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书屋 > 温透殊荣 > 第一百零八章、到最后,还是意难平

第一百零八章、到最后,还是意难平


“自然是真的。”殊荣笑得温柔,凝视着她脸上的笑容,“只要你高兴就好。”

        不是说好了吗?

        只要在一起,只要高兴就好。

        温透抬眸亮晶晶的看着他,“你一个小医生,就先管好自己好了。”

        殊荣低头,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可是温透却是一个物质的人,当她的爱一点一点的消耗殆尽,唯一想要的,只是自己后半生生活上的物质保障。

        她就像是一个固执的傻子,什么都没有了,却还想要在最后抓住点什么,仿佛是证明自己在这个世上好好的活过一样。

        殊荣忽然问:“我什么都没有,你会喜欢我吗?”

        “喜欢啊。”温透踮起了脚尖,伸手够着扶上他的脸颊,“你还有这张脸,真好看,是我喜欢的模样。”

        她的脚,早就在这山石间磨破了,恍惚间,让她有一种踩着刀尖去爱的勇敢错觉。

        “还是让我背你吧,你的脚在流血。”殊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如果温透再年轻一些,稚嫩一些,她一定不会这般现实。

        只管将这些美好的梦,虚妄的承诺收进怀里,贴在胸口暖着她的青春岁月,然后默默守候,等有一天,蓦然回首,唇角轻轻勾起一笑,任它飞扬。

        若殊荣再轻狂一些,无畏一些,尽管带着她去做那些绚烂的梦,不去想以后,也不计较结果,只管去疯,去感受。

        可惜……

        可惜,都是如果罢了。

        他们都是生活中的凡人,谁也脱不开因果。

        “不,我有脚,我自己走。”

        温透后退了一步,她的身后像是长出了漫山的野花,衬着她明媚的笑容,竟肆意绽放。

        殊荣扯了唇角,想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来。

        “没有关系,我们拥有彼此,此时此刻,我很满足。”

        然后,她抱了他,轻轻的,像抱着一团空气。

        像她衍生出来的一种虚妄的温暖。

        可是殊荣是真的,实实在在在她的怀里,可她从一开始,就接受了失去他。

        “阿透,你要走去哪儿呢?”

        “当然是回家。”她说的理所当然。

        其实她已经没有家了。

        ……

        ——不好意思温女士,这个房子由于资产冻结已经被银行冻结了,请您现在,立刻搬离,如果您拒不搬离,我们将强制执行。

        看着那些人,她呆了两三秒,嗤笑了一下,二话不说收拾了几件贴身的衣物,带了能带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山里手机没有信号,到了市里又没了电,她好不容易在一间咖啡厅里充上电,这才发现时连给她发了两条短信。

        “奶奶要把房子收回,我劝不住,好在你一直有别的温柔乡。”

        这是下午两点四十分的。

        再之后,隔了不到一个小时,又发来一条,只简单的两个字,“搬吧。”

        不带一丝温情。

        她呵呵笑了一下,觉得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咖啡杯里,睁眼去看,却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只觉得眼前一团雾汽,她伸了手去擦,才发现自己手掌里全是泪水。

        “哭了啊,怎么这么没用呢?”她喃喃着,声音里却带了哽咽。

        一个小小的盒子放在她的身边,通体都是黑色,在寂寥的夜里看起来带着一丝诡异,有几个店里的小姑娘看着,远远的打了一个哆嗦。

        娘家一直没有人住的,舒雅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疗养院,温透很少碰得上她,她也乐得清净。

        无论是什么样子的情况,老母总是会担心着出嫁的女儿,会问一句回娘家的理由。

        是和丈夫吵架了吗?

        若是舒雅静真这样子问,温透可就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

        难不成还要真的上演一出母女相亲相爱的画面?

        想到这儿,温透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自己都被自己的幻想给恶心笑了。

        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有父母生活过的家,有温情存在过的家。

        没有人知道温透住在这儿,她也没必要去告诉别人。

        包括殊荣。

        那天两个人分开后,殊荣又回了山顶。

        时誉一直在等着他,茶喝了一壶又一壶,直到殊荣推开了门。

        “来的这么快?我以为我会等到明天早上。”时誉看着他进来,重新拿了杯子倒了一杯茶在他面前放下。

        雾汽袅袅,殊荣看着,便想到温透也在这里坐过,鬼使神差般坐下了,不过他也没有忘了正事。

        “是你把温透找来,又打了电话让我过来,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不悦,这种被人设计的滋味,十分不爽。

        当时他就想到了,只是碍于在温透面前不想说出来罢了。

        所以等她一走,他便马上上来求证。

        果然,时誉还在这里。

        看着这个跟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他质问的眼神,像极了些角度的自己,时誉扬唇笑了一下,“只是过来喝茶,你急什么?”

        “若只是过来喝茶?”殊荣冷笑,“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时誉不语,只静静看着他,观察着这个弟弟的所有细微的表情,在心里掂量着,温透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我比你了解她。”殊荣不满,紧皱了眉头,“如果你希望我做什么,就直接和我说,不要……不要为难一个无辜的人。”

        在时誉的面前,殊荣从不掩饰。

        他们是兄弟,爱与恨都是一体的,就仿佛他们的血脉,割舍不开。

        “殊荣,你喜欢温透?”

        殊荣不语。

        “这些天只要下雨的时候,我的腿总是阴测测的疼。”时誉抿唇,“有的时候还会做梦,梦见桐桐又在我身边。”

        更多的时候,是梦到当年断腿的那一瞬间,疼到就算是好在梦里,都会忍不住的颤抖。

        “所以,殊荣。”时誉看他,“我是大哥,总是有些执着的,也总是会不择手段一些的——毕竟,断掉的这条腿,是我的。”

        殊荣微微握拳,他知道,把时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人,是时连。

        “哥。”他嗫嚅着唇,只觉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曾忘,也不敢忘。

        这个世道,得有仇报仇,才能平息心中的那份愤怒。


  https://www.msvvu.cc/29104/29104434/7586690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msvvu.cc。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m.msvv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