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求知计划出征誓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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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的手指落在星图尽头，红色坐标随之放大，NGC-4712星云的折叠结构铺满整面墙，中央那座未成形的环形入口缓慢转动。
“各位，地球已经不再是被动挨打的守城者了，从今天起，我们主动出击。”
礼堂里只剩设备运行的轻响，第一排的埃里克抬起头，抱在胸前的手臂没有放下，视线沿着七段中继航线一路移向红点。
林川侧过身，让开主屏。
“目标，造物主图书馆。”
“那里有击败守卫者的方法，有造物主留下的系统权限，也有我们需要的一切答案。”
“天启想赶在我们前面，接管守卫者程序，拿全地球七十八亿人做他的入职考核。”
林川拿起桌上的激光笔，在候选编号007后面画了个红圈。
“这份任命，地球不批准。”
台下先传出几声低笑，紧绷的肩背跟着松开，埃里克却没有笑，他抬了抬下巴。
“路上有什么？”
“未知。”
林川点开航线风险图，后三段区域当场变成大片灰色，连基础天体数据都残缺不全。
“可能有空间风暴，可能有守卫者留下的拦截程序，也可能碰上比净化者更麻烦的东西。”
“但比留在家里，等着别人给我们判一个不合格要好。”
埃里克看了几秒灰色区域，手臂放了下来。
“行，第三段以后的大型金属构件归我，遇到拦路的东西，也归我。”
罗根靠在椅背里，把那根没点燃的雪茄替代品咬到另一边。
“又是远征，行，这回带什么？”
“带三艘长城级太空盾构机，五十万精锐超凡基建兵，十二座模块化中继站，还有虚空游鳐。”
林川将运输配置调上主屏，大鱼的证件照占据右下角，拍照时它正张嘴要暗矿，表情谈不上配合。
罗根抬起手，指了指那张照片。
“先说好，谁再拆它肋骨，谁自己写赔偿报告，我不替李建国签字。”
坐在后排的李建国探出半个身子。
“那次属于紧急工程借用，三根肋骨都登记在册了，再说它后来吃了两吨暗矿，体检结果比出发前还好。”
沈望山从镜片上方看过去。
“登记在册就能随便拆？你补交的六份审批表，我还没签完。”
李建国立刻坐正，双手规矩地放到膝盖上。
“沈老，我支持先开会。”
礼堂里的低笑扩散了一圈，林川没让节奏散掉，抬手切换下一页。
五十万人的编组名单从墙面滚过，基建兵占六成，空间节点维护人员占两成，其余是精神防护组和科研组。
斯考特举起手，红色护目镜朝向倒计时栏。
“时间呢？”
“七天抵达。”
林川将天启信号的预计路线叠加在求知计划航线上，一条橙线需要三个月，蓝色接力线只标着七天零三小时。
“我们比天启的信号快三个月，这是一场跟时间的赛跑，必须在它的意识到达前，拿到守卫者程序的控制权。”
“任何一段中继失败，七天都会变成无限期，所以五十万人里没有观光名额，每个人都有岗位。”
斯考特放下手。
“能量节点交给我，哪里供能不足，我补哪里。”
坐在他旁边的李建国侧过脸。
“先填高能射线跨区域作业申请，别到时候又让沈老从津贴里扣。”
斯考特隔着护目镜看了他两秒。
“你那六份表补完了吗？”
“没有，所以我这是用亲身经历提醒同志。”
罗根从前排丢回一句。
“你俩可以在路上成立填表互助小组，争取抵达图书馆前把手续办齐。”
林川拿激光笔敲了敲屏幕，几个人随即收声，杨小锐抱着文件走上台，先把厚达四百页的纸质方案放到讲台右侧。
文件落桌的动静让罗根坐直了半寸。
杨小锐翻开首页。
“求知计划已列入全球最高优先级，出发日期，五天后上午九点。”
“人员编制已经完成，五十万出征人员分为七个梯队，后勤保障采用虚空游鳐主运输，空间快递网络分段补给。”
“航线由周明负责总调度，格拉克负责中继运营，查尔斯教授负责精神防线，琴负责钥匙权限接入。”
主屏同步显示七段航线，前三段接入现有加盟商节点，后四段需要远征队边走边建。
杨小锐翻过一页。
“太阳系留守力量不抽空，五级护盾保持全天候运行，戴森环预留百分之三十能源，用于最远距离紧急回收。”
“另外，大鱼本次执行公务期间享受双倍暗矿补贴，严禁未经批准借用骨骼，违反者自行承担医疗费和心理安抚费。”
李建国把刚举起来的手放了回去。
林川看见直播留言已经刷满侧屏，全球接入人数正在越过五十亿。
【五十万基建兵去造物主家门口施工，这个出征配置是不是哪里不对？】
【别人探索遗迹带考古队，咱们带盾构机，主要突出一个门不开就自己挖。】
【天启还在路上发信号，地球已经把施工队和快递都安排好了。(￣▽￣)】
【请问图书馆支持异地医保吗，我替远征队问的。】
林川抬手关掉计划页面，星图恢复成最初的全景，太阳系在两万六千光年的尺度上只剩一个不起眼的光点。
“过去一年，别人来地球评估我们，清除我们，给我们划等级。”
“我们修护盾，建长城，能做的都做了，但守在门后永远拿不到规则的解释权。”
琴坐在侧席，掌心的凤凰纹路亮了短一瞬，又被她收回袖口。
查尔斯将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朝林川点了点头。
埃里克站起身，罗根跟着离开椅背，斯考特和李建国先后起立，五十万出征人员的远程席位也在主屏上逐排亮起。
林川转向直播镜头。
“地球告别了挨打的日子。”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等答案从天上掉下来，我们自己去拿。”
掌声从礼堂第一排传向后方，线上接入的五十万远征人员同时开启麦克风，声浪持续了整三分钟。
林川没有抬手制止，只等最后一片掌声落下，准备宣布散会。
沈望山却从座位上站起来，举了举手。
“小林，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林川转过身。
“沈老？”
老院士推了推眼镜，另一只手按着那份四百页的计划书，神色认真得让刚坐下一半的罗根又站直了。
“到了图书馆之后，如果那里真有所有知识和所有技术，你打算怎么用？”
刚结束的掌声再没续上。
林川看着老院士的眼睛，没有立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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