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似曾相识

袁彬来到院子里，脱了外套，抡起斧头熟练的劈着柴禾，他那稳健有力的臂膀，和硕长的身形在秋日的阳光下，尽显青春的活力。

他低头在那里专心的劈柴，偶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借擦汗的机会，他用眼打量着在他身边，也挥舞另外一把斧头和他一样专心劈柴的公孙长青。

两人一时都默默无语，看起来似乎都在专心的劈着柴禾，其实这两人现在彼此都在揣摩着对方的心思。

袁彬此时很想问一下公孙长青，他们为什么昨天晚上要闯入知府后院。但是袁彬又觉得有些冒昧，现在他不想让公孙长青对他有过多的防备。

公孙长青在青州一带，在江湖上也闯荡多年，他一定知道许多江湖上的内幕，袁彬他们远道而来，对青州这一带复杂的江湖内幕一无所知，这对于初来乍到的袁彬他们来说，犹如在黑夜中行走，什么都看不清。

所以袁彬想趁此机会，在公孙长青这里打探一些江湖上的情况，这就得把昨晚公孙长青师兄妹俩，为何夜闯知府衙门的事先放在一边。因为不可能什么事都想知道。

接下来的谈话，应该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谈，而不是在审问犯人。

“公孙贤弟，你听说过云中燕和草上飞这两个人吗？”

凭袁彬的直觉，这两个人和王炳南一案肯定有着直接的关系，也可以说，了解了这两个人，说不定就是案子的一个突破口。

因为前天袁彬他们在知府衙门外的枯井中，挖出的那两具尸体，身上有云中燕和草上飞的暗器。那两具尸体的腐烂程度应该是在半个月之内，也就是说这两个人的死几乎和知府王炳南一家的死，差不多是在同一个时间段，相差也应该就在一两天左右。

袁彬断定这绝对不是巧合。

“云中燕和草上飞？这两个人在我们青州这一带是出了名的江洋大盗，这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啊，怎么？你们要想抓住他们？”

公孙长青正低头劈柴，心中一直在考虑应该怎样从袁彬的口中套出一些话来，但是他也知道，面对着的是一个锦衣卫，想从锦衣卫的口中套话，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弄不好会把自己也带进去了，师傅在世的时候，经常夸赞公孙长青的脑子灵活，要他以后多爱护他的师妹白茹霜，公孙长青也觉得自己并不傻，可是从和袁彬的这两次交往较量中，公孙长青很清楚自己在智力上，不一定是袁彬的对手。

以后在袁彬他们这些锦衣卫面前，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要十分的小心，但是要是问及一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想说还是可以说的。

通过和袁彬的交往，公孙长青相信袁彬和冷清秋他们，都是正义之士，假如他们不是锦衣卫，他公孙长青一定要和他们交朋友，结为兄弟。

“云中燕和草上飞已经死了。”袁彬道。

“什么？云中燕和草上飞死了？袁兄你在开玩笑吧，这不可能。”

公孙长青停下了手中的活，瞪大着眼睛看着袁彬，不知道袁彬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

从公孙长青诧异的眼神中，袁彬觉得他问对了人，公孙长青一定对云中燕和草上飞非常熟悉，要不然当他听说云中燕和草上飞死了，他不会这样露出诧异的目光。

“我没有开玩笑，我们前天在知府后院的围墙外，那口废弃的枯井里挖出两具尸体，从两具尸体的身上，发现了能证明他们身份的暗器。”

公孙长青听了，思量了一会，摇头笑道：“不可能的，云中燕和草上飞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人杀死了，而且还是同时被杀，这种可能性非常的小。”

“这么说，贤弟是觉得这两具尸体是被人掉包，制造假象？”袁彬问道。

“有这种可能。”公孙长青答道。

“你这么那么肯定？”袁彬又问。

“因为云中燕和草上飞混迹江湖十几年，他们的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没有人能抓住他们的，更别说杀了他们。我曾经和云中燕交过手，可惜我败了。”公孙长青脸上显露一丝羞惭的表情。

袁彬停了一下，似乎在考虑问题，但是公孙长青又猜不出袁彬此时的心中在想些什么，稍后袁彬突然开口问道：“假如我和云中燕交手，贤弟你说谁会赢？”

公孙长青抿了抿嘴，笑着冲袁彬摇摇头，言道：“恕小弟直言，袁兄恐怕不是云中燕的对手啊。”

公孙长青的回答，让袁彬头皮发麻，脊背发凉，假如云中燕和草上飞的武功在他袁彬之上，那这两个人是怎样的高手？用神鬼莫测来形容他们的武功可能也不为过。

袁彬跟随师傅，也就是武当派传人学了八年太极，已经把太极的精髓学得出神入化，师傅曾经说以他袁彬的武功，不在江湖上混得第一，那也是第二。

难道云中燕的武功真的如公孙长青说的那样，在他袁彬之上？假如是这样的话，那可以断定，知府后院枯井里的尸体，绝对不是云中燕和草上飞。

那是什么人将那两具尸体伪装成云中燕和草上飞呢？目的何在？

这一切都得慢慢的去调查，是急不得的。

袁彬冲公孙长青诡秘的一笑，说道：“看来贤弟真的与我交过手啊，不然怎会知道我不是云中燕的对手。”

公孙长青心头一惊，他没有想到他还是被袁彬给套进去了，他刚才用那么肯定的语气说袁彬打不过云中燕，那不等于说昨天晚上他公孙长青和袁彬交过手吗？所以他才知道袁彬的武功如何。

公孙长青尴尬的笑笑，心想：你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昨晚的事，想瞒也已经瞒不住了，刚才我师妹的一番举动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

“贤弟，你和他们交过手，这么说来你见过云中燕和草上飞了？”

公孙长青冲袁彬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袁彬不解公孙长青的意思，又问道：“这是何意啊？”

“小弟虽然与他们交过手，但是只见过他们身形，没看见他们的真面容。”公孙长青答道。

“你是说你和云中燕打斗的时候，他是蒙着面的？”

“袁兄，你一定听说过易容术吧？云中燕和草上飞从来不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他们的易容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

灶房里，白茹霜在灶台前低头烧火，从灶洞中扑腾而出的火苗，将白茹霜嫩白的脸蛋映得通红，使她本来就十分娟秀的小脸显得更加的迷人。

老者则在灶台后将剖开洗净的鱼，放进冒着油烟的大铁锅里油炸，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师伯，您知道那个叫冷清秋的是哪里人吗？”

白茹霜随她师伯来到灶房以后，扎实的被师伯说了一通，白茹霜一直在低头不语，她并没有将老者的话听进去几句，脑海中却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白茹霜见过袁彬和冷清秋他们几次，她一直觉得冷清秋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她一直在想，但是始终想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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