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首战告捷

第七：秦既白、夏明烛、沈照野、贺兰青、柳听雪

玉京：顾寒岳、顾衡（顾寒岳堂弟）程砚山、许雁回、罗小北

天枢：裴砚舟、叶明珰、宗政清和、闻月眠、商既明

第三：兰因、黎九微、宋辞镜、巫照影、林霁

第五：拓跋骁、梁百工、赫连归、风照原、乌云雀

……

言祈继续往后翻了一页。

上一话最后那辆驶向外海的运输车被压成一条狭长的黑影，二十五个人的消息还在车顶上方挤成一团。

新一话的扉页中央只画着一张纸质车票。

出发地是雾港，终点写着南方，日期栏还是空的。车票压在旧地图上，边角被风吹得微微翘起。

旁边是这一话的标题：【第二话：首战告捷。】

996松了口气：【宿主，这一话标题看起来还好，说明上一代的天才们能力不错嘛，第一次参战就赢了呢。】

“糊涂，老贼的标题，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老贼最善骗人，这难道不是论坛读者以及他一直以来的共识吗，996还是见过的套路少了。

言祈说完，继续翻开漫画正文。

开篇第一格，运输车抵达码头前，许雁回把车票塞进罗小北的防护袋：“我这放不下，你替我放着，别弄皱。”

“你想去南方？”

“嗯，本来打算实训结束后去一次的。”

漫画下一格，舱门缓缓打开，原本挤满页面的对话框，到这里一个都没有了。

画师用了一张横跨两页的大图，把十五年前的战时码头直接推到言祈眼前。

半座码头泡在黑潮里，吊塔从中部折断，外海全是祸祟拥挤的影子，天光被污染压成暗红色，防线的炮火在远处一闪一灭。

近处没有祸祟，只有距离车门不到十米的一双军靴。军靴的主人躺在画框之外，血沿着地面的裂缝，一直流到二十五个人脚下。

隔着画面，仿佛都能闻到海水、焦烟和血混在一起的味道。

言祈的手指在页面上停了一下。

老贼没有给任何人画慷慨激昂的参战台词，接下来的几个小格，全是罗小北。

看见尸体后的他冲到车后吐得直不起腰；他蹲在水箱边，一遍遍洗手，手还在抖，顾衡递给他一瓶水，什么都没说；罗小北重回射击位，准星套住远处祸祟的头。

同一页的其他角落里，商既明皱着眉扯了扯磨红脖子的防护领，转头却把最暖的银丝内衬裹在一个孩子身上。

乌云雀怕得脸都白了，往自己腰间挂上照明弹，跟着救援队钻进不见光的地下通道。

秦既白出现在下一个跨页里。

空间门贴着祸祟背后撕开，他从门里一步踏出，短刃捅进那颗不断跳动的污染核心。

滚烫的灰血溅了他半张脸。

祸祟倒下时，画面周围没有结算框，也没有训练积分。秦既白站在那具尸体旁边，低头看了两秒。

少年抬手抹掉脸上的血，转身打开第二道空间门。

言祈这才注意到，他们身上的制服已经换了。

深色衣料、束紧的领口、银白色肩章。画师甚至给了秦既白扣上战术腰带的手一个特写。

这身衣服，言祈见过，第一赛区后授徽那天，秦既白就是穿着同一套旧式制服。

“十五年了，还留着。”言祈低声道。

996没有接话。

页面右上角，一枚红色警报标志突然亮起。

漫画的分镜随之倾斜。

码头的居民楼从中部断裂，半栋楼压向下方疏散轨。轨道上停着最后一列撤离车，车门还没有完全关闭。

混乱的人群被切成几个仓促的小格。

一个年轻男人抱着孩子冲进车，一个女人替孩子扣紧身份环。

孩子约莫两岁，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色卷发，哭得满脸通红，一只手死死抓住女人的袖口。

【阿离，跟着车走。】女人蹲下来，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车门合拢前，夫妻二人一起退下列车。孩子在玻璃后伸手拍门，他们却已经逆着撤离的人群，重新跑向正在坍塌的居民楼。

人物信息贴在两人身侧。

【江叙川，雾港基层守夜人。】

【宋南星，战地医疗辅助。】

言祈盯着画框里车窗后那团卷发，半天没动。

漫画没有画出孩子的正脸，可是言祈一眼就认出来那孩子是谁了。

坍塌区的临时指挥车紧接着占据了下一页。

林修远将居民楼结构图铺满整张桌子，笔尖飞快划掉已经断裂的通道。许知微闭着眼，精神感知化作无数细线，从她指尖探入一层层废墟。

林修远低头计算，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得近乎冷硬，连握笔的姿势都让言祈觉得眼熟。

