:"想不想让季忱把钱吐出来。"

        想，做梦都想。

        安晴狂点头。

        "那好，明天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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