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重建白家

天道盟覆灭的消息传到东玄宗的时候，苏衍亲自带着执法堂的弟子到山门口迎接白夜。三千六百级石阶上铺了红地毯，两侧站满了内门和外门的弟子，手里捧着鲜花和法器。秦苍站在苏衍身后，手里拿着那本册子，脸上带着罕见的笑容。姜还珠也来了，拄着拐杖站在最高一级石阶上，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白夜走上石阶的时候，苏衍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他面前。师徒两人对视了片刻，苏衍伸出手，拍了拍白夜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实在，像长辈拍晚辈的那种拍法。“回来了？”

白夜点头。“回来了。”

苏衍的嘴角微微上扬。“走，回院子。方大牛给你做了红烧肉。”

白夜跟着苏衍走上石阶。韩飞、柳惜言、李青云等人跟在他身后。走过广场的时候，十二根图腾柱在阳光下矗立，柱顶的图腾雕像在光影中忽明忽暗。白夜在那根刻着鹰爪抓书图案的石柱前停下来，仰头看着柱顶的雕像。鹰爪抓书——白家的标志，白渊的标志，诸天图录的标志。他从坟场走到这里，用了将近一年。从炼气一层到元婴后期，从一无所有到集齐图录碎片，从白家余孽到北域闻名的修士。他走过了太多路，杀过了太多人，受过了太多伤。

“白夜兄弟！”方大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夜转过身。方大牛站在广场边缘，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没有缠绷带，鼻梁上的伤疤已经变成了淡粉色，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白夜兄弟，你终于回来了。”

白夜走到他面前。方大牛把食盒塞进他手里。“路上吃。别饿着。”

白夜接过食盒，打开盖子。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凉拌木耳、一大碗米饭，还有一瓶酒。菜还是热的，食盒有保温的阵法，方大牛特意找人定做的。白夜在老槐树下坐下，端起碗。方大牛坐在他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吃。

“白夜兄弟，你以后还走吗？”

白夜夹了一块红烧肉。“走。还有很多事要做。”

方大牛沉默了片刻。“那我给你做干粮。你路上吃。”

白夜把碗里的饭吃完，把酒壶里的酒喝完。方大牛收拾好食盒走了。白夜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从怀里掏出那枚铁牌——白陈氏给他的那块，翻到地图那一面。铁牌上的地图标注了白家废墟的位置。青牛镇，白家大宅。他要回去，重建白家。

苏衍从屋里走出来，在他对面坐下。“你打算重建白家？”

白夜把铁牌收好。“师父，白家不能断在我手里。”

苏衍沉默了片刻，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地图上标注了青牛镇的地形，以及白家废墟的位置。“白家废墟还在，但需要重建。需要灵石、材料、人手。你有吗？”

白夜从储物袋里拿出一袋灵石，放在桌上。十万枚下品灵石，一万枚中品灵石，一千枚上品灵石，十枚极品灵石。他在荒域和古境里搜刮的，加上从玄天卫和赵家缴获的，足够了。

苏衍看着那袋灵石，点了点头。“够了。人手我帮你找。东玄宗有不少弟子需要历练，让他们去帮你重建白家。材料我帮你买。皇城里有专门的建材铺，青石、木材、瓦片，都能买到。”

白夜对着苏衍鞠了一躬。“谢谢师父。”

第二天清晨，白夜带着韩飞、柳惜言、李青云等人离开了东玄宗，朝青牛镇的方向走去。方大牛也跟来了，背着满满一袋干粮。苏衍派了三十个内门弟子，带着大量的灵石和材料，跟在他们后面。走了大约三天，前方出现了青牛镇的轮廓。镇子比他离开时更加破败，很多房屋已经塌了，街上长满了荒草。白家大宅的废墟还在，断壁残垣，焦黑的木头，碎裂的砖石。废墟上开满了白色的花，忘忧花，在阳光下闪着光。

白夜站在废墟前，从腰间抽出黑刀。“重建。”

三十个内门弟子开始清理废墟，搬运石头，砍伐木材。白夜也加入了他们，把黑刀插回刀鞘，扛起一根根木料，搬起一块块石头。元婴后期的力量让这些重活变得轻而易举，但他没有用灵力，只是用肉身的力量。他需要感受劳动的辛苦，感受重建的不易。这是白家，不是用灵力就能建起来的。

重建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白家大宅在原址上重新立了起来，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和灭门前一模一样。白夜站在大门口，仰头看着门楣上那块新匾额——“白府”两个字是苏衍写的，笔锋凌厉，和白渊的笔迹有几分神似。

白夜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回廊、花园、假山、正堂、厢房、藏经阁、密室，全部按照记忆中的样子重建了。他在正堂里设了灵堂，供奉白家二百三十一口人的牌位。牌位是用上好的檀木做的，每一个牌位上都刻着名字和生卒年。白夜跪在灵堂前，磕了三个头。

“爹，福伯，豆芽，白家的列祖列宗。白夜回来了。白家重建了。你们的仇，我报了。赵无极废了，赵家倒了，天道盟散了。你们安息吧。”

白夜站起来，转过身，走出灵堂。韩飞、柳惜言、李青云、方大牛等人站在院子里，看着他。

“白夜兄弟，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了？”方大牛问。

白夜摇头。“不住。还有很多事要做。万象天书的四卷只练了时间卷和空间卷，因果卷和轮回卷还没练。图录的终极功能只掌握了一小半，还有很多潜力可挖。北域虽然太平了，但北域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我要去看看。”

韩飞走到他面前。“我跟你去。”

柳惜言也走过来。“师父说了，让我跟着你，保护你。”

李青云也走过来。“欠你的人情还没还完。我跟你去。”

王铁山和柳如烟也走了过来。方大牛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眼眶红了。“白夜兄弟，我给你做干粮。你路上吃。”

白夜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好。一起去。”

白夜走出白家大宅，站在青牛镇的街道上。月光照在镇子上，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白。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细。

重建白家。不是终点，是起点。白家重建了，但他不会住在这里。他的路还在前方，在更远的地方，在更广阔的世界。

白夜抬起头，看着天空。万里无云，月光如水。

他深吸一口气。

路还长。他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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