旁边同样标着两个人的姓名，言祈看了片刻：“996，这一页也帮我存下来。”

996默默照做。

整张跨页被那栋不断下沉的居民楼贯穿，所有人的行动同时发生在同一幅画里。

楼体下方，顾寒岳、程砚山与赫连归的三重屏障咬住断裂的承重点。顾衡的坐标一条接一条刷过频道。秦既白打开空间门接人，夏明烛与拓跋骁沿着火线向上开路。

最底层，梁百工整个人钻进变形的轨道接口，商既明跪在旁边接通能源。医疗点里，贺兰青和白栀的手几乎只剩残影，闻月眠掌心的火焰则始终托着即将失温的伤员。

密密麻麻的动作线与通讯框挤满页面。

“按楼层顺序撤离。”

“楼快倒了，哪来的时间排队？”

“空间门会改变受力结构。”

“再不开门，它自己也会倒。”

顾寒岳和秦既白的对话框撞在一起，几乎占了半个画面。

夏明烛的对话框从正中间压下来。

“顾衡报点，顾寒岳撑楼，秦既白接人。谁还有空吵，谁去搬尸袋。”

下一张画面里，沈照野站在东侧完全封死的走廊前，站在身边的秦既白说：“这里没有路了。”

无昼出鞘，漆黑刀光从左下角一直劈到画面尽头。

“让开。现在有了。”

漫画继续向下，画框越来越窄，楼层也越来越低。

直到夏明烛冲进六楼最里面的房间。

火焰占据了大半页。她在床底找到一个抱着旧玩偶的小女孩，刚把人抱起来，燃烧的横梁便从头顶砸落。

夏明烛侧身护住孩子，肩背被压得向下一沉。隔着火焰，空间门在她面前撞开，秦既白的手从另一端伸了进来。

“夏队！”

“先带走孩子。”

再下一格，小女孩已经被一个女人死死抱进怀里。

“小满！”

女人哭得几乎说不出话，只来得及看清夏明烛胸前的第七学院徽记。

夏明烛的嗓子早已喊哑，摆摆手，将母女二人推向医疗点。

“快走。”

女人还在追问她的名字。

画面里的夏明烛已经只剩下一个重新冲进火场的背影。

一批又一批平民上车，还有平民沿着无昼切开的通道撤离。

居民楼上方的裂纹却越来越密，像一张即将彻底破碎的纸。

“这栋楼内，人员都撤离了吗？”

许雁回乘着霜翎绕过楼顶，忽然停下。

“不对，九楼还有生还者。”

罗小北仰头看许雁回，霜翎载着她冲入九楼，淡蓝色羽迹顺着断裂楼梯一路亮起，夹层里的平民跟着光往外跑，一连六格，许雁回始终只在最前面露出一个背影。

许雁回留在队尾，以霜翎引着最后一批平民冲出楼道。下一刻，承重层发生二次坍塌，数层楼板同时压落，她连同尚未散尽的淡蓝羽迹，一起消失在废墟里。

夏明烛站在废墟前，闭了闭眼。

漫画没有在许雁回的死亡上停留。下一格，是梁百工满是血的手、商既明接入能源的最后一根线路、三面摇摇欲碎的屏障，以及秦既白接连打开的空间门。

直到最后一列撤离车终于冲出码头前往安全区。

列车穿过画面时，熄灭大半的防线信标从近到远，一盏接一盏重新亮起。

外海顶尖异能的火力同时落下，第一道归墟裂口缓缓闭合。

老贼用了整整两页，只画那列满载平民的列车驶向安全区。车窗里有人哭，有人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也有人将手掌贴在玻璃上，朝站在废墟中的年轻人用力挥动。

广播框悬在天光最亮的地方。

【雾港外防线，守住。】

言祈往下翻。

罗小北坐在废墟边，手里攥着许雁回的车票。纸面终究还是被揉皱了一个角。

救援频道仍然显示二十五名成员，许雁回的头像已经暗下去。

漫画最后一页，是一份极其简短的行动报告。

【玉京学院许雁回，确认阵亡。】

【外围救援人员江叙川、宋南星，失联后确认死亡。】

【战术测绘员林修远、精神辅助员许知微，已转入后方医疗点。】

再往下，则是另一组数字。

【码头疏散轨恢复。】

【转移平民：一千三百六十二人。】

【雾港外线第一道防线重新闭合。】

【本次行动：胜利。】

言祈看着那个方框，杯子里的水已经彻底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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