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折子递上去的第二天，消息就传遍了。

不是封诰命的消息。

是沈明薇在太子府哭了一整夜的消息。

"听说沈大姑娘说，妹妹抢了她的婚事还不够，现在连她最后的退路都要堵死。"

丫鬟青禾一边给我梳头，一边小声说。

我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

"她的退路？"

"外头都在传，说沈大姑娘本来是要嫁靖王的，是王妃您……"青禾咬了咬唇，没说下去。

我笑了一声。

"是我横刀夺爱？"

青禾低下头。

"奴婢不信的。"

"信不信不重要。"我站起来，"重要的是，别人信。"

果然，当天下午，二嫂来了。

她是被休回家后又再嫁的，嫁的是个六品小官。日子过得紧巴巴，但人还算厚道。

"明意。"她坐下就拉住我的手，"外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二嫂专程来说这个？"

她犹豫了一下。

"娘让我来的。"

我端茶的手一顿。

"娘说什么？"

"娘说……"二嫂看着我，眼里有为难，"能不能给你姐姐留条路。"

"什么路？"

"侧妃的位置……"

我把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二嫂吓了一跳。

"明意……"

"二嫂。"我看着她，"你被休的时候，姐姐在哪？"

她张了张嘴。

"大哥断肋骨的时候，姐姐在哪？"

"父亲跪御前的时候，姐姐在哪？"

二嫂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可是娘说，她毕竟是你亲姐姐……"

"二嫂。"我站起来，"回去告诉娘。"

"我沈明意能有今天，不是靠姐姐让出来的。"

"是靠我自己争来的。"

"谁也别想让我让出去。"

二嫂走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上了马车。

风吹过来，有些凉。

我摸了摸肚子。

"你爹今天递了折子。"

"希望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